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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裴家吞了趙老夫人給她的銀子,這些要討回來。
不想要的可以不要,本該屬于自己的就不能少。
青竹,你去趟裴府,問一問我母親,趙家給的銀子去了何處,不要委婉,就這么直接問。若是不給你,你就回來,不用浪費口舌。
青竹面露微笑,奴婢這就去,肯定能幫您將銀子要回來的。
裴瑤頷首,等青竹離開后,就在錢匣子里挑挑揀揀,將數額小的取出來,大的留下,然后帶著錢匣子去長樂宮。
去了才知,皇帝也在,正與太后商議要緊的事情。
皇帝要錢想招兵,而太后沒有答應,皇帝在慢慢勸說太后。
說了一陣,口干舌燥,太后還是沒有應允的兆頭,她急了,太后,無兵,我們如何同逆賊抗衡。
皇帝,臨時組成的兵隊就是送死,除非你用一月時間來訓練。最少一月,不然上戰場也沒有用。太后一邊說著,一邊將下面遞來的情報撕毀,然后放在炭盆里燒了。
裴綏回到荊州了。
皇帝還想說話,卻感覺一陣無力,看著太后涼薄的姿態,心中悔恨,咬牙問一句:試試總比等死的好。
皇帝自己都說了,強弱的區別,你為弱,又何苦掙扎呢。
皇帝的心沉了下去,依舊想與太后辯駁:若不自救,如何自強。
皇帝堅持,那便去做,去問戶部能拿出多少銀子,哀家不會插手。太后倚靠在坐榻上,慢悠悠的用紅色的紙折成了一只兔子,目光和心思都沒有放在皇帝的身上,她只想著紅色的小兔子,會不會去咬人呢?
濃湯煮熟的兔子,應該很好吃的。
皇帝得到太后首肯后立即為之振奮,迫不及待地出殿去了。
在殿門外,皇帝瞧見了裴瑤,微微一怔,隨后彎腰行禮,皇后娘娘。
陛下。裴瑤微微頷首,往一側退了兩步,好讓皇帝離開。
皇帝沒有時間與裴瑤說話,腳不沾地地大步走了。
裴瑤猜想太后給了皇帝什么甜頭,憑著太后老狐貍的心思,皇帝在她面前壓根討不到好處。
李璞瑜若學先帝不管事,或許還能舒心些,保不齊可以多活幾年,可這么與太后對著干下去,太后哪天不高興,她就會變成哀帝之流了。
裴瑤不去管,拎著裙擺入殿,腳下忽然飛來一只紅兔子,她矮下身子,將兔子撿了起來。
兔子身子是紅色的,而眼睛卻是白色,與尋常的兔子恰恰相反。
而太后坐在榻上雕玉,順口與裴瑤打招呼,皇后想要什么樣的玉像。
我、我要、我要太后躺著的玉像。裴瑤將紅兔子擺在太后身畔,像往常一樣抬首看著太后的頭頂。
粉紅色的泡泡。
自從那日醒來后,太后頭頂上的泡泡一直就是粉色的,那回就像是錯覺。
裴瑤蹙蹙眉,太后依舊沒有抬首看她,刀飛快地在玉上劃過,快得讓人眼花繚亂,裴瑤盯著看了許久。
那便刻個皇后躺下的,躺在榻上,不蓋錦被,不穿心衣。
裴瑤瞪了一眼,不敢抗議,太后終于舍得看她一眼,不由多說了兩句:皇后也算是走四方的人,見識多,雖說不懂男女之間的情愛,卻無師自通,著實讓哀家佩服。
裴瑤不高興,小聲說:你說你沒有侍寢,卻極懂那些事,不也無師自通嗎?
太后聽到這話,意外地看她一眼,恰巧撞見裴瑤眼中的不甘心,不知怎地,她感覺出哪里的不同。
裴瑤為何不甘心呢?
十七歲的皇后,心思簡單,處于一種愛情萌生的階段,有自己的占有欲,不服輸,想獨自占有自己的喜歡的人。
太后飛快地看了一眼皇后,明白了她的心思,不由露出了笑,說道:你想占有哀家?
那是自然,喜歡就該占有,天長地久、朝朝暮暮,該是在一起的。若是不成,也無甚意思。先帝女人那么多,可誰喜歡他?都是愛慕他的權勢罷了。裴瑤說。
太后徹底明白她的心思了,小姑娘想得真多,撩她不算,還想著占有她的心。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太后說道:哀家不喜歡你,哪里來的天長地久。
太后喜歡我,那日你露出了喜歡的欲望,是真真切切的。裴瑤認真道。
太后嗤笑:明知你是美人計,哀家為何要動心呢,哀家不傻。你可以喜歡哀家,但哀家不會喜歡你。
裴瑤撇撇嘴,干巴巴地瞪了兩眼,轉身走了。
她不伺候了。
小皇后生氣了,哀家這才出聲:哀家給你雕一個兔子?
裴瑤頭都不回的走了。
太后一人坐在殿內,不禁自己反省,皇后膽子大了,敢生氣了。李旭若活著,背頂著一座山,皇后還是一只小綿羊。
太后懷念小綿羊皇后。
李旭死得早了些,太后后悔極了,眼睛落在案頭上的圣旨,該將皇后從椒房殿里拎出來了。
若云,去椒房殿宣旨,讓太后搬去未央殿,該挪坑了。
若云從殿外疾步走進來,接過太后手中沉甸甸的圣旨,問道:是何日搬?
太后吩咐道:越快越好,告訴她,貼身伺候的宮娥帶去,其他的不必動,未央殿內不缺干粗活的人。
明日開始,她也是太皇太后了,讓人不大適應。
若云去宣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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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綏趕去蔡陽,漢兵垂頭苦臉,無精打采地在訓練,他看了一眼,領將見他一人過來,也沒放在心上。
天下變了,這里早就不是裴綏的軍營了。
裴綏無法號令,待了兩日,處處碰壁,就離開軍營。
一出軍營就有屬下來找,來人面上有一刀疤,相貌兇狠,卻是一位文弱書生,他穿著瀾袍,見到裴綏后行禮。
主上。
裴綏神色凝滯,在他死后的這段時間內他在荊州建了一支軍隊,就是皇帝丞相口中的暴民。
書生淡笑,見主上愁眉苦臉便主動告知:您放心,我已經將您的家人接出洛陽城,但那位二姑娘身陷囹圄,我盡力了。皇后娘娘在宮廷里,一旦去救,就會打草驚蛇,還望主上恕罪。
你費心了,年前能攻入洛陽嗎?裴綏單刀直入。
書生低聲回答:成是成,就怕太快,后面跟不上,再者我們就十萬人,漢軍還是有些實力的,就是上面不作為,才讓我們撿了便宜的。我們需等一等,主上很急嗎?您是不是擔憂皇后娘娘?
不擔心,你們繼續攻城,我會留在這里,不到最后一刻,我依舊是大漢的將軍。裴綏說道。
主上何苦呢,大漢朝堂女子為尊,陰盛陽衰,注定不得長久,您何苦這般費心盡力。李旭荒淫,禍害了多少姑娘,不也害了您的女兒,如今的皇帝膽小怕事,我們依舊指望不上的。書生苦苦相勸。
他在鄉試中考試,卷子被人替換,他的文章成了旁人的,旁人成了秀才。
一氣之下,他告上了衙門。衙門官官相護,他差點丟了性命,毀了一張臉才活下來。
這樣的大漢朝堂,讓人失望寒心。
而裴綏是被殤帝害的,不懂軍事還隨意下圣旨,若非有人相救,早就命喪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