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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少年,他氣息微弱,潔白的羽衣上滿是鮮血,似是已到了強弩之末,骨節分明的大手上卻牢牢握著一塊帕子,似是珍愛之物,連同血污都不舍得弄臟它。
風兒吹起少年的長發,繡帕的一角輕輕揚起,幼宜瞥見那處繡字有些眼熟,細細一看,這不正是自己前幾日丟掉的帕子嗎?
這個少年···究竟是誰?
“咳咳···”
少年似乎很是難受,重重咳了幾下,嘴角沁出鮮血,精致潔白的臉龐上染上幾絲血跡,尤其觸目驚心。
幼宜試探著伸出手,試圖將他扶起來。
他傷得很重,腹部的傷口沁出的血跡染紅了一整片潔白的衣襟,需要立刻醫治。
幼宜想去喊外婆,可是突然想到外婆昨晚出門去市里參加畫展了,要過一周才能回來。
她咬了咬牙,只能自己動手。
艱難的將他的雙臂放至自己肩膀兩側,讓他整個身子都靠著自己,幼宜試著站起身,年年跑到她的腳下,一直喵嗚喵嗚叫著,幼宜只以為它在給自己打氣。
少女笑著對不安打轉的小貓咪道:
“年年別鬧,幫我把他的衣襟卷起來?!?
少年墨發如漆,垂至膝蓋,衣襟也是古代的樣式,染著血跡脫在地上,看著有些可怖。
橘貓低低喵嗚一聲,似是委屈的應下來,跟在被背起的少年身后,長長的尾巴垂著,叼起少年飄揚的衣擺,一步一步跟在小主人的后面。
動物的本性讓它從心底懼怕著這個少年,年年想提醒自己的小主人,這位少年的氣息十分危險,和它前幾日在古井邊嗅到的一模一樣,來自龐大的未知的生物的威壓,讓它一只小貓咪打心底的退避。
幼宜艱難地將少年背至屋內,本打算送去客房,可是剛進門口,身上的少年突然難耐的悶哼了幾聲,似是傷口復發,疼痛難忍。
幼宜心急地就要將他放下,誰知下一瞬,客房里的床竟然“轟——”地一聲塌了。
幼宜愣了愣,許是古舊的床年久失修,卻偏偏在這檔口壞了。
身上的少年又難耐地低喘了幾聲,再也不能拖下去了。
幼宜咬了咬牙,艱難地轉了個身,將他背至自己的房間,連背帶扔地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做完這一番,她已累得不行,拿過一旁的茶盞,咕嚕咕嚕喝下了一整杯清茶,隨后便去外婆的房里尋來了藥箱,搬了個矮凳,坐在床前,認真小心地替他查看傷勢。
她幼時跟著外婆學過一些中藥藥理,對于皮肉之傷還是稍懂一些治愈的法子,白玉般的小手停在少年胸膛的衣襟處,幼宜猶豫片刻,心中天人交戰,咬了咬牙,人命大過天,遂輕輕撕開了他的衣裳。
他傷的很重。
幼宜倒吸了一口氣,仔細看那傷口,似乎是被什么尖銳的利器所傷,像利爪,又像薄刃,幼宜想不到如今和平年代竟還有這種生死肉搏,小手不由自主地覆上,心里莫名泛過一陣疼。
傷口又滲出血跡來,她急忙收回神思,拿過紗布和藥膏替他包扎好,忙活完一陣,上半身已經處理好了,至于下半身···就···就等著外婆回來吧。
幼宜打算打電話與外婆說這件事,并囑咐她找個大夫盡快回來,身側卻有了動靜。
少年似乎有要醒來的跡象,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嘴里也含糊不清地說著什么:
“疼···疼···”
幼宜湊近他的俊龐,試探著問道:
“哪里疼?”
“···腿···下面疼···”
下面?
幼宜望著少年血跡斑斑的下半身,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心虛,小手輕輕捏成了小拳頭,玉色小臉上染上兩抹淡淡紅暈:
“很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