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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問:“真不打算接?”
尚沁舒眼角一抹冷澀,“嗯?!?
他便不再詢問,遵循著身體本能的反應。
尚沁舒徹底放縱,任他帶她飛向最高的山峰。
只是她一雙眼,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那不斷叫囂的手機。
不知道,從開始到現在,他有沒有一絲絲的后悔過?
反復幾次,她手機電池耗盡。
儲立軒握著電話的手并沒有挪開,到最后,聽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情緒到了極致,尚沁舒一雙眼,終于緩緩合上。
儲立軒仰頭望著高樓的姿勢仿佛沒變過。
室內只開了四角壁燈,幽幽的紫紅色,照得人臉上紅暈猶存。
林夕單手枕在腦后,尚沁舒趴在他*而結實的胸膛上,手指無意識的在他肌膚上打著圈,眼神有點飄渺。他略低頭,便能看見她一頭秀發,黑芝麻似得顏色,在白熾燈下格外油亮。他一手輕輕撫著那短發,一手擱在她微露在外的香肩。
兩人并不說話,只是緊緊相偎。
纏綿后的溫存最是令女人欣慰,林夕的這點做得非常好,尚沁舒總想,是不是過去的那么多段感情里,只有他是真愛自己的。她的眼神自他胸前飄過去,躍過窗戶,落在無垠的夜空中,其實什么都看不見,只有一片黑暗,可她卻似看見了一點紅光,血一樣的顏色。
不知道樓下的那個男人走了沒有,不知道他看見后會不會生氣,呵,也許人家根本就沒把她當回事!她輕笑了下。
林夕感受到胸腔的震動。
“笑什么?”他的聲音很柔,輕輕地,正是情人間的呢喃。
她心底一陣苦澀,又一陣溫熱,抱緊了他,“想你剛剛說的話?!?
“什么話?”
“結婚。”
他食指勾起她下巴,見她笑容燦然,故意怒道:“你不愿意?”
她被他逗得心里暖烘烘的,“怎么會!”
“那你笑什么?”
她笑了下,“早知道兜兜轉轉,最后還是我們在一起,那當年畢業后我們何必分手。如果一直在一起,我們的孩子說不定都有好幾個了,而且肯定都能打醬油拉!”想到這,她心緒起來了,“說!當年為什么分手?!”
她至今也沒想明白,當時那么要好的兩個人,怎么無緣無故就斷了聯系呢?她還記得初中畢業那年,考完試,他還依依不舍送她回家,他怕被她父母看見,躲在附近的小花園里親熱。
那是林夕第一次深吻尚沁舒,唇舌交纏,直吻得她暈頭轉向,感覺天地都在旋轉,她站不穩,雙手緊緊抓著他胳膊。
他亦是難以自制,手迫不及待往她身上去,心跳如雷,根本停不下來。
情到濃時,不知是誰在小花園外重重咳嗽了聲,兩人如同驚弓之鳥,嚇得怔在原地,四處一瞧,半個人影都沒,四目相視,不由面紅耳赤。
那時正是懵懵懂懂的年紀,一切像是明白,又似是不明白,不約而同撇開了視線,不敢再看對方。也不知是站了多久,記憶中很短,她聽他聲音十分倉促,“走吧。”
她臉燙得不行,視線看著腳尖,一聽他話,立馬邁開步子朝前走。
他害羞也不敢去拉她,只能跟在她三步開外。火辣辣的太陽懸在頭頂,她穿著短袖t恤,白白的顏色,背帶牛仔褲,腳上一雙帆布鞋,身后是一個雙肩背包,雙肩包上畫著一個骷髏圖案。她頭發很短,剛剛齊耳,黑得發亮,襯得頸項肌膚格外白皙。她雙臂微彎,握著雙肩背包兩旁的肩帶,細長胳膊里肌肉的輪廓微微顯現出來。
她在前,他在后,她留給他一個背影,他偷偷打量,那樣纖細,還未發育成熟,曲線遠沒有如今這樣玲瓏,可那一個背影,卻在他記憶中成了一幅美麗畫卷,帶著朦朧色澤,讓人一想起便覺無限美好。
她一路上臉都是紅的,走到家門口更不好意思跟他說話,正所謂做賊心虛,大概便是如此,生怕一說話,就讓人知道了什么,她低著頭,頭一次什么都沒說就進了家門。
以前她無論如何,也會跟他說聲我走了。他愣在原地,看著被關起的大門,一陣困惑。走在路上,他也想過,可能是她害羞,他都這樣了,何況她呢,頓覺吃了蜂蜜一樣,心里甜蜜蜜的。哪知道,隔天給她打電話,竟然沒有人接,他一連打了好多個還是無人接聽。
他們兩人是有約定的,一星期打一次電話,打電話的時間也都是說好的,以前一到時間她準守在電話旁邊,這樣的情況雖然很少發生,可畢竟也有過幾次,他也沒多在意,等后來再打,竟然是她媽媽接的,說她出去玩了。
他有點不高興,忘了尊卑,“她和誰出去玩了?”
尚沁舒媽媽一聽,眉頭皺了下,只道不知道。他再問,便被她擋了回去。一個男孩子,沒事打聽她閨女,能有多正常?!
掛了電話,他去到兩人常去的小公園,沒見到人,又去了她愛去的小飾品店,也沒看到人,郁悶得回到家,倒頭就睡,他爸媽還以為自己孩子怎么了,生病了一樣沒精打采。
再后來,他打電話過去,又是她爸爸接的,說是找同學去了。
他上次吃了的閉門羹,這次學乖了,不敢再問,心里倒是很期待,總覺得她應該是來找自己,結果,他在家等了半天也沒見她打電話來。
次數多了,他的心便也慢慢涼下來。那個年紀的孩子,畢竟玩心大,狐朋狗友一召喚,誰還能記得住心里曾住過的那個女孩呢,也只有偶爾夜深人靜,想起來,徒留一陣唏噓。
尚沁舒則不然,心里一直有個結。許是緣淺,她真的一次都沒接到過他電話,不是被媽媽命令去送什么東西給什么親戚家,就是被老爸強行帶著出去放風釣魚。倘若是平時,她定是高高興興的,可是和林夕約定的時間,她就不愿意,但老爸似乎是沒看出來,硬拖著她去。她總歸孝心,不忍掃了老爸的興,反正林夕后面還能打電話過來,再說不久就要上高中了,上了高中照樣能見面。
假期轉瞬即逝,當尚沁舒帶著美好的憧憬到高中開學報到時,并沒有見到林夕,只有林夕的發小,告訴她,他早已經轉到市重點高中了。
她從未有過的心涼,只覺九月的天,冷得凍人。
后來很久很久后,高中畢業同學聚會,她意外遇見了林夕的發小,兩人隨意聊起來,聊到林夕,她沒忍住,想當年那樣生氣,哪里還有心思去問他原因,三年過后,再有疙瘩,也成往事,問起來雖然覺得難堪,可到底可以一笑而過。那發小先以為是她要分手的,聽她那樣一問,便將林夕那段假期的事情全盤告訴她,她這才懊悔萬分,當時怎么就那么放不開,那么抹不開臉皮,主動給他打個電話能怎么了?!
往事如風,聽說林夕又談了一個女朋友。尚沁舒就是再想打電話給他,也只能作罷。后來上了大學,她也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這才將林夕遺忘在看不見的角落。
林夕又何嘗不是這樣,在高中雖然談了一個,可尚沁舒總像一根刺,卡在他心口。上大學后,也是一次聚會,和發小聊起了往事,說到尚沁舒,他一愣,隨口道:“被她甩的滋味真不好受?!?
“說什么呢?”那發小驚呆了,“你們不會是這么多年,都沒見過面吧?也沒講開?”
他倒奇怪了,“講開什么?”
發小見他那樣頓時明白過來,便將兩人的烏龍鬧劇說了個清楚,林夕聽完,心頭百感交集,有股隱隱有股沖動,恨不得立即沖到她面前,冷靜后又覺得好笑,一壓再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