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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許宴噘嘴，手指伸到籠子里碰了碰它：對不住。

滾蛋：滾蛋！滾蛋！

許宴：這波我錯了。

許宴想起上輩子，覺得好委屈，淚水在眼眶里轉(zhuǎn)了轉(zhuǎn)憋回去：你主子說話真毒，罵我廢物。

滾蛋：撒謊！

許宴：他就是說了，你別裝作沒聽見。

滾蛋：撒謊！撒謊！

許宴：你偏心。

滾蛋歡了：撒謊！打錯了！打錯了！撒謊！打錯了

許宴：我們沒打。

滾蛋：打錯了！

許宴一陣無語，感覺自己和它不在一個頻道上：安靜，再給你主子叫出來。

滾蛋：閉嘴！

_

期末考試最后一輪結(jié)束，學校方面通知放假兩天。

許宴出了校門，一眼就看見馬路對面停了輛粉色小電驢。

電驢主人同樣穿一身粉，粉色工裝牛仔褲，粉色短袖，臉上卡著副豹紋茶色墨鏡，香煙別在耳朵上，嘴里咬著支棒棒糖。

如果頭發(fā)也五顏六色，那就是典型的洗剪吹加非主流。

頭頂烏云翻滾，陰雨天都遮不住悶燥，許宴直接略過此人，右轉(zhuǎn)回公寓。

粉色小電驢很快騎到他身邊，慢悠悠跟著往前晃。

帥哥電驢主人問，晚上有空沒？我請你吃飯。

沒有。許宴果斷說。

帥哥別這樣，不看僧面看佛面，我高考分出來多久了，說好考試結(jié)束陪我慶祝的呢？白雋說。

你把佛請動再說。許宴道。

行，我舅呢？白雋往后看了眼，正好看到他舅，肖遠舅舅我可算等到你出關(guān)了！

小電驢落后，許宴蹲下來假裝系鞋帶，等聽見某人說話聲，他才起身繼續(xù)往前走，同時把腳步放緩，暗暗豎起耳朵。

四百分剛出線好意思慶祝？他舅近日嗓音都比較冷淡。

我不是慶祝分數(shù)，我這是慶祝脫離苦海。白雋理直氣壯說。

他舅冷「哼」了一聲。

這已經(jīng)超出我預期分了。白雋說，我高考前的模擬測驗總分四百還不到。

嗯。肖遠目光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終追隨在前面那人身上，語氣倏爾溫和許多，超常發(fā)揮，恭喜。

白雋咕噥說：舅你別這么陰陽怪氣的，我害怕。

肖遠瞥他，似乎剛注意到他的粉色小電驢：誰給你買的？

我女朋友的車。提起她白雋就高興，跳流行舞的，我這身跟她是情侶裝，F(xiàn)ashion吧？

白雋的社交圈子不小。

社會上的，學校的，線下游戲圈的，紈绔少爺圈的，雜七雜八的人他都能認識一些。

晚上的飯局比較大，白雋定了個三張大圓桌的包間。

肖遠他們也是抵達飯店之后，聽白雋某位朋友說才知，今晚是他出國前的告別宴。

等很久時間，就為把大家聚齊，認識不認識的，湊一塊兒讓白少爺不留遺憾地去背井離鄉(xiāng)，順便跟交往兩個月的女朋友和平分手。

白少爺看上去是個紈绔子弟，實則在情義方面比較多愁善感。

肖遠耳里聽著他外甥在桌上高談闊論，拿起面前的高腳杯，和旁邊林巨霖的碰了一下。

你不知道他要出國么？林巨霖問。

猜到了。肖遠淡道。

前段時間他父親肖明澤隱隱提過，說他姐姐肖靜在公司里詢問過關(guān)于留學的事宜。

肖明澤目前雖不在公司掌權(quán)，但相關(guān)職員依舊和肖明澤私下保持聯(lián)系，上報公司情況。

盡管肖明澤現(xiàn)在記性大不如前，但忘記的也只是平常生活中瑣事，涉及公司的倒是半點不忘。

整件事說白了，就是對肖靜工作能力的一個考察。

話說林巨霖小聲問，你們家是干什么的？

包間門開了一下，幾分鐘前去洗手間的許宴回來了。

肖遠目光落在他腳上兩秒，收回視線說：做鞋子，衣服也做。

許宴坐下，先前喝兩口紅酒的臉有些紅，他笑瞇瞇湊過去加入兩人交談，問：說啥呢？

你是不是不能喝酒，臉紅成猴屁股了。林巨霖吐槽。

肖遠垂睫后的目光落他臉上。

離遠看是有些紅，離近看是真的紅，熱度都要透出皮膚了。

我體質(zhì)就這樣，聞到酒就紅臉，沒多大事。許宴拍了拍臉，后面自言自語，怎么還這么燙。

他剛剛應(yīng)該洗過臉試圖降溫，鬢發(fā)和前額的發(fā)梢都濕了，下巴能看到些許水漬。

發(fā)燒沒？肖遠冷不丁問。

不知道啊。許宴滿臉無辜，心里卻在說爆哭了家人們，肖帥哥終于和我說話了。他按住激動，杏眼睜睜大，我兩年沒生過病了。

然后拿手試了試額頭，最后抓起肖遠的手又試了一遍。

被他手抓住的那個瞬間，肖遠眉頭擰了一下，手背碰上他額頭，肖遠便確定他是發(fā)燒了，不是喝酒喝的。

當然和喝酒也有關(guān)系。

本就天熱體溫偏高，病灶潛藏在身體里，他一貫生龍活虎，小毛病估計都沒感覺。

碰到酒精，病灶現(xiàn)形了。

幫我看著點白雋。肖遠和林巨霖說，我去一下藥房。

噢好。

林巨霖茫然不解地目送他出門，心想他挺關(guān)心許宴的啊。回過頭，發(fā)現(xiàn)許病患也站起來了。

許宴繞半張桌子，將白雋一直夾在耳朵上的香煙拿走。

誒許宴？白雋鼻音很重，因為剛才流過兩滴眼淚。

我跟你舅先回了。許宴又去拿桌上打火機，吃完和林巨霖一起上你舅那。懂？

少年背影很快消失在包間門口。

同桌的女生感嘆了一下，和另一個女生說：看上去陽光帥氣，感覺挺老實，沒想到全是表象。

白雋知道她喜歡姐弟戀：怎么，看上我兄弟了？

女生化著精致的妝，衣著成熟，顯然是社會人士。她點了根煙：我喜歡你舅那掛的，介紹一下？

白雋晃了晃酒杯，笑道：我舅純情得很，跟你不合適。

女生：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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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著毛毛雨，肖遠站路燈下刷著手機地圖。

不一會兒，旁邊站過來一個人，香煙的味道飄過來。

肖遠準備走開。

我知道哪有。抽煙的人大概率吹了夜風，嗓子很沙，也可能是之前的紅酒導致的，我?guī)闳ァ?

那人熟稔地吐出煙霧，蓬松的頭發(fā)上很快覆蓋了層白白雨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