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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后大家都沒再走動,只是安靜的發愣。
齊一進場時過來跟我打了聲招呼就坐去了最后面,我回頭跟過去,看到了很多大學時教過我的老師。
到葬禮結束離開時我都緩不過來目光呆滯,以后再提起陳左矣這三個字,是往昔,是傳奇,再也不是血肉之軀。
網上關于著名服裝設計師家中割腕自殺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很多人在沒看到新聞時都不知陳左矣是誰,但在真正去搜索和查找后都難免會扼腕嘆息。
兩天后陳黯禮將的全部電子稿都交給了我,那是陳左矣耗時三年完成的遺作,他將畢生所學都濃縮在了那本厚厚的書里。
他留給世界一本道盡服設精華的書,留給兒子全部的財產,他是早就安排好了身后事,才走的那么決絕。
遺囑里有出現我的名字,他委托我負責出版的全部事宜。我真的不勝榮幸,感激最后的最后他能信得過我為他做點什么。
上次通話他說書在校稿,后知后覺那時他就已在準備離開,毫不猶豫,毫不畏懼,直至最終留給我們他蓄謀已久的無情。
書中最后一小部分的實踐案例里,用化名代替的人都是我,他說對我的第一印象是,這小子看起來很傻。
我看到那行字后笑中有淚,他處處挑我的毛病卻又不忘鼓勵,看不慣我所有設計卻還是愿意點評,他給了我在服設上的第二條生命。
接下來的幾天,我在忙著新工作室具體落實的同時也在顧全出版的事,忙的昏天暗地,常常要在辦公室熬到天亮。
席卓作為中法形象大使受邀去巴黎參加活動,他走的那天我都沒騰出時間看他一眼,反倒是他特意選擇從公司走,下樓時拐到我這來看我。
負責面試新員工的顧姐看見席卓后,先行推門來告訴我,開玩笑道:“我還以為他來應聘的。”
席卓帶著調侃的輕笑走進我辦公室:“就不應該讓你在辦公室里有休息間,有休息間也不應該在里面放床,弄的你都不愛回家睡了。”
我示意他坐,揉著太陽穴:“剛開始都忙,過一段就好了,你抓緊去機場吧,別耽誤了行程。”
他走過來低頭在我鼻梁上落下一個吻:“等我回來。”
看著他轉身就走,我叫住了人:“卓哥。”
他回身:“嗯?”
“注意安全,到了給我電話。”
他寵溺一笑:“好。”
然而我答應好的會等他電話,卻還是沒接到。
當天晚上我跟出版社編輯見面回來接到陳黯禮電話急著下樓,把手機落在了辦公室。
在樓下看到少年,他說他來跟我和嚴億昀道別。只知我們都在這個寫字樓卻不知具體在哪個樓層,只好叫我們下來。
他懷里抱著的是他放在房間窗臺上的那盆小向日葵盆栽,我猜得到他是要送給嚴億昀的。看來這幾天他休息的還可以,看上去不再那么有氣無力。
“我要搬到國外跟姑姑一起住了,走之前來看看你們。”
我問道:“什么時候走。”
“見完你們就去機場了,我姑父在那邊停車場等著呢。”
“這么急啊,”我看了看表,“你給嚴億昀打過電話了么。”
陳黯禮笑笑:“打了,他一會兒下來。”
正說著,嚴億昀就從大廳里走了出來,他還是保持著這個時間段在公司舞蹈室揮灑汗水的習慣。穿著無袖黑色上衣,牛仔及膝短褲,戴著與鞋子同色系淺色發帶,滿身都是剛運動過的狀態。他笑著沖我們揮手,走過來后看向陳黯禮:“聽說你要走了。”
陳黯禮將盆栽遞過去:“送你的,我自己種的,程名哥知道,他可是看著這花長起來的。”
我笑著接過話:“他巴不得要摟著睡,每天都等開花,挺辛苦的,你可要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