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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真佩點開手機相冊,一張一張地給她看,一邊吐槽:“是不是個個長得都挺還不錯的?但就是絕了,我真佩服我哥就能精準錯過我的審美點。”
“這個挺好呀。”
梁映真往回劃了下,回到屏幕上身穿灰色毛衣,站在海邊朝鏡頭溫和微笑的男人,身形高大清瘦,神色溫和但五官有些冷峻。
“太斯文了!我喜歡man一點兒的。”韓真佩瞄了一眼,哈哈笑起來,“你真是沒變就喜歡斯文這款!”
說完她眼神微閃,很快地垂下眼睛。
“哪有?”
梁映真正拿起旁邊的西瓜汁,被她那句一調侃自然臉也微微紅了,沒看見她微變的神色,咬住吸管吸了口,小聲說:“傅審言又不是斯文類型的。”
這話一下讓韓真佩抬起頭,怔了怔后才說:“這么說,你現在很喜歡他啦?”
話問得過于直白,梁映真想起那天去醫院的路上,傅審言在車里淡淡的兩個“嗯”,唇邊掩不住甜甜的蜜意,輕點了點頭。
“真好。”
韓真佩說了這一句,心里驀然松了一口氣,長時間以來的愧疚仿佛因為她這一個點頭也能減輕一點,不至于讓自己因為欺騙而寢食難安。
兩人下泳池又游了一會,起來簡單沖洗后回到別墅用午餐。
昨夜睡得不夠,早上又游了泳,梁映真的困意很快襲來,安排韓真佩去客房午睡,她回到臥室躺上床,不需幾秒便陷入睡眠。
她又做夢了。
是夏天,明艷的陽光,炎熱的溫度,梁家別墅的梧桐樹郁郁蔥蔥像是要滴下綠意。
夢里她很小很小,大約只有五六歲,旁邊一只黑白的邊牧,和她一起在梁家的后院草坪里跑著玩兒,瘋玩跑鬧。
旁邊有幾個人,面容模糊只感覺他們在笑。
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膝蓋出了血,原地坐在地上哇哇地哭起來。
旁邊來了一個男人,大掌溫厚將她抱起放在大腿上,拿起別人遞來的濕毛巾,一邊給她溫柔地擦傷口的血,一邊笑著說:“跟你說了跑慢點兒,等以后長高了隨便你跑多快。摔一跤長一截,映真啊,你要長高了。”
他喚她映真,動作溫柔,聲音也溫柔。
梁映真跟著坐在他腿上的小號映真同時抬起頭。
她認識的,是梁啟力,是她的爸爸,卻因失憶完全不記得他,只在家里的相框里偶爾見過這張臉。
梁映真鼻頭發酸,正想要再貼近一點看他。
夢境深沉,她又被帶至另一個畫面——
煙雨濛濛,瘦瘦高高的少年,坐在一片空曠濕潤的草地上,長腿屈起,寬肩微微拱起他垂著頭,少年身上的白色襯衫被細雨淋得潤濕,漆黑的發梢也濕了。
捂住臉的手掌,手指清瘦修長,有透明的液體順著他的指縫滑落。
梁映真看著少年有點疑惑,忽然見到小號的自己朝著少年走去,比剛才大了一點,大約七八歲。
小號的梁映真邁著小碎步朝少年走去,在他身邊站定,伸出小手拉下他的手掌。
露出一張十分熟悉的臉。
一陣輕快但響亮的音樂將她從煙雨濛濛的夢境拉回現實。
梁映真緩緩睜開眼,拿來手機關掉鬧鐘后,又躺平盯著天花板一陣恍惚。
傅審言……在哭么?
她完全不能想象他這樣的人會哭,卻在夢境里真真切切地見到了,他和年少時五官相差不大,眉眼英俊、清雋,只是現在眼神鋒利,整個人看著不太好親近。
他為什么而哭?
她不清楚,夢里小號的她和傅審言還沒說上話,鬧鐘就響了。
等等!
恍惚后,她猛然清醒,掀被跳下床連衣服也等不及去換,穿著睡衣踩著拖鞋噠噠噠奔去韓真佩睡午覺的客房。
她還睡得正香,梁映真等不住了將她搖醒,目光灼灼地盯著一臉懵的韓真佩。
“佩佩,我…我……”
跑太快又太激動,一時喘不上氣,韓真佩笑著坐起身:“怎么啦慢點兒慢點兒說。”
“我家以前是不是養過一只狗,一只邊牧,是不是?”
梁映真眼睛明亮,期待地等著回答,竟然緊張到手心出汗了,她握著拳,見韓真佩愣了愣,不禁催促:“快說呀!我家以前是不是養了只邊牧,黑白色的?”
“我想想……”韓真佩眨眨眼,忽然一下亮了,“好像是有那么只狗!品種我忘了……就記得它死了后你哭得幼兒園幾天都沒去,后來你家就沒再養狗了。”
她說著話,眼神忽的轉為震驚,梁映真伸手抱住她,重重點頭。
“我夢見它了我夢見了!佩佩,我的記憶沒有丟,沒有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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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大樓。
斜陽西下,在傅氏高聳入云的高樓外玻璃面上映上一襲令人驚艷的血橙般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