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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若是心疼,世子喝了便是。
凌飛白說著便接過身旁美人遞來的酒杯,只見他手指轉動著酒杯,手腕發力,抬手一揚,酒杯便飛向了顧楚晏面前的酒桌。
酒杯落在桌上旋轉了兩圈,而后穩穩停住,杯中之酒一滴未灑。
顧楚晏望著眼前這杯酒,臉色瞬間僵住了,極為難堪。
凌飛白道:世子,請吧。言語中帶著幾分威懾力。
顧楚晏右手握住酒杯,卻遲遲不見端起,仿佛這杯酒有千斤重。
凌飛白冷笑一聲,道:世子不喝嗎?莫不是這酒有問題,世子不敢喝?
呵呵怎么會?
既然沒有問題,世子就請吧。
顧楚晏苦澀一笑,毅然決然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接著,他摟著身旁的美人,一邊起身一邊道:走了,走了,去你房間睡覺去。
凌飛白見狀,也跟著起身了。
顧楚晏白了他一眼:干什么,我和小美人睡覺你也要跟著啊。來,來,你要是喜歡,我的小美人讓給你好了。他說著便用力將身旁的美人推給了凌飛白。
那美人趁機撲倒在了凌飛白懷里,摟緊了他,語氣嬌滴滴地說道:少將軍,奴家真是三生有幸能伺候少將軍,少將軍
顧楚晏快步離開了這間香閣。剛一出門,他不禁晃了晃腦袋,按了按太陽穴。
真他媽是晦氣,下在凌飛白酒里的蒙汗藥竟然被他自己給喝了。真不愧是少將軍,警惕性這么高。
幸虧為了避免凌飛白起疑,下的劑量不多,否則他現在連房間的門都出不了了。
公子你怎么了?守在門口的陸紹見他有些不對勁,上前準備扶住他。
沒事,今個高興,喝多了罷了。凌飛白推開了他,自己依著扶手下了樓。
百花樓的老鴇見他下了樓,趕緊來到他身旁,口里念叨著:世子這是要走了嗎?怎么不多玩一會啊?
一時間沒了興致,改日有機會再來陪小美人了說著,他將聲音壓到最低,再道:今日無法與閣主見面,日后再尋時機。
無名閣在臨安城百花樓一共安插了三位探子,方才房間內的兩位美人和百花樓的老鴇均是。
老鴇低聲回道:明白,世子爺。
顧楚晏高聲吩咐著:阿紹打賞!
此時凌飛白也擺脫了百花樓姑娘的糾纏,追了出來。
顧楚晏搖搖晃晃地出了百花樓,凌飛白面若寒霜地跟在他的身后,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臨安城大街上人來人往,瞧見這二人不免低聲議論起來。
瞧見沒有,那個就是北越國世子,一天到晚不是喝酒賭錢就是逛窯子,是半點好的都不學。
這幸虧不是我們這兒的世子,不然以后讓這種人進了朝堂,那我們的日子還能好過?
噓別說這些,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該議論的。哎,你們看那個凌小將軍,當真是一表人才啊。
這還用你說,臨安城不知多少名門千金想嫁進那鎮國將軍府吶。
哎,凌小將軍剛剛是不是從百花樓出來的啊,凌小將軍不是一直潔身自好,家教甚嚴嗎?怎么也去煙花柳巷啊?
我敢和你們打賭啊,凌小將軍去百花樓絕對是有任務的,跟那個北越國的世子可不一樣。
對,對
顧楚晏聽著大街上這些人的閑言碎語,心下十分不爽。憑什么他跟凌飛白一同進出百花樓,怎么他進去就是貪戀美色,凌飛白就是正經執行任務啊。他明明也是有任務在身啊!
以貌取人,以偏概全!
就在此刻,突然有一個詭計涌現在他的腦海中。
顧楚晏回頭看了一眼那在臨安城百姓眼里武功好、長得好、家世好、品行好的四好之人,突然想到了一種對付他的辦法。
顧楚晏突然道:少將軍,你能不能不要在跟著我了,你再跟我,我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凌飛白不明就里,道:世子此話是何意?
顧楚晏道:你確定要我說嗎?
凌飛白道:世子請講。
是你要我說的啊,那我講了啊。顧楚晏高聲喊道:凌少將軍你聽好了,本世子根本不喜歡女人,本世子喜歡你啊,本世子天天想著怎么才能跟你恩愛纏綿啊!
臨安城一眾百姓:
凌飛白瞬間整個人都凝滯了,愕然地盯著顧楚晏,說不出話來。
顧楚晏心下一陣得意,反正他在別人眼里已經是糟透了的一個人,凌飛白若是執意跟著他,那就陪他一起進泥潭吧。
2、02 世子告白
顧楚晏半瞇著眼,揉了揉太陽穴,緩了好一會兒才從睡夢中回過神來。
此刻夜色正濃,卻不知具體時辰。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蹙眉仰頭想了半天,卻始終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回的世子府。
他最后的記憶停留在臨安城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他明目張膽地調戲著凌飛白。
怎么眼一睜就回到了世子府?
顧楚晏大聲喚道:阿紹,阿紹!
不出一會兒,陸紹慌慌張張跑進了屋,打著哈欠問道:公子,什么事啊?
顧楚晏道:我問你,我怎么回的世子府?
陸紹神情怪異回答道:是凌少將軍將你背回來的。
顧楚晏依舊一臉的疑惑。
陸紹跟著解釋道:公子,你今天下午在街上正跟凌少將軍說著話,說著說著突然就昏倒了,然后少將軍就背起你,將你送回了世子府。
這樣一說,顧楚晏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當時肯定是那杯酒里的蒙汗藥起了作用,難怪他對之后發生的事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公子你你陸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
顧楚晏道:有什么話就直說。
陸紹于是道:公子,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凌少將軍啊?
顧楚晏反問道:你覺得呢?
陸紹搖了搖頭:我感覺像假的,但聽起來又像真的。
顧楚晏不禁有些得意,道:那就成了。連你都難辨真假,旁人估計一時半會也琢磨不透真假。
陸紹突然間如釋重負:所以公子,你是在跟凌少將軍開玩笑的啊?
不然呢?顧楚晏道:我腦子被驢踢了?喜歡他一個男的?
但是公子,你為什么要跟凌少將軍開那種玩笑,你都不知道今天大街上那些人看你的眼神估計明天整個臨安城都認為公子你是斷袖了。
顧楚晏不以為然道:說就說唄,我隨他們說,反正我受得住,就是不知道鎮國將軍府的那位少將軍能不能受得住了?
說到此處,他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起來。
兩年了,他被凌飛白手下的人整整監視了兩年,如今他終于找到了對付凌飛白的對策,終于可以出一口怨氣,不得意那才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