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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就像是任人操刀的寵物狗一樣啊。
這種奪走呼吸的游戲, 每兩三個小時,就要進行一次。
很快,丘山的媽媽看到這幾天家里的監控,惱火和失控的瘋意幾乎是從她的腳沖到了頭頂。
傍晚,春原蓋著被子蜷在了床上, 丘山陸人看到了他的脖下的淤青,摸玩了一下他的臉。便又想跟春原親近。
聽見像是一樓的車庫門開了的動靜,丘山陸人沒有當回事。即便他母親偶爾回家,那么他把春原養在房間里不出去,他家的大人就不會發現。
丘山太太從車庫把車門打開了,忽略傭人的招呼,出奇冰冷和直徑地走上樓去。擰開丘山陸人的房間門就進來了。
丘山陸人詫異,啊,媽媽太太一言不發,上前直接把被子掀開,把經歷了幾天非正常游戲的病昏昏的春原從床上拖下地上來。
太太掐住了春原的脖子,對他發瘋一樣又打又罵:明明說好的離開的,明明答應要滾蛋的
沒幾分鐘,春原比起他們白天玩的窒息游戲,臉色尤其得泛青色,最后臉色變化成了死沉沉的紫色。
丘山陸人立即去拽他的母親,拖著女人的腰要將她從春原的身上分離開。才發現,這個女人的力氣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大。就像是強力膠和粘合劑一樣把她和春原粘在一起。
太太做的蔻紅色的指甲要陷進了肉里一樣。
一邊死死掐住一邊失了風度地咒罵:離開丘山,離開我們家,離開這里,去死,給我去死
趕上來嚇壞的女傭連忙和丘山一同拉拽著母親。
女人就跟被惡魔附身了一樣,嘴里骯臟的侮辱的不堪的,第一次發現了她居然會這么地失態和瘋魔。
松手!松手啊太太!
不知過了多久。丘山太太最終感受眼前一陣黑暗,松了手被女傭抱開后,過了恍如隔世好幾分鐘后,才發現自己被拖走得遠遠的,盤著的頭發全散了,衣裙上血跡斑斑,女傭的臉色更是嚇得煞白。
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頜和下巴,源源不斷冒出來的黏糊的血液。
女傭完全沒想到,這位兒子會將用手里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在了自己母親的臉盤上。
幾天后。
惡,是每個人心里遮丑布下,一塊凈土。
要虔誠地相信神明,才能將惡抑制住。
所有人都是骯臟的豬狗。沒有人能是例外,無人能逃脫神明的審判
春原睜開了閉久的眼睛,輕輕地眨了眨。他發現自己的跪坐的姿勢讓腿腳已經麻木到失去了感覺。
秀樹在他不遠處的前方,眾人如春原一樣,跪拜著春原秀樹。
春原雙手撐著地,想擺脫掉這個跪著的姿勢,換做坐下來的動作。可是他的腿已經麻到像是不屬于自己,連控制的動作短時間內難以完成。
不遠處,秀樹淡凈的臉龐,疏離的眼色在昏澹的燭光里,有那么一點疊重影倬的灰。
他的眼睛沒有感情。
像是抽離這個世界,淡漠無情地偶爾掃過信教的信徒。
只有視線落在了春原的臉上時,會偶爾映出了旁邊燭火跳動的光影。
因為春原這個假期里的前些天時,實在過得有點糟糕。春原的裸露出來的皮膚,基本帶有不同程度的淤傷。從水戶市接他的時候,發現他的脖頸是好幾天都消不了的淤紫。
在水戶市的時候,他小心翼翼地詢問自己:真的是接我去東京嗎,哥哥?
春原被一個同學的家長投訴,甚至報警。警察上門沒能解決他們的糾紛。家長痛斥他拿了一筆錢,沒有遵守約定離開她的兒子反而還把他兒子變成了一個傷人的暴力同性戀。
秀樹說:只要你想。
春原家都是利益驅使行事。如果春原蘇雀對他們沒有任何用的話,秀樹不會大費周章屢次折返水戶市和帶春原出席這種信徒集聚的教會里。
既然哪兒都是苦難。
秀樹身邊也會是苦難嗎?
春原依舊是道:我想去。
此刻,春原看到了被東京市的小規模集聚的幾十人信徒當做神明的秀樹。
他依舊是想和秀樹在一起。
好像,秀樹還能阻擋一點傷害他的人。
他會幫他。
就像是之前的楓都。
七八十個信徒的東京聚會結束后。
秀樹開車帶春原回他在東京的住所。
進去后,發現是一個不大的住所,有兩層樓。甚至沒有水戶市丘山家的占地面積大。
但是非常的干凈,整潔。帶有一個院子的草坪,草坪上種植了許多白色的月季,不分季節地綻放著,只有風動,就能聞到空氣里送來的清新的月季香氣。
秀樹還有一個專門的儲物間,里面用箱子裝滿了秀樹的獲得的獎項,包括他那次的新人文學獎和其他藝術的獎項等等。
儲物的房間里面是放滿了書,用書柜裝的,箱子放的,桌子上地上堆積起來的,還有大紙箱子裝有的各種厚重的畫集,畫冊,還有好幾紙箱低柜里的影碟光盤,堆積得就只剩下了不多的位置的中央是一架披蓋有防塵布的黑色鋼琴。
紙箱里的似乎是新書,還沒來得及翻動的,可也沒有積多少灰塵。書架有好一部分書籍落了一點灰,似乎擺放久了一點的。
秀樹家一共四個臥室,除了他自己的臥室外,其他房間都是混亂,臟的,還帶有其他人過來留宿的精液。
春原很吃驚:為什么不清理或者清洗掉它們?說的是污穢的床單、被褥,和落有了汗水與愛液的地板之類的。
秀樹問:他們更喜歡這種遺留味道的瘋狂。就像是狗在自己領域撒尿。
他們常來你家嗎?春原詫異。
有時。
他們是誰?春原好奇。
上流的人們。有的是自稱的藝術家,有的是普通的有錢階層。
所謂的上流人們、所謂的藝術家,他們的世界春原不懂。
清理一間房自己住下吧。不想自己打掃,明天家政八點上門,你要求她一同打掃了。
好。
春原更好奇的是,脫口道:哥哥會經常跟人發生性的關系嗎?
秀樹搖頭。他說:他們會帶著伴侶來,或者招服務者上門。
那你這里不就成為了容留別人快活的地方么?春原的不解。
你讀日本文學么。
什么作家。
自殺的作家們。沒自殺的作家們。 例如吃安眠藥的芥川龍之介,切腹的三島由紀夫,燒炭的川端康成,投水的太宰治。例如書中縈繞不去自殺氣氛的村上春樹。
他們的書里也是這樣?春原問。
他們書的感覺就是這樣。
真是荒誕和奇妙。春原想。
或許是自己一直沒有接觸過上流階層的無知淺陋吧。
晚上,春原把二樓的一間客臥的床單和被單都換了新的。
桌子,床柜擦了一次后。春原睡在了新的床單上,聞著空氣里淡淡的新被子有點兒刺鼻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白熾的床頭燈盞就在離他手臂很近的位置,可是他沒有動手去熄滅。他好像一下子就能深陷睡夢中,但是又沒有完全睡著過去。一直是這種朦朧的睡眠狀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