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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就追上了去領證呢,上次你們不也
所有人都心知他和凌安過節(jié)不小,因而覺得好玩,畢竟上一次懲罰,嚴汝霏與凌安兩人分明關系很差,他卻與凌安約會了好幾次,曖昧了一個多月,如果不是嚴汝霏自己提出斷了,其他人都懷疑他們會正式在一起。
也因此,圈里所有人都認為凌安對嚴汝霏私下有好感,雖然他們之前一見面就互相嘲諷。
有個人看了嚴汝霏一眼,止住話頭,對了,我聽說賴辛要結婚了。
嚴汝霏將酒杯放到一邊,玻璃碰撞發(fā)出脆響。
凌安也去?他問。
你要在賴辛的婚禮上告白嗎?
他眼里沒有笑意:我剛和他斷了,得先圓回來。
眾人哄笑,凌安也聽完了全程,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與蘇摩說了會兒話,心里琢磨著婚禮的事。
三天之后,賴辛的婚禮在國內舉辦,B城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來了,十分熱鬧。
婚禮開始之前下了雨,淅淅瀝瀝,似乎因為新娘的宗教信仰,婚禮隆重卻簡單,儀式短暫,祝賀聲和鼓掌淹沒音樂。
凌安遠遠地觀賞新人交換戒指,托著腮。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怎么是你
不遠處突然冒出一段細小的控訴。
只有離得近的賓客和親人才能聽到,轉向了排位靠前的一個男孩,看上去約莫十二三歲,滿臉憤恨地瞪著凌安。
這是賴訴最小的弟弟。
身旁的姐姐連忙捂住他的嘴巴,不讓他出聲。凌安只瞄了他一眼,又繼續(xù)看臺上的新人,其余人也當做沒聽過這句話。
這時候他才發(fā)覺,身邊位置坐的男人是嚴汝霏。
穿了一身黑白,濃郁而肅穆,倒是十分襯托對方俊美的臉。
好久不見,凌安。
嚴汝霏朝他彎了彎嘴角,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笑。
凌安只仔細看了他的臉。
美則美矣,但也就這樣了。所以并沒有理會他。
賴家是藝術世家,B城圈子的,多少互相有關聯(lián),整個婚禮上的年輕人幾乎都相互認識,見到嚴汝霏出席也不奇怪。
直到婚禮結束,兩人全程沒說過一句話。
離席的時候,賴母叫住了凌安,與他道了歉:小賀不懂事,聽了外面那些風言風語才這么說。
凌安十分大度:沒關系,賴訴沒有參加婚禮?
他在住院賴母眼眸流露出疲倦與悲哀,你想去看他嗎?
凌安岔開這個話題與賴母聊了一會兒,大概了解了賴訴的情況。
除非工作需要,他從不和前任聯(lián)系,探望賴訴是不可能的。
回過頭再走到出口,發(fā)現(xiàn)外面的雨又重了,他撐傘走到山腰,雨勢反而更重了,恰好見到大雨里隱約有個房子,幾個人站在門口朝他招手。
里面全是婚禮結束后出不去只能避雨的人,好幾個都是凌安的熟人,甚至還有與他相看兩厭的嚴汝霏。
高大的男人正倚在門邊吞云吐霧,見他經(jīng)過,涼薄地看了他一眼。
凌安將他無視,收了傘,坐下與其他人寒暄。
有點冷。他隨口說道。
我也冷,這兒沒暖氣有人變戲法似的晃了晃酒瓶:看這雨一時半刻停不了,弄點游戲熱熱身吧。
你怎么參加婚禮還自帶酒?另一個問他。
本來是想送給賴訴的,結果他沒來。說話的人曾經(jīng)是賴訴的好友,玩轉盤吧,什么真心話大冒險之類的。
旋轉的酒瓶緩緩停下。
凌安參與這種隨機游戲一貫不幸運,第一輪被瓶口指到的人就是他。
真心話。他說。
賴訴的朋友問他:你和賴訴還有機會嗎,我自作主張幫他問的。
凌安挑眉:誰問都一樣,分了,沒機會。四周的其他人都有些驚異,不料他會這么坦蕩回答。
嚴汝霏也盯著他,沒有說話。
成為目光的焦點,凌安也沒有不自在。
他轉動酒瓶又停在面前。
凌安嘆氣:怎么又是我,這次選大冒險吧。
抽出來第一張卡,寫著「與第六個人接吻十秒」。
好事者立刻一二三念出了聲,最后指向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男人,空氣驟然凝固了。
嚴汝霏笑道:我要是親下去,凌安恐怕得生氣了。
無聊凌安也拒絕了,我喝酒,這輪過了。
這時候有個熟人插話道:你們又不是沒親過。
如果是以前別人打趣凌安和嚴汝霏,他肯定當場沉下臉,但因為先前的事情,他倒是沒反駁,只是充耳不聞叫下一輪。
凌安這個態(tài)度,其他人也察覺了兩人好像真有點什么。
從前,嚴汝霏和凌安共處一室就令人捏把汗,在場的人也有見過他倆起沖突的,也是唯一一次,不知道嚴汝霏說了句什么,像這種鬧得難看的在圈子里也罕見,畢竟這伙人在B城A國各有事業(yè),做人留一線是最基本的道理,撕破臉肯定是真有矛盾。
現(xiàn)在他們反而曖昧起來了,可謂是奇聞異事。
雨漸漸小了,嚴汝霏走到門邊,靜靜抽了根煙。
身邊站著另一個人,賴訴的朋友,他對這個人有印象,凌安那晚勸架的有他一個。
這人說:我認識凌安也有好幾年了,你是新來的,之前沒見過你,我不知道你什么來頭。
不過,真沒必要和凌安計較,他那人就沒把誰放心上過,以前也有人和他有過節(jié),隔一段時間馬上把人忘了,仔細想想怪膈應的,你把他當眼中釘,他把人當打發(fā)時間。你別以為他對你是真心啊,估計是耍你玩的。
嚴汝霏沒有回答。
凌安究竟是不是喜歡他,他心知肚明。
凌安和賴訴好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他這一次是浪子回頭了,連家長都見過,分分合合,最后還是甩了賴訴分手了,頭也不回。我就說我看人沒錯。賴訴的朋友感嘆完,丟下煙頭走了。
在臺階上,凌安耐心地聽完了全程,一轉眼,忽然對上嚴汝霏的眸子。
你不反駁,凌安,他編排得那么難聽。
沒必要。
凌安無所謂被別人怎么說,何況老朋友的評價一針見血,每個字都準確無比。
嚴汝霏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與他說話,徑直離開了。
凌安剛才為了逃大冒險被罰喝了三杯酒,微醺,眼前男人的身影影影綽綽,他一直看著對方消失在雨幕里。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醒來時躺在新家客廳沙發(fā)上,窗外燈火通明。
手機未接來電一一回撥,處理完工作郵件,凌安休息了幾分鐘,忽然覺得這種日子十分無聊。
這種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岔開了,弟弟陳孟的信息從屏幕頂端強勢出現(xiàn),連發(fā)了好幾個黃豆流汗表情,問:要不要出去玩嘛!
凌安對展廳里的人物畫興趣產(chǎn)生興趣,在一幅畫前駐足停留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