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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料也就那么回事,沒什么花樣,他們幾個該點的都點了,許宴隨意看看勾了個冷盤,然后身邊坐過來一人。
何展不走了:點完沒?
許宴把菜單給他,繼續和林巨霖說話。
過了一會兒,菜上桌了,大家才發現多了兩壺清酒。
你點的?林巨霖知道許宴偶爾會喝酒。
前段時間剛醉過,未來半年不準備喝。許宴搖頭。
肖遠管你?林巨霖好笑道。
不,他不怎么管我。許宴瞥見旁邊何展似乎暗暗豎起耳朵,心里笑了一聲,道:但是會跟我慪氣,我怕了他了。
好甜蜜啊。何笑故意插嘴。
林巨霖拔了酒塞,聞了聞瓶口什么味兒,感覺不錯,往白砂杯里倒滿,第一杯推給何展,又給另兩男生各倒一杯,最后一杯推給許宴:好容易聚一次,喝一杯,清酒度數不高。
許宴沒推辭:行。
兩輪下來,這酒一點味兒都沒嘗出來,難怪叫清酒。按照許宴的喝酒經驗,這種酒估計和臺球室老板調的酒一個后勁。
再來一杯?何展突然把酒杯靠過來。
認真說,姓何的于他連情敵都算不上,唯一的仇怨就是那條巷子,和小遠手臂上的疤。
許宴端起酒杯靠了下,不冷不熱地笑道:好。
和肖遠感情怎么樣?何展給他倒酒。
不錯。許宴看他斟酒,慢悠悠道:恩恩愛愛,甜甜蜜蜜,兩小無猜,每天都勝卻新婚。
何展放下酒壺,和許宴對視,笑意過分濃烈:不用劍跋扈張,我有女朋友。
許宴一頓:女朋友?
何展:總不能一輩子不娶吧,對不起我媽,男人還是要娶個老婆結婚生孩子。
你許宴不理解,你女朋友知道你喜歡男的嗎?
何展搖頭喝酒。
許宴:你這是欺騙人家。
不喜歡女的才叫欺騙,從頭到尾,我有說過非男的不可?何展不以為然。
許宴:
說到底這是人家的觀念和想法,和他許宴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可笑的是,他剛剛竟然生出一種想要把人揍醒的念頭。
許宴笑意不達眼底:嗯,你喜歡就好。
道不同不相為謀。
許宴這之后和他說話就比較敷衍,聊的過程中,不乏發現何展這人即便眼里的事故和以前不一樣,可不擅長聊天的毛病,卻一點沒變,總暗戳戳把話題往兩人的過節上引。
許宴偏不上他的當,將圓滑耍了個徹底,直到桌上的手機響起來。
穿鞋出去太麻煩,他挪到包間角落,接通電話:忙完了?
許宴的笑太刺眼,誰的電話可想而知。何展若有所思收回視線,和幸災樂禍的何笑對上目光。
半年前,他混跡酒吧的時候,認識了一個謝姓女子,比他大四歲,是Xmz某位股東的女兒。
年前Xmz出了點小問題,他意外得知肖遠竟然是Xmz董事長的兒子,藏得真夠深的。
小年前一天,Xmz包下火樹銀花辦酒會,他跟他女朋友去了,和肖遠見面,對方卻像根本不認識他似的。
難免讓人心里不爽快。
如果Xmz小太子喜歡男人的消息被廣為人知了,Xmz會變成什么樣呢?
何展笑了下。
和平盛世有什么意思,就要亂一點才有趣。
肖遠過來么?林巨霖問。
許宴接完電話,點點頭:說過來接我,在路上了。
何展按下心里的躁動。
不論在何時何地見面,肖遠那張臉總會給人心動的感覺,即便上次就知道他現在變化和以前相比蠻大的。
肖遠來時,其實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林巨霖要再給他點些東西。
不用了。他站在包間門口,沒進,表情溫和地跟他們點頭,最后眼里滿是許宴:我爸讓我們現在回家。
他爸讓他們回家?
許宴瞪大眼,強作鎮定地爬起來去門口,低著嗓子問:真的?
肖遠:嗯。
許宴立馬坐下來穿鞋。
肖遠朝里面看了眼,對林巨霖說:手機沒拿。
何展比林巨霖反應快,抓起許宴手機,送過去。給的時候,一米之距盯住肖遠的眼睛,妄圖和他有點兒眼神交流,看出點什么來。
肖遠眼卻不抬:謝謝。
接過手機。
你的身份,家里不會允許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吧?何展用只有他們三人聽到的音量說話。
肖遠沒吭聲,拉許宴站好,手機裝進他兜里。
頂多縱容你玩玩而已。何展又說。
肖遠面色不變,幫許宴拉外套拉鏈。
許宴嘴皮子有空了,摸摸肖先生彎腰時低下來的頭,對何展道:我倆的事,不勞你操心。
即便兩年沒聯系,即便知道自己和肖遠不可能,何展依舊覺得他倆的親密舉動刺眼得很,是來源于他得不到肖遠的不甘。
不怕我抖出來?他不理許宴,就和肖遠說:Xmz今天股東大會換新主,你剛坐上董事長的位子,底盤不穩,這個消息爆出來,不知道Xmz能在你手里活多久?
你!
許宴一把揪住他衣領。
林巨霖注意這邊情況,沖過來當和事佬:給我個面子,各退一步,有什么話好好說。
他請求地望向許宴。
許宴眼睛都紅了,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憤怒的。
肖遠手覆到許宴手上,拿下來,牽著不放,然后看向何展,嘴角譏諷地翹了下:嘴上說有什么意思,不如做出來試試看。
何展皺眉,有點看不透他。
我也想知道,和兩年前相比,你厲害多少。肖遠略微思索,不過我覺得,真要有人混不下去,肯定不會是我和許宴。
何展眼眸顫了顫。
這句話無比熟悉,和當年凋零的梧桐樹下,肖遠對他說的一模一樣。
當時他不以為然。
卻在之后,他因那個賭鬼父親,不得已退學,母親不舍得父親,不愿離婚。
妹妹不舍得母親,他又放不下妹妹,一家人死死地互相牽制著。
縱然日常不住在一起,但心里和精神上的折磨卻如附骨之蛆。
如今,他好不容易把謝家小姐吃得死死,當然不會將這一切輕易付諸東流。
胡鵬等他們一上車,就把中間的擋板升起來。前兩天才裝,目的是避免看見他倆曖昧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