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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襯衫的衣扣, 摘下袖扣, 視頻不太清楚, 隱約能看見人魚線,顧羿并沒有直接將衣服脫下來, 而是雙手放在了褲子的暗扣上,手指輕輕一撥,露出緊實的小腹。
蘇藹不得不說,顧羿是個對自己很嚴格的人,各方面都是。
如果他不再打籃球, 他都不敢保證自己可以做到顧羿這樣。
你做什么?蘇藹將窗口縮小了一些,跟做了什么虧心事一般伸長脖子看了看門口。
嚴長戟他們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回來的。
顧羿抬眼,有些無辜地說道:洗澡啊。
他說完后,余光瞥見了蘇藹有些不知道往哪兒看的眼神,笑了笑,酥酥以為我要做什么?
蘇藹回答不上來,他總不能說我以為你要搞那啥。
但他不回答,在顧羿眼里就是回答了。
隔著屏幕,什么都做不了啊。顧羿看起來頗為失望,說完后還嘆了一口氣。
蘇藹:......
作為這個世界比顧羿父母還要清楚顧羿本性的人,他深知最真實的顧羿是什么樣子。
偏執,絕頂聰明,溫柔......還有不能忽視的一點,就是重欲。
顧羿很重欲。
花灑都頭頂兜頭澆下,顧羿的頭發打濕了,他抬手直接將額前的濕發撩開,溫柔如水的眉眼瞬間變得富有攻擊性。
水柱從他眉峰滾滾而下,他眼里像是盛滿了細碎的光。
酥酥,你衣服沒穿好。
水流的聲音挺大的,但不能全然掩蓋住顧羿的聲音。
蘇藹聽見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他穿的是自己帶的睡衣,系帶的上衣,因為反正在房間,他就隨便系了一下,現在因為他這么長時間的動作,帶子在慢慢地散開,鎖骨肩膀都在慢慢敞露。
哦......哦。蘇藹神情不太自然地將衣服攏好。
水流的聲音起碼連續不斷地響了半個小時。
蘇藹都快聽困了,他靠在床上玩手機,偶爾看一眼顧羿。
顧羿的鏡頭只對著他的上半身,蘇藹看過了也摸過了,隔著屏幕再看總覺得不得勁兒。
你怎么洗這么久?蘇藹玩著一個單機小游戲,看見顧羿終于在穿衣服了,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顧羿突然湊近鏡頭。
彎起嘴角,想了你二十分鐘,不算久。
話筒里傳出來的聲音,比之前要低沉許多,像是被水泡軟了。
蘇藹呆了一下,等反應過來顧羿說的是什么意思之后,指尖都在發麻。
希望可以在松南多呆幾天,因為隔著屏幕,他都能看得見顧羿的欲求不滿。
他在等蘇藹回去。
深夜的時候,蘇藹睡著了,嚴長戟在相冊里挑挑揀揀,選了今晚他拍得最滿意的幾張照片發了出去,當然,在發表之前,他沒忘記屏蔽顧羿。
在申大的某一個宿舍里,也有一個人還沒睡。
許小科舉著手機,手機照在臉上藍盈盈的。
他拉著朋友圈下滑刷新,刷出來了嚴長戟發的這組照片。
前面三張是廣場上的人來人往,中間三張是蘇藹舉著相機在拍鴿子。
后邊三張......許小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將手機幾乎懟到了臉上。
后邊三張是蘇藹跟一個女生的合照,女生微微仰著頭,滿眼都是亮亮的光點。
蘇藹本身就長得好,又上鏡,白色的薄羽絨服顯得他神情溫柔又隨和。
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這兩個人是一對呢。
許小科退出朋友圈,私聊猛敲嚴長戟的聊天窗口。
[你在朋友圈發的是什么照片?]
[這種照片你也敢發,你可真是太頂了,你不怕顧羿看見?]
[蘇藹知道嗎?知道他不得捏死你!]
[你在干嘛?!!]
從這幾個感嘆號就可以看出來許小科有多激動了。
嚴長戟回復了。
[只是照片而已,抓拍到的,別當真,我已經把顧羿屏蔽了。]
許小科用食指狠狠地戳著手機。
[你還磕不磕cp了?這種照片你也發,顧羿要是看見了得怎么想?]
[他看不見,我說了我把他屏蔽了。]
許小科:......
他還想給嚴長戟發消息,床下就出現了顧羿的身影,他站在陰影里,有些好奇地問:我看不見什么?
......
先不說顧羿突然出現有多嚇人,就對方這個問題,許小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顧羿只是上洗手間,他視力好,身高又在那兒,也不是故意看別人聊天內容的,只不過掃了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許小科的磕磕巴巴遮遮掩掩非常說明問題。
他的手機最后出現了顧羿的手里。
許小科趴在床欄上,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說道:老嚴說這是他抓拍到的,那個女生他們都不認識,老嚴是覺得這一幕拍下來挺好看,但怕你多想,所以發朋友圈的時候把你屏蔽了。
顧羿將那幾張照片反反復復滑過來滑過去看了半天,從上往下看,他的神情晦暗不清,眉眼間的神色顯得略微的冷淡,可能是剛睡醒,還帶了一點惺忪的睡意。
許小科估摸著,應該沒生氣吧,按照嚴長戟給的理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勉強合理。
顧羿應該沒那么小心眼吧。
顧羿將幾張照片發到了自己的微信上才將手機還給了許小科。
許小科接過手機,觀察著顧羿的神色,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沒生氣吧?
顧羿笑了笑,這有什么好生氣的?
許小科松了一口氣,沒生氣就好,畢竟是他沒做好措施,被顧羿看見了。
第二天在美術館門口集合,人到齊了一起進去。
每個人人手一臺相機,攝影這東西非常燒錢,能讀這個專業的,大多數家里都是有點底子的,但就算是這樣,每個人的相機也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