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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阮昱卿:別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顧楚晏:你覺得我會信?!
46、46 生死天定
眼看著戲臺上的姑嫂矛盾演變成了兄妹爭執,顧楚晏終于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后面,站在阮昱卿身后,森然道:跟我過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阮昱卿只覺后背一陣陰冷,他也不敢回頭去看顧楚晏,抬起左手,擺擺手道:等我聽完戲再說。
顧楚晏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旋即用了力。
疼疼顧楚晏!疼阮昱卿一邊嚷嚷著,一邊被迫跟他離開了主院。
二人去到后院,顧楚晏松開了手,質問他道:這出戲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昱卿揉著手腕,看著他,忽而嘻嘻一笑,道:顧楚晏,你可是答應我的,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與我生氣。
我就說你怎么莫名其妙要我答應那么奇怪的請求,原來目的在這兒?。?
嘿嘿反正我們有約在先,你不能生氣。
顧楚晏深壓了口氣,如今新戲已經在戲臺上唱著了,他就算生氣也沒有用了,只能認栽了。
阮昱卿見他果然遵守承諾,沒有生氣,于是很樂意跟他解釋道:我這不是看你夾在少將軍和郡主中間左右為難,就尋思著唱出戲提點提點郡主,讓她別再為難你和少將軍了嘛我可是好心在幫你啊。
顧楚晏白了他一眼:這么說來,我還得謝謝你了?
不用跟我客氣。阮昱卿笑笑:改日請我喝酒就行。
誰跟你客氣了!顧楚晏當即拿腳踢了他一下,繼續道:你安排這出戲,有沒有考慮過楚欣的感受?怎么說她也是我妹妹啊。
沒有。阮昱卿很干脆地說道:她又不是我妹妹,我管她什么感受。
說著他就跑回了主院。
顧楚晏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頭有點疼。他琢磨著待會要如何跟顧楚欣解釋。
就說這出戲只是個巧合,他沒有要責怪她的意思。
唉,楚欣她會信嗎?
顧楚晏從后院回到主院時,戲臺上正唱著呂家兄長要和呂家小妹斷絕兄妹感情的戲碼。
顧楚晏聽得呂家兄長唱個句「小妹,你若再繼續胡鬧下去,休怪兄長不念及兄妹之情」,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再一看戲臺下顧楚欣突然起身往房間走去。
顧楚晏趕緊追了過去:楚欣,你聽我說
然而女婢卻將房門關了起來,留得顧楚晏站在門外不知如何是好。
凌飛白過來問了聲:郡主她還好嗎?
顧楚晏聳聳肩,表情甚是無奈,接著他道:算了,就讓她自己先靜一靜吧。
隨后二人便回到了座位上,陪著友人們繼續看著戲。
但這時,顧楚晏的那幾個好友可對臺上唱的戲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了,他們紛紛覺得這臺下的戲更精彩。
世子身后有人拍了拍顧楚晏的肩,對他道:真沒想到你對少將軍的喜歡,竟然勝過了兄妹情深啊。
呃顧楚晏轉身對他笑笑:還行吧。
還行?凌飛白忽然側過身來,審視著他,質疑道:僅僅還行?
顧楚晏白了他一眼,你這是要跟我較真?
嗯顧楚晏忽而笑道:反正吧,肯定是不及少將軍對本世子的喜歡。
身后的朋友聽了他這話,不信道:世子,你就算是要面子,也別當著咱們少將軍的面胡說啊。
我胡說?顧楚晏郁悶,示意凌飛白道:凌飛白,你跟他們說,是不是這樣的?
凌飛白笑了笑,回過身來對那幾人說道:世子所言確實屬實。
后面看熱鬧的人愣了愣。
凌飛白接著又道:我喜歡世子確實甚過世子對我的喜歡。
世子有人發表看法道:少將軍真的好給你面子啊。
夫唱夫隨唄。忽然有人高聲道:世子你可以啊,馭夫有術啊。
顧楚晏聞聲望去,正是「哪里有熱鬧哪里就有他」的阮昱卿。
顧楚晏于是回他道:阮昱卿,改日我教教你啊。
別別阮昱卿搖手拒絕:我啊,用不著,我可是要娶妻納妾的。
有人玩笑道:阮公子,性別方面你也別定的太死啊!啊啊,別打,別打
他這番玩笑話還未說完,就被阮昱卿給揍了一頓。
然此時,世子府的正房內,女婢聽著院子里的戲曲聲、玩鬧聲,不禁冷嘲熱諷道:世子和瑨國這些人的關系可真是融洽,倒讓我覺得他也是個瑨國人。
顧楚欣站在她的身后,聽著她這番話,神色逐漸冷漠了起來:或許閣主是對的,世子的心其實已經不在北越了。
女婢不禁問道:所以如今你還想先送他回北越嗎?
顧楚欣搖了搖頭,淡淡說了句:是我錯了。
當年北越和瑨國休戰締結盟約,顧楚晏被迫離開北越去往瑨國臨安城為質子,自此與顧楚欣分開,而她卻因與真正的顧楚欣有幾分相似,便被無名閣選定為顧楚欣的替身。
這些年來,北越送往臨安城的所有關于北越郡主的畫像其實都是她,就連寫給顧楚晏的信件最終也會換成由她書寫的那一封,而她也看過瑨國使臣送來的所有關于顧楚晏的畫像與信件。
有的時候她也會恍惚,覺得那個被迫質于臨安城的世子就是她的兄長。
所以當北越皇帝安排她替代顧楚欣去往臨安城時,同門都在籌劃著任務如何進行,只有她一心想著要在行動前先將顧楚晏送回北越。
因為她們此番的任務是行刺。
刺殺瑨帝!
無論任務是否成功,她們都不可能活著離開臨安城。而若顧楚晏還留在臨安城,勢必會牽累到他。
可如今戲臺上的這一出戲到叫她看明白了,她在為顧楚晏著想,惹來的卻是對方的嫌棄。
是她先前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她只是無名閣培養的一名殺手,又不是真正的顧楚欣,何必要去擔心顧楚晏的安危,何必再多管顧楚晏的閑事。
戲臺上的戲落下了帷幕,結局是呂氏兄妹二人最終分了家,各自經營著自己的生活。
太陽西落,眾人相繼離開了世子府,熱鬧喧嘩了一整日的府宅逐漸恢復了安靜。
晚飯時分,顧楚欣走出房間,很平靜地與顧楚晏共坐一桌。
顧楚晏很抱歉地道:楚欣,今天戲園唱的戲,你千萬不要多想啊。
王兄,先前的事都是我不好。顧楚欣忽然笑了笑,道:王兄你今晚就搬回將軍府吧。
顧楚晏愣了愣,以為她在鬧脾氣,說氣話,故而道:楚欣,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