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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與季澈英溝通過一番, 才得知原來當時綁架自己的人正是那位路武親王。雖然當時他也懷疑過那人與皇室的關系,但是卻沒想過那個人居然會是王儲競選者之一,并且還是那位據說毫無野心的路武親王。
而且誰能想到,一個只有頭銜毫無實權的親王,竟然會是地下交易所那背后的操控者。
季澈英對這件事也很詫異, 但卻也并不意外。畢竟他一直都有種感覺,那個路武的心思比赫阿大帝的那兩位皇子要更深一些。
他回答道:目前對外宣稱正在養傷。那天你的出現讓他現在惹上了一些爭議,應該想暫時避避風頭。
爭議?
在逃皇子從他的別院里受傷逃出,他身上能沒爭議嗎?季澈英語氣依然輕松,但是目光卻冷冽起來,不過事情本來就是他做的,也不算爭議。
然而季澈英沒說的是,為了將囚禁皇孫,皇室走狗,幕后黑手,這些標簽往路武身上貼,季澈英可費了不少勁。
一般情況下,季澈英并不屑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但是打蛇打七寸,現在能讓路武最痛的就是攪亂他爭奪王儲的計劃。
所以季澈英直接找了批人在星網上煽風點火,將看似無辜的路武拉下水,讓大家注意到他。
季澈英看著面前謝泉的頭頂,蓬松柔軟的短發中有一個小小的旋兒,還有那么一小撮頭發在偏側有些不乖巧地翹起,是與本人不符的俏皮。
他再次試探地問道:路武知道你的身份?他因為這個抓的你?
之所以試探,是因為之前他就問過,但是卻沒想到謝泉居然直接岔開了話題,不愿回答。
謝泉連自己是Omega,是皇室成員的秘密都能告訴自己,卻不愿意把他為什么會被擄走的原因告訴自己。
抓心撓肺,莫過于此。
謝泉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大概是吧。
季澈英了然地一挑眉。
所以在地下交易所,他認出了你,就把你抓起來了?
應該是。
呵。
凈他媽瞎扯。
季澈英盯著謝泉的后腦勺,看著乖乖巧巧的,卻真是個小騙子。
他伸出手,將謝泉腦袋上那一撮翹起來的發絲給壓了下去。
真是不讓人省心。
到了研究室,言司羽已經將儀器啟動好在里面等著他們了。
儀器有半人高,放在一張單人床旁邊。
躺在床上吧。言司羽說道。
季澈英熟練地彎下腰將人打橫抱起,然后輕輕地放在床上。
他還順手拿過毯子將謝泉蓋上。
這里面氣溫有些低。
沒問題?季澈英直起腰,看著自己的好友,皺著眉有些擔憂,你確定不用找個專業的人來操作?
言司羽用手頂了一下自己的眼鏡,他毫不客氣地說道:那要不你來?
見季澈英并不接茬,他忍住自己翻白眼的沖動,解釋道:這儀器跟我常用來做實驗的微電頻射線儀器差不多,我之前研究過了,知道怎么操作。
季澈英眉頭一動,微電頻射線儀器?
用來操控小白鼠腦區域的玩意兒。
小白鼠?季澈英緊緊地盯著言司羽,大有一副你在逗我的意思。
此刻躺在他們中間床上的謝泉還是開口解釋道:兩臺儀器的原理大致相同,以言教授的能力,操作這臺儀器沒有太大問題。
言司羽冷哼一聲,朝著季澈英很嫌棄地說道:你還不如你的Omega討喜,說完了就出去,別影響我。
面對謝泉的幫腔,季澈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他對著謝泉的額頭彈了一手指,你哪邊的?
然后轉過頭,對言司羽又是一副正經的樣子,好了叫我。
言司羽無語地看著季澈英離開了這個房間,門關上后,他對著謝泉問道:他在你面前都這么惡心的嗎?
謝泉睫毛一抖,眨了一下眼睛,他故作不理解地問道:惡心嗎?哪里?
言司羽在心中冷笑一聲。
狗夫夫。
有種別在他面前秀恩愛。
儀器啟動,謝泉閉上眼睛,任由言司羽將那頭罩戴在自己的頭上。
他倒也不是故意袒護季澈英。
他不覺得季澈英惡心。
那個人只是囂張而已。
囂張地將他的感情毫無保留地表現出來,就像他的信息素,如一片焚燒的烈火,張揚奪目。
季澈英大概猜不到自己之所以不愿意告訴他當初被拐走的前因后果,正是因為這個。
他當初時為了購買大量的隕星鋼才去的地下交易所,也正是因此才被路武給盯上。
如果他說了,季澈英肯定就會問他為什么要買那么多隕星鋼。
他怎么能說他買隕星鋼是為了完成自己的那臺放在公寓中的機甲?畢竟之后那臺機甲可是要送給季澈英的。
那臺仿人型機甲是他住在地下公寓時發情期發作的那天畫出的概念圖,來到帝都之后他就開始制作。而制作的初衷就是當初在飛艇之上看見季澈英一身軍裝,他想,這架機甲應該很適合季澈英。
所以他想在自己離開帝都之前完成機甲,然后送給季澈英。
就當做是報答這么多日子的照顧。
但現在他很猶豫要不要將那架機甲送出去。
畢竟,現在季澈英經過標記的一事后就已經尾巴翹上天了,要是他送了機甲,季澈英不得更得意?
到那時,估計季澈英那把火得燒到天上去。
整個的時間并沒有很長,前前后后加起來也就一個小時不到。
但是對于季澈英來說卻是格外煎熬。
雖然他相信言司羽的實力,但他總是忍不住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萬一以后謝泉都恢復不了了呢?
當然,他肯定會照顧謝泉一輩子,但是謝泉肯定會很傷心。
所以當門被打開,言司羽風輕云淡地站在季澈英面前,然后跟他說:好了的時候,季澈英沒忍住長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