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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博士扶了扶眼鏡,說:“沒關系,我沒什么事,可以等的。”
“好。”長官把博士和助理帶到休息區。
外面的陽光照進來,把休息區照得一片金黃,陳長官去拉下百葉窗,工作人員送了水過來。
沉延出了一身汗,他剛出門,工作人員就來請他到休息區去,沉延問:“怎么了?”
工作人員小聲回答:“K博士和助理來了,博士有事找你。”
“不急吧?”沉延問。
“應該不急吧。”
沉延說:“那我先去換身衣服。”
K博士見到沉延,不自覺地先站了起來,跟沉延客客氣氣地握手。
沉延微微頷首,“博士。”
K博士今日難得有空來訓練營,他坐下后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沉延,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談C計劃的事的。”
旁邊站著的助理從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文件大概就十幾頁,沉延接過后隨便翻了一下看了個大概,最后一頁是簽字頁。
K博士說:“不用著急回答,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有什么副作用嗎?”沉延問。
“有50%的感染幾率。”擔心沉延誤會,K博士強調說:“阻隔劑也沒有用。”
也就是說,沉延有一半的可能變成一個無藥可救的感染者,然后漸漸失去意識,成為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不過,組織一定會在監測到他有感染跡象的時候就將他擊斃的。
當初接受B計劃前,沉延也問過徐博士這個問題,博士告訴他有可能視覺損壞,變成盲人,也有一定的幾率造成死亡,可即使如此,沉延還是毫不猶豫地應下來了。
可現在,他愣了一下,才笑著說:“我會認真考慮的。”
“好。”K博士點了點頭,他知道沉延有男朋友了,所以這種事對沉延來說是比較沉重的,他沒多說什么,跟沉延說了聲自己還有事,就跟助理先回研究院了。
沉延目送車子離開,陳長官看著站在路燈下的沉延,突然心里有點難受。
他想對沉延說什么,卻又不知道這種事關生死的話題該怎么開口提起。
十多面前,陳長官把沉延帶進訓練營時就覺得這孩子很特別,但他沒想到對方今天做出了這么大的成績。
只是,越是特別的人,命運往往也跟別人不太一樣。
現在組織里接受B計劃的人越來越多,但是,當初徐博士來找沉延時,陳長官問:“為什么非得是沉延?他是獵殺組的人,萬一瞎了,不只是斷送職業生涯那么簡單,他才二十幾歲,還沒結婚生子,以后怎么辦啊?”
徐博士沉默了一會,給出了一個冰冷的答案,她說:“因為數據預測他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功幾率。”
“就這樣?”陳長官很激動,語氣有些沖,“那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怎么辦?萬一他就是這不幸的百分之三十呢!”
徐博士掀起眼皮看著陳長官,安靜了一會,才說:“看沉延的意思吧,如果他不同意接受B計劃,我們也不強求,可是,如果到了必要時期,我們可能……”
徐博士沒有說下去,但長官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
“對不起。”徐博士無奈說道:“我知道你很重視沉延。”
陳長官火氣一上來,說:“你既然知道我很重視他,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而剛剛,陳長官問K博士:“為什么C計劃也是沉延?”
K博士告訴他:“因為沉延是B計劃成功的第一人。”
沉延回來,手機還拿著那份文件,他跟個沒事人一樣笑笑對陳長官說:“長官,我先回去了。”
陳長官怔了一下,點點頭,“早點回去吧,謝淮在家等急了吧,他下午發信息問我你大概什么時候訓練結束。”
“好……”沉延揮著文件,“長官再見。”
【114】
謝淮在家查了一下午資料,眼睛酸酸的,他聽到電子鎖打開的聲音后,忽地精神起來,鞋子都還沒穿就跑了出去。
沉延一進門就被一只“考拉”給纏住了,他沒說什么,一只手拖著謝淮的屁股,任由對方肆無忌憚地掛在他身上,另一只手去把門合上。
“中午睡過頭了,沒吃飯是不是?”沉延貼著謝淮的耳廓說話,搞得謝淮有點癢。
“下午吃了零食了,我不餓。”
沉延笑了一聲,寵溺的意味很足,他說謝淮:“一天到晚凈吃這些零食。”
“今晚想吃什么?”沉延把謝淮壓在墻上,如此問他。
謝淮看著人,認真地想了想后,回答說:“西藍花炒蝦仁。”
“好,我去做。”
沉延剛要把人放下來,謝淮就動了動。
“怎么了?”
“今晚我做飯吧,你訓練了一天,先去休息會。”謝淮道。
沉延笑了一聲,“好啊。”然后他放下人,回房間拿了衣服后進浴室洗了個澡。
謝淮之前不太會做飯,但跟沉延在一起后,他私下有看美食節目學過一些,畢竟,不能老讓男朋友做飯吧,人家每天都那么忙,會累壞的。
沉延洗澡很快,謝淮趁著對方進房間吹頭發,上網查了幾道菜的菜譜,隨即去冰箱找食材。
沉延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個鐘,醒來時飯菜已經做好了。
雖然沉延本身就話少,可不知怎么的,謝淮感覺今天的沉延有點怪,謝淮問他是不是太累了。
沉延笑笑說:“剛剛睡了一覺,好多了,不累。”
“飯菜好吃嗎?”謝淮緊張地問。
“不錯,還有進步的空間。”沉延溫聲說。
“好……”
謝淮點了一下頭,繼續夾菜,他給沉延也夾了些。
謝淮本來想做的,可他擔心沉延太累了,于是洗完澡后,他坐在窗臺用手機繼續查喬凱封之前的事跡,沉延則是靠在床背上看書,而且看的還是之前被謝淮精液“玷污”了的那本雜志。
謝淮只是看了一眼前面的人,心里卻躁動難耐。
什么啊,那么多書不看,偏偏看那一本。
謝淮羞壞了,耳根有點燒。
也不知道沉延是在看書還是發呆,十幾分鐘過去了,謝淮注意到對方還沒翻頁。
這么想著,忽然,沉延把雜志放在一邊,起身穿拖鞋,謝淮以為對方是要去上廁所,所以即使聽到了聲音,也沒去多看。
直到一道影子落在謝淮身上,遮去了些許光線。
沉延余光瞥見了放在窗臺上的手機頁面顯示的內容,他沒說什么,因為他知道謝淮最近接手的是什么案子,不過,他還是不耐煩地伸出一只手,把手機屏幕熄滅了。
“怎么了……”
謝淮還沒問完,沉延忽然低頭親吻他,柔軟的舌尖舔弄著耳垂,謝淮癢得頭皮發麻。
沉延意猶未盡地咬了咬他的耳廓,熱氣噴在上面,很快地,謝淮就聽到對方笑著問:“我那么想你,你離我這么遠干什么?”
這話說完,謝淮后面一涼,褲子被拽下來了些,沉延的手指揉搓著他的菊花。
謝淮顫著聲擔心地道:“等等,窗戶……”
沉延目光一轉,看了一眼后“刷拉”一聲把窗簾給拉上,他一邊親吻謝淮,一邊撫摸他,摸得前端滲出了不少水,已經翹起來了,一下一下地頂著沉延的腹部。
“嗯……沉延……”
感覺來了,謝淮卻被堵住了嘴,他喉間發出嗚嗚的聲音,通通被沉延吞進肚子里了。
沉延幫謝淮打了一發,手心一片濕黏,他用這些東西做潤滑,手指緩緩地擠進對方的肉洞里。
謝淮忍不住縮緊了些,腰繃得直直的,他羞死了,怎么能用他射出來的精液做潤滑,雖然沒問題,但是好奇怪。
“沉延……”
沉延“嗯”了一聲,假裝什么都不知道,他讓謝淮跪在窗臺上,拍了拍對方的屁股,“抬高些,想操你的小肉洞了。”
謝淮聽話地照做了,沉延的手不停歇地折磨謝淮,把他弄到求著自己進來為止。
“吸我吸得那么緊,我手指都要麻了。”
“我摸到那塊每次都讓你尖叫的肉了……”
說著,沉延重重一按,快感躥上來,謝淮真的叫了。
“你叫床的樣子特別好看。”沉延低頭,用舌尖舔了一下謝淮泛紅的眼角。
“嗚嗚嗚……你、你進來……”
沉延故作不懂,“手指不是進去了嗎?”
謝淮可憐地搖頭,“想要你的大雞雞進來。”
“哦?”沉延笑笑,“手指沒有雞巴舒服對吧?”
謝淮的手朝后伸,胡亂摸到了沉延挺立起來的部位,“給我……求求你。”
沉延看著謝淮急切想要他的樣子,下半身翹得更厲害了,上面青筋凸起,兇得要命。
他的手指摳了一陣后退出來,掰開謝淮的臀肉后緩緩插了進去,他垂著眼睛看著小洞一點一點地吃掉他。
“你里面好熱。”
沉延開始動起來,他一只手擦著謝淮的乳粒,一只手摩挲著他的嘴唇,謝淮眼神迷離地伸出舌頭舔沉延的手指,突然短促地叫了一聲,“沉延,你手慢點,我乳頭很癢……”
聞言,沉延手指的動作真的慢了些,一下一下地捏著對方的乳頭。
“乳頭這里慢點,那雞巴插得快點。”
謝淮:“!!!”
沉延快速抬腰抽插,謝淮仰著脖子,敏感地尖叫著,他抬起手指隔著窗簾摸到了硬邦邦的玻璃——幸好窗戶關了。
囊袋打在臀肉上發出“啪啪”的聲響,謝淮吸了吸鼻子,他被頂得手軟了,整個人朝前一倒,沉延眼疾手快地撈住了他,他的頭才沒有撞到玻璃。
做到一半,謝淮的手機非常掃興地響了,他現在整個人痙攣著摟著沉延的脖子,手腳被頂得綿軟,哪里還有力氣去接電話啊!
沉延大汗淋漓,他忽然停下來,對謝淮說:“是小林打來的電話。”
謝淮搖搖頭,可憐至極。
沉延好心地把手機拿過來,并幫他接通了。
謝淮靠在沉延的肩膀上,勉強抽出一只手來拿手機,沉延托著他,同時低頭親他頸間那片白皙肌膚。
那東西太深,謝淮受不住,腳趾蜷縮起來。
小林找謝淮也沒什么事,大概就是問他有沒有時間,一起去和李覃幾人吃個飯,謝淮現在很忙,根本沒有時間小聚,他剛說了拒絕的話,突然,沉延惡劣地朝前頂了一下,謝淮當即“啊”了出來。
小林問他:“怎么了?”
謝淮身心俱疲,委屈巴巴地大腦飛速運轉,然后說:“剛剛有只貓跑過來撞了我。”
“這么晚了,你還在外面啊?”
謝淮看沉延這只“壞貓”的眼神有些兇,他緩了緩,“嗯,在買東西。”
小林:“那好吧,你早點回去啊,別太晚了。”
“好。”語落,謝淮火速掛了電話,他重重咬了一下沉延的肩膀,說對方是壞人,明知道他在打電話還這么欺負他。
然而,謝淮好像忘了現在是什么情況,他一個掛在人家身上的人如此放肆,很快就受到了“懲罰”。
沉延把謝淮壓在墻上,讓對方的腿搭在他的手臂上,就這么抱著人瘋狂沖刺。
下身一片狼藉,兩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滾到了床上去,事后,謝淮親了一下沉延的右眼,笑笑問他:“沉延,你的地獄眼能不能看到我啊?”
沉延摸了摸他的頭,“當然能,為什么不能?”
謝淮像只小動物一樣舔了舔沉延手腕處凸起的青筋,“不是,我是說在黑暗中,你的右眼能看到我嗎?”
“能。”沉延摸著謝淮的臉,笑笑說:“無論你是不是感染者,我的地獄眼都能看到你。”
謝淮聞言,頓時跟只蔫了的小動物一樣,沉延揉揉他的耳朵,問他:“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舔你。”
謝淮說完,鉆進了被窩里,剛剛沉延抱他的時候,他感覺到對方那個地方半挺著,他怎么能讓沉延受這種委屈,所以打算好好“伺候”對方。
謝淮舔著上面的青筋,舌尖不老實地往眼口鉆,等它完全挺起來的時候,又將其含進嘴里。
沉延本能地朝前挺,意亂情迷間他摸到謝淮的軟發,手指陷了進去,有時他又撫摸謝淮的后頸,就像在鼓勵他。
被子被沉延一手掀到床下,他看著腿間的風景,心一熱,拿起手機拍了照片,一邊喘息一邊設了私密,密碼還是謝淮的生日。
洗完澡后,沉延抱著謝淮欣賞這張讓人浴血噴張的照片時,謝淮羞得去搶沉延的手機,不一會兒,他的腹部就被沉延的手臂圈緊了些,牢牢地被制住了。
謝淮低頭把臉埋在空調被上,沉延親了親他,還說:“多可愛啊。”
說到可愛,謝淮就想起他給沉延口時,眼神迷離,還紅著臉的樣子。
這會謝淮想挖個地洞,自己跳進去。
沉延摸了摸謝淮的肚子,說:“我的男朋友真好看。”
“不要……”謝淮的手指摩挲著沉延的手臂,不好意思地說:“能不能刪了啊?”
沉延開玩笑說:“可以啊,你跟我拍一分鐘的視頻,我就把這照片刪了。”
視頻……會動的。
謝淮郁悶了,那還不如不刪呢!
沉延親了謝淮的唇,以前他都是順著謝淮的,這會,他執著地說:“不刪,我喜歡。”
【115】
審訊室。
李覃一身黑衣,問坐在對面的女學生:“那你知道鄭湉在和誰通話嗎?”
余喜楠搖頭,因為緊張,她不停地摳著手指,“我不知道,我只記得她有打過小廣告上的號碼,之后一段時間她總是偷偷摸摸地出去,我以為她是去和男朋友見面,沒想到后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什么小廣告?”李覃抬起眼睛問。
“就是女廁所門上寫的小廣告,我沒打過上面的電話,但是鄭湉之前有想要去兼職的想法。”
……
謝淮很快就托師妹記下了女廁所墻上的電話號碼,他見到李隊后,說道:“我師妹說,不止是岳杉工大,整個大學城最近都出現了這個號碼。”
“好……”李隊接過紙條,用新卡打了過去,此時梁青云在睡覺,接通電話后語氣有些不耐煩地問:“誰啊?”
李隊聲音雄厚得就像個大佬似的,他一開口,坐在旁邊的虎哥和謝淮就后悔把電話交給他了……
“我是來問兼職的事的。”李隊這么說。
虎哥內心:你這聲音就跟來掃黃的似的……
梁青云皺眉愣了一下,雖然埃里克手下的確有捐精產業,但是,這不在她的業務范圍之內,她也不想幫別人白賺錢,于是說:“對不起,我們這里只招女生。”
說完,梁青云將手機丟在一邊,繼續睡覺。
這電話掛得太突然,李隊覺得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她說那邊只招女生,有病吧,這工作還有性別歧視呢?”
虎哥勸他消氣,道:“哎呀,大不了我們找個女生來。”
于是乎,根據就近原則,他們找了晶姐,有了前車之鑒,撥通電話前,虎哥提醒對方,“姐,你記得說話溫柔點啊,就那種小女生的聲音,知道嗎?”
晶姐一聽不高興了,罵對方:“你什么意思啊你?”
“不是……”虎哥被這河東獅吼嚇壞了,他說:“姐,你很溫柔,如果再溫柔些就更好了。”
晶姐瞪了他一眼,然后氣沖沖地撥通電話。
“喂?你好,我是想來做兼職的,想問一下這兒大概做的是什么工作?”
眼前幾人被晶姐這裝出來的嗲音驚得腿軟,雖然這對晶姐來說是勉強了些,不過,對面很快就問:“你幾歲?”
晶姐不小了,但她不想承認這個,于是說:“快四十了。”
梁青云一聽,很快就拒絕了她,而且理由十分傷人,“太老了,不要,我們主招女大學生。”
晶姐氣得握緊拳頭,全然一副要殺人的模樣,她道:“什么工作啊?女大學生才能做,我年紀大點怎么了,但是我業務能力不錯啊!”
好家伙,原形畢露了……
梁青云聽到這豪邁的聲音后倒是沒說什么,她不想浪費時間,更不想活活挨罵,于是又掛了電話。
事實證明,得找個年輕點的人來才行,還要聲音比較甜美的。
謝淮思忖了一陣,對周圍的人說:“我想到一個人。”
蕾娜一下班就被通知去偵查組的辦公大樓,謝淮在電話里沒來得及說明情況,只說是工作需要,于是她一頭霧水地坐了一路車,然后進了辦公室,謝淮把電話遞給她,“蕾娜姐,麻煩幫個忙。”
謝淮大致說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蕾娜很快就懂了,她接過電話按下撥通鍵后,說:“你好,我是岳杉工大的學生,我在洗手間看到了兼職廣告,有想來兼職的想法。”
梁青云坐在電腦前,一聽到是女學生,眼睛都亮了,她沒問蕾娜是本科生還是研究生,就說:“這個手機號碼能添加到您的聯系方式嗎?”
蕾娜感覺對方有意加她為好友,這個手機是李隊的,如果說是,一定會暴露的,所以,她說:“不,我有兩個號碼,這個是我哥哥之前給我辦的。”
蕾娜報了自己的手機號碼,梁青云說:“行,我現在有事情要處理,晚點再和你聯系。”
“好,麻煩你了。”
“嗯。”
虎哥激動地問:“成了嗎?”
蕾娜把手機還給謝淮,點了一下頭。
“臥槽!蕾娜牛啊!”
本來以為梁青云說的“晚點”會很晚,謝淮都準備加班不走了,誰知差不多過了一個鐘,蕾娜的社交賬號就收到了添加好友的通知。
蕾娜點通過后,周圍的人圍著她的手機看。
梁青云大概問她之前有沒有流產,有沒有什么婦科病,蕾娜一一回答后,很快地,梁青云就定下了一個見面地點,時間在后天。
那天,虎哥把人送到一家便利店門口,然后讓蕾娜先下車,他和謝淮走在后面。
梁青云訂了包間,虎哥和謝淮就在她們隔壁,雖然這看起來沒什么用,但出發前,虎哥還是跟蕾娜強調說:“有危險就打電話。”
蕾娜找到房間號碼之后推開門,她怎么也沒想到,跟她通電話的是位“老人”。
“您好。”
梁青云朝蕾娜點了一下頭,她在岳杉工大當了三年的清潔工,沒覺得見過這人,她忍不住問:“你是讀什么專業的?”
蕾娜這會慌了,她是孤兒,從小在統定區的慈善學校讀到18歲畢業就出來工作了,根本不了解岳杉工大。
不過,校園偶像劇她還是看過的,她本想說法學,但又覺得有點奇怪,于是迅速轉口道:“漢語言文學。”
幸好岳杉工大真的是有這個專業的,于是梁青云沒多去懷疑什么,畢竟,她一般在經管學院做清潔工作。
蕾娜拿起手機,淡定自若得就像在回復信息,其實她已經打開錄音軟件在錄音了。
梁青云拿了一份合同出來,“這個你看一下。”
蕾娜只是短暫地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捐獻卵子”這幾個字,她雖然沒讀過什么書,但是,這個是違法的吧……
再往下看,蕾娜看到了什么“一次1~5萬”。
這個價錢聽著挺讓人心動的。
菜上來了,每一道都擺盤精美,看著就讓人覺得價格不菲。
梁青云喝了點水,開口解釋說:“1~5萬也是要看卵子質量的,像你這種年輕的,質量好一些,比較好賣,能拿到的錢也多。”
蕾娜看了很久都沒給回復,梁青云有些急了,她問:“你覺得怎么樣?”
蕾娜抬起眼睛,“我覺得我還需要考慮一下,這份合同我能帶走嗎?”
梁青云聽到最后一句話,警戒心起,開口說:“不可以,你還是現在看完吧,到時候再給我個答案。”
“好吧……”
蕾娜只好用了半個鐘看完這份十幾頁的合同,然后就離開了。
分別時,梁青云在門口一邊用APP叫車一邊說:“我最近比較忙,你早點考慮好聯系我,我才好給你辦手續。”
蕾娜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車來了,梁青云問蕾娜:“一起嗎?”
蕾娜擺擺手,“不用了,我家就在這附近。”
“那好,我先走了。”
看著車子駛遠了,蕾娜松了一口氣,她發信息給虎哥,另外兩人很快就出來了。
車上,蕾娜坐在后面,她告訴虎哥:“我本來想把合同帶走的,可是她不讓。”
虎哥說:“她做這種違法的事情,自然不敢讓你帶走合同。”
謝淮問:“哥,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虎哥:“合同別急著簽,我們先查一下這個人和她背后的地下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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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肖爾去找姜曉悅了,還帶了一袋子點心過來,他說:“這是我自己做的,你嘗一下。”
姜曉悅看著這粉紅色的禮袋,有些不好意思,肖爾見對方不動,有些不高興了,他強行把東西塞到姜曉悅手里,說:“這可是我花了好久做出來的,你一定要收下。”
“好吧。”
沒辦法,姜曉悅只好包了玫瑰花,送給肖爾當謝禮,她泡了花茶,“我沒想到你還會做點心。”
肖爾笑著道:“不僅如此,我還會彈鋼琴,拉小提琴,種花我也會,我家花園里有一大片玫瑰花。”
“這樣啊……”
肖爾忽地補充說:“但我種的沒你好,所以希望你有時間來我家做客,指導我一下。”
“不敢當。”姜曉悅很不自在地干笑兩聲,她是不敢去陌生人家做客的,雖然她和肖爾見過了幾次面,但自從上回謝淮提醒了她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原因,她開始覺得肖爾不像是什么好人,特別是,他們一見面,肖爾這人就沒緣由地對她很好,動不動就給她送東西。
肖爾見姜曉悅低垂著頭,他問:“怎么了,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要不跟我說說?”
姜曉悅搖搖頭,良久,可能是心里的好奇心在作祟,她忍不住問:“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啊?”
此話一出,姜曉悅莫名覺得怪怪的,可是,她也不知道具體怪在哪里。
肖爾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茶,然后道:“因為你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朋友。”
姜曉悅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她聽見肖爾說:“我那朋友已經死了,是自殺。”
肖爾沒告訴姜曉悅的是,他口中的“朋友”,其實還是他的妻子。
“對不起。”姜曉悅覺得自己的一時好奇傷害了肖爾。
“沒關系。”肖爾笑笑說:“她一直活在我心里,我今天所有的努力都是因為她。”
姜曉悅稍稍皺眉,“我能問一下,您的朋友為什么……”
肖爾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普提安當年為什么放棄永生,走向火海,他想,如果今天愛人還在,他應該和對方一起在城堡里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吧。
肖爾失笑,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想了幾十年,到現在還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