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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幾年沒見到小離,他竟然把基本功的東西玩出了這么多花樣。是對沒辦法隨意使用念能力的補缺嗎。
五條悟看著虎杖悠仁驚魂未定將垂耳兔攏在手掌心里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小聲嘟囔著:但小離的成長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三輪教的真的這么好嗎?啊啊好氣啊,這樣好像就沒辦法逗小離太狠了啊。
要是真的逗得狠了
五條悟想象了一下戊離的臉,然后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戊離持刀戰斗時的狠厲模樣。
大概真的會被千里追殺吧。
但這次,可沒有三輪這個抑制器能管得住那家伙了。要是小離真的瘋起來可就難搞了。
五條悟嘖了一聲,雙手插兜從沙發上起身:我把咒力標準定得很高,差不多是你目前的極限。所以虎杖同學,加油哦~
虎杖悠仁認真的盯著掌心里的垂耳兔:我會的,五條老師!
五條悟定定的看了眼全神貫注的學生,忽然想起了三輪一言曾對他說過的話。
【劍術不是為了傷害他人,而是為了保護他人不被傷害。那些怨恨的,驚恐的,哭喊著求救的人,我成為王權者也好,同意進入陣營也罷,都是為了將生命的希望帶給他們。就算無法拯救所有人,但是自身強大一分,就能多拯救一個。】
三輪啊既然你說出那樣的話,卻為何獨自一人死去,把被你束縛的兇獸獨留下來?你就不怕他從救世的陣營轉向毀滅世界的瘋狂嗎?
五條悟輕輕笑了起來,轉身準備離開。
啊對了虎杖同學,兔子是很脆弱的東西,一點不干凈的食物就能奪走它們的生命。
虎杖悠仁僵硬的抬起頭。
五條悟壓低聲音,像是惡魔低語:老師小時候養過的小兔子,在老師一轉身沒注意的功夫,就,死了呢
虎杖悠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順平啊!!!
信任著老師的虎杖悠仁,被嚇成了黑白線稿。
五條悟哈哈哈的笑得可愛,飄著小花蹦跳著離開了。
戊離是在建筑的背陰面找到的五條悟。
長手長腿的白發青年蹲在長椅上,托著腮正咯吱咯吱的嚼著糖果。
你解開了我的制約嗎,五條。戊離踩著木屐,走到五條悟身邊坐下。
哼哼哼~你坐的地方,被我踩過了喲。
戊離掃了一眼旁邊笑得幸災樂禍的白毛咒術師,平靜道:我開著【堅】,灰塵沾不到我。
五條悟失望的嚼碎牙齒間的糖果:誒怎么這樣?說起來,從什么時候開始小離都不乖巧的叫我五條先生了啊,好傷心啊我都要哭了。
從發現你完全沒有能被尊敬的地方開始的。
五條悟撇了撇唇角,長長的切了一聲,問道:明明在本丸見到小離時,還冷冰冰得像個人體雕塑,怎么現在看起來倒是更像個活生生的人了?是在我從本丸離開之后,發生了什么嗎?
那與你無關。在別人家大門上下術式的人,不應該這樣理直氣壯好像沒發生過一樣。
戊離的語氣波瀾不驚:虎杖悠仁
五條悟的身形一頓。
不管怎么說,直面好友死亡這種事,現在對他來說都太早了。即便戊離進入高專只有短短一天,但已經拼湊出完整的真相:你不是會對學生做出這樣草率計劃的人,怎么翻車了嗎?
空氣安靜了下來。
許久,五條悟才低低的嗯了一聲。
吉野順平,不在我本來的計劃之內。我本來是想讓虎杖快點成長,認清咒術界的現實但不應該是這種現實,失去好友這種事,不管什么時候都太疼了。
在短暫的低沉后,五條悟又笑了起來:下次遇到那個縫合怪的咒靈,干脆殺了吧,算是對他揠苗助長的懲罰。
戊離的呼吸平緩,沒有因五條悟可怕的發言而受到半點影響。
沒得到任何反應的五條悟,不滿的向戊離看去:不準備阻止我嗎?說點正義善良的話什么的。你不是救世陣營的嗎?
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當然要搶回來。膽敢搶奪自己東西的人,自然也要以死亡來懲戒他的罪。戊離的眉眼平靜,仿佛對他來說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會質疑這種天經地義的事的人才比較奇怪。
五條悟定定的看著戊離,良久,才嗤笑著轉頭:你這家伙啊,真是可怕。不過也確實是你會說出的話。
雖然覺得應該瞞不過你,不過姑且還是僥幸的問一句你已經發現了吧?
即便五條悟說的模糊,但戊離很清楚對方在問什么就同五條悟也知道他清楚什么一樣。
如果你說的是你的目標的話。是的,我已經知道了。
作為從陣營時期就留存的習慣,戊離從接觸咒術高專的相關人員開始,就持續觀察著所有人的言行舉止,從獲得的任何一點碎片線索出發,從可能了解的人那里反問得出完整的真相。
他不需要別人回答具體的敏感問題,甚至被詢問的人根本察覺不到戊離真正的目的,只以為是普通的閑聊和感嘆,無論是順著說還是反駁疑問,都間接的給出了戊離想要的情報。
從降落在東京到現在,不到兩天時間,戊離已經大致摸清了咒術界的情況。
戊離答非所問的道:我在陣營時,曾認識一位高層,他以不受寵皇子的尷尬身份,最終構筑出了他理想中的世界。
五條悟被戊離話語中的字眼擊中,側首看向他,忽然對戊離將要說的那位高層的故事感興趣了。
戊離平靜的半垂下眼眸,道:那位陣營高層認為,既然是改/革便必須徹底,從內部開始的改變緩慢而不徹底,如果帝國已經腐朽,那不如從外部徹底擊碎。他可以等待,但其他的同伴和人民卻已經等不起了。
五條悟換了只手撐著臉頰,聽懂了戊離想要說的話:你覺得我的計劃會失敗嗎?
不。我是在說,你的同伴和人民已經等不起了。
戊離語氣平靜的揭開了大部分年輕咒術師都知道,卻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實:你的目標,是和平替換掉咒術界高層的老人,肅清咒術界嗎?
是哦。五條悟承認得爽快:那些爛橘子,要就應該扔進筐里喂咒靈了。
所以,你要來幫我嗎?小離。
我拒絕。戊離站起身,墨色的長發隨之從肩頭滑落。
他語氣漠然的道:他人的生死與我無關。況且,我已經從陣營辭職了,拯救生命或世界不再是我的工作內容。
真是冷淡呢,小離。
五條悟不高興的鼓了鼓兩腮,看到戊離轉身欲走的動作,稍微提高了聲音問道:那位陣營高層,后來的故事是怎么樣的?
戊離挺拔修長的身軀頓了頓,似笑非笑的回眸:那位比你聰明一點。
五條悟:?
就聽戊離繼續道:那位被自己的摯友,當眾親手殺死。以此,世界所有的罪惡被懲罰,通過他的死亡,他迎來了自己理想的世界。
五條悟的表情瞬間空白。
那位高層與他的摯友信念不和,他的摯友執意從內部改變,他卻要從外部改變,于是他成立騎士團,收攏民眾的信仰和追捧,動搖了整個帝國的根基。最后他與摯友身份互換,他的摯友在他死后繼承了他的理想也永遠囿困于他的理想,為了維持他的理想的世界付出余下的所有生命。
死亡的人就此長眠,活著的人帶著愛意永遠清醒著痛苦。被留下的那個人,總是更慘一些吧。
戊離看著五條悟已經徹底失去任何表情的臉,挑了挑眉:和你的經歷,似乎是完全反過來的呢,五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