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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歡當然聽不見，沒有一點表情。

我給苗歡做了一個全身肌肉按摩，叮囑苗歡的家人細心照顧她，然后才紅著眼睛離去。

上了車，田中軍問我：“柳煙，你剛才和苗歡說什么海景別墅和豪車，是什么意思？你們之間，有什么約定？”

“與你無關，開你的車吧，俗人。”我說。

俗人這個稱號，不是我說的，是宋道長說的，現在我借來奚落一下田中軍。

其實在我看來，田中軍不俗，只是這名字俗氣。

“我這叫大隱隱于市，看起來很俗，其實是裝的，骨子里，那都是仙靈之氣。”田中軍一邊開車，一邊胡侃，又道：“柳煙，現在去哪里？是送你回學校，還是直接帶你回山莊？”

我想了想，道：“按理我要回你的山莊，安安靜靜地看書，看宋道長交給我的手抄本。但是考慮到李文艷可能這兩天會來找我，所以我還是去學校，等他找來，再讓他去找苗歡的魂魄。”

田中軍緊張起來，側臉看了我一眼，道：“喂，柳煙，鬼就是鬼，我們可以暫時利用一下，但是你可不能委曲求全啊。餓死事小，名節事大，咱們可不能過于慣著他。”

這話說得比較明顯了，田中軍是怕我對筆仙鬼投懷送抱？還說出了失節事大這樣的話。

“你害怕什么？”我搖搖頭，道：“夫鬼魂者，散而為氣，聚則成形。說穿了，鬼魂就是一團氣，你說，一團氣能對我做什么？”

田中軍一愣，隨后一笑：“說得好，真有點女神棍的風范！宋道長也算是慧眼識珠。”

“你……你才是豬！”我氣結。

“那，既然你晚上住學校，那我也住學校，護花使者。”田中軍繼續開車，道：“有事，你隨時打我電話，我立刻沖上去，幫你抓鬼。”

“田總，田大總裁，謝謝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需要。”我搖搖頭，道：“女生宿舍你進不去的，錢再多也不行。再說了，我也不會有危險的，等筆仙鬼來了，具體的商談結果，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好吧？”

“柳煙，其實我是真的關心你啊。我擔心來的不是筆仙鬼，而是那個甘姥姥。”田中軍說道。

“生死有命，如果甘姥姥真的來了，你也不能救我一命。宋道長那么大的本事，唉……”我嘆了一口氣。

田中軍也默然無語，安靜地開著車，送我回到學校。

在食堂里吃了晚飯，我直接進了圖書館，研讀宋道長交給我的手抄本。

身邊人影一閃，卻是田中軍也走了過來，胸前還掛著一個借來的學生證，在我的身邊坐下。

“你看你的書，我不打擾你。”田中軍一笑，說道。

我點點頭，低聲道：“好，做一個安靜的護法童子，別亂說話。”

不知道為什么，我現在沒有那么討厭田中軍了。相反，他坐在我的身邊，我反而多了一份安全感。

在這份難得安靜中，我打開了師父宋道長給我的筆記本。

“夫鬼魂者，散而為氣，聚則成形。鬼道眾生，凡三十六類，曰食氣鬼，食法鬼，食水鬼……”

這些話半文言半白話，作為一個大學生，我理解起來，倒也沒有難度。前面是鬼魂的概述，后面，說的是各種道家的符咒和口訣、指印，以及這些口訣指印的配合，符咒的具體畫法和作用。圖文間雜，注解詳細，的確是比較實用的東西。

我略看一遍，借來一只掃描筆，將這些文字和圖形，全部掃到了手機儲存卡里。

這樣的話，我就可以隨時學習了，不用每天帶著這個筆記本。

安安靜靜看書，直到十一點圖書館關門，我才走向宿舍。田中軍一路相陪，送我到宿舍樓前。

我揮手告別，轉身上樓，樓道上很安靜，只有我拾階而上的腳步聲。

就在三樓到四樓的轉角平臺處，忽然一陣冷風刮來。

“誰？”我打了一個激靈，警惕地看著四周。

“是我……”墻壁上出現了一個人形暗影，嘴巴開合，道：“柳煙，我是李文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