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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文斌道:咱們少將軍上次過梅花樁是什么時候來著?
上官昊道:不記得了,好幾年前的事了吧。
褚文斌于是感慨道:咱們少將軍對世子也太負責任了吧,言傳身教指導世子訓練。
訓練?上官昊不禁想到了之前在營帳內看到的畫面,脫口而出道:我看是在調情吧。
褚文斌不解:你何出此言?
上官昊當下是笑而不語。
后來接連好幾日,顧楚晏都有隨凌飛白來校場訓練。有的時候練基本功,有的時候直接上武器和凌飛白對打。不能夸他同之前相比判若兩人,但也是有明顯進步的。
一日,他們照例在校場進行著訓練。
卻見凌飛平過來找到了二人。
凌飛平突然來校場,顧楚晏和凌飛白當即猜到了是為何事。
果不其然,只聽凌飛平對他二人說道:飛白,楚晏,謝小陽找到了。
35、35 城街巷角
謝小陽的確被找到了,但顧楚晏去見到的只有一具尸體。
據說是瑨軍發現了其蹤跡,在實施抓捕的過程中,謝小陽選擇了自殺,應該是為了避免被嚴刑拷問。
顧楚晏看著眼前被白布遮蓋的謝小陽,心里竟生出了一絲惋惜和同情。
元宵節那天晚上,他還背著這個男孩去醫館治腿傷,送他回家,聽他稱呼自己一聲「世子哥哥」。
自以為是幫了他一場,沒想到卻是男孩的一場計謀,更沒想到不足半月時間,這個男孩竟沒了性命。
顧楚晏緩了緩,隨后問道:大哥,這男孩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凌飛平回道: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可以顯示身份的東西。
顧楚晏點了點頭,心中覺得有些遺憾。
然此時,凌飛平卻掀開了蓋在謝小陽身上的白布,露出了半個身子。
已有人對謝小陽進行過全身搜查,所以他身上的衣物已被脫去,此刻上半身赤、裸著。
顧楚晏一眼就看到了謝小陽胸口處的刺傷,那是他自殺造成的傷口,眼下血液已經發黑凝固。
不過,凌飛平要顧楚晏看的卻不是他心臟處的致命一傷,而是他右臂上方的一塊燙傷疤痕,這疤痕看上去并沒有多長時間。
顧楚晏疑惑道:大哥,這傷疤有什么問題嗎?
凌飛平解釋道:楚晏,若是意外燙傷很少會傷在這個位置,很大程度上是人為造成的。
凌飛平這樣一說,顧楚晏頓時有所領悟,道:大哥,你的意思是為了遮蓋什么?
凌飛平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據說西涼的死士大多會在右臂處刺字。
顧楚晏若有所思道:原來是西涼派來的殺手啊。
其實關于元宵節那晚遇險一事,顧楚晏心里已隱隱覺得會是西涼的殺手要害他性命,畢竟他若是在臨安城出了事,極有可能會破壞瑨越兩國的盟約關系,而這結果對西涼最有利。
然而,凌飛平卻又道:其實也不一定。這些不過是我們的推測。也有可能他這右臂的燙傷真的是場意外,或者是故意偽造用來誤導我們的,畢竟這疤痕看上去也沒有多久的時間。
可此時,一直在旁邊觀察的凌飛白卻突然開口道:大哥,他應該就是西涼殺手。
凌飛平道:飛白,你何出此言?
凌飛白解釋道:西涼殺手擅用彎刀,而彎刀需反向握刀,手上磨出的繭會與尋常刀劍不同。
他說著示意二人去看謝小陽的右手,再道:他右手上的繭便是使用彎刀留下的,這個不易偽造。
他這么一說,顧楚晏不免想起來了,遂道:我記得那天晚上跟謝小陽一起的那個黑衣人用的也是彎刀來著。
凌飛白點頭:的確。
凌飛平道:那如此看來,當真是西涼的殺手混進了臨安城。
于此時,顧楚晏突然回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坦言道:大哥,之前我還住在世子府的時候,曾有人潛進我的房間在我的茶水中下過毒,當時我便懷疑是西涼人所為,如今看來
他的話尚未說完,凌飛白就直接打斷了他,愕然問道:什么時候的事?為何會有人能潛進世子府?
大概就在去年七巧節前吧。說完顧楚晏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再道:那時候你剛好撤走了你手底下的人。
原是如此!這樣一說凌飛白頓時明白了。為何他日夜命人盯著世子府,竟還能叫身份不明之人潛入進去,原是發生在瑨帝撤旨要他停止對顧楚晏保護的那段時間啊。
凌飛白于是道:那你為何當時不稟報此事?
顧楚晏:這不明擺著嘛,他當時好不容易擺脫凌飛白的監視,倘若將有人下毒一事稟告給了瑨國朝廷,那不又得被監控起來了嘛。
凌飛平見顧楚晏不好回答,遂差走話題道:好了,楚晏,你方才說的這事,稍后我會一并稟告給陛下的。
顧楚晏道:多謝大哥。
凌飛平于是再道:對了,飛白。從今以后你務必時刻跟隨在楚晏左右,保護好楚晏,千萬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
凌飛白應道:我會的。
顧楚晏驀然拱了拱手,道:那今后就辛苦少將軍了。
若在之前,他若是得知凌飛白以后要時刻跟隨在自己左右,那準會頭皮發麻,滿臉愁云,可眼下卻絲毫不覺得苦惱,反倒覺得挺安心的。
三人看過謝小陽的尸體后,凌飛平就進宮向瑨帝稟告此事了,而顧楚晏和凌飛白則準備回將軍府。
路上,顧楚晏想了想,突然問道:凌飛白,你以前派人跟著我,真的只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危嗎?
他想知道凌飛白以前是不是為了監視他的行動才派人跟著他的,他之前是不是誤解了凌飛白的好意。
凌飛白略微猶豫了片刻,方才回道:其實,陛下在下旨的時候是有意要我盯著你的行動的。
那你呢?你依旨辦事了嗎?
他這么一問,凌飛白不由看了他一眼,而后笑道:我若依旨辦事,你覺得你如今還能如此自在的與我走在臨安城的街上嗎?
呃顧楚晏反擊道:那當然是不會的。若是那樣,我現在準恨透你了,怎么可能還會跟你走在一起!
那現在呢?凌飛白突然話語一轉,問道:現在你對我是什么樣的感情?
嗯?凌飛白突如其來的一問,當即叫顧楚晏愣住了。什么感情?一瞬間他也說不上來。
反正肯定是沒有恨的,也不討厭,有點感激吧。但只是感激嗎?他也有些困惑了。
凌飛白見他沉默了,心中驀然生出了一些失落與沮喪。
楚晏,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要試著接受我的。
凌飛白說到此處突然遲疑了,頓了頓,他才繼續道:你真的有試著接受過我嗎?還是,那時候你跟我說的話,只是在騙我。
我顧楚晏不知要如何去回答他才好。他沒想到那時候為了阻止凌飛白去百花樓鬧事的一番權宜說辭,凌飛白竟然放在了心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