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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蘇姀心神劇震,還未說什么重華便抬手在她眼前一揮,沈蘇姀心神被擭住,一道白光閃過,下一瞬便覺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緊接著,黑暗鋪天蓋地將她吞噬!
意識消弭之前,沈蘇姀只有一個念頭,嬴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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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明兒更新之后就可以請大結局的假了,啊……忽然有點鼻酸!八月有結束也有新的開始,小天使們晚安!
☆、050 鶼鰈真相,蘇姀有孕(大結局前篇)
夢里是嬴縱焦灼的眼神,他墨藍的眸定定的看著她,眼底透著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痛,沈蘇姀被那眼神看的心神劇震,下一瞬,那眼底仿佛又盛滿了無盡的凄苦和怨恨,仿佛是在控訴她的無情,那眼神好似一把鈍刀,生生的在她心頭割磨,沈蘇姀想開口說話,卻又如何都發不出聲音,眼睜睜的看著嬴縱走遠、消失,任由她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嬴縱——”
驚呼一聲,沈蘇姀冷汗淋漓的醒了過來!
雙眸大睜著喘著氣,沈蘇姀只覺心頭的痛感仍然未消,心痛,身上也在痛,手腕的痛愈發明顯,沈蘇姀牙關緊咬,下意識的抬起手腕一看只見原本白皙一片的腕子這會兒竟有一道結痂的細細傷口,仿佛有凌空一箭朝沈蘇姀射來,她心頭一緊一個挺身便坐了起來!
神識一醒,去看四周環境,這才發現她正睡在一處寢房之中,沈蘇姀摸了摸腕間的傷口,似乎是已經有了些時辰,她想起了昏睡之前的事情,一顆心頓時“咚咚咚”的跳起來!
掀被子下地,這處布置華貴的寢房卻不知道是在何處,沈蘇姀捂著手腕,渾身無力的朝外頭走去,窗外是一片明光大亮,卻又不是太陽的光亮,沈蘇姀心知自己還在神山之中,頓覺大大地不妙,出了內室,外頭是一間正廳,看這里的格局,卻又不是十分大,似乎是在某處偏殿,沈蘇姀疾步朝門口走去,途徑一處屏風之時腳步猛地一滯!
那屏風乃是玉質,光亮可見,此刻正清晰倒映著她的影子!
沈蘇姀緩緩轉過身來,竟在那玉質的屏風之中看到了自己額間的一抹紋樣,那是一只鳥翅的紋樣,細細的描畫在她額間,精致灼艷,襯著她蒼白的面色,讓她整個人都生出不可一世的嬌艷來,那張面孔真真美艷不可方物,可沈蘇姀看著那張臉卻覺得可憎,她眼底倏然之間生出了滔天的恨怒來!嬴縱那雙凄苦和怨恨的眸子仿佛出現在了她眼前!
她被下了鶼鰈咒了!
她被下了鶼鰈咒!
她會忘記他!難怪夢中他那樣看著她!
沈蘇姀眼眶瞬間而紅,轉身便朝門外走,打開門沈蘇姀看到的是一處熟悉的正殿,那處正殿便是她早前發現了厲滄瀾鎧甲之地,沈蘇姀眉頭緊皺的朝那正殿而去,一腳踢開門,里頭卻是寂靜無聲,她快步走向內室,內室之中也無人,沈蘇姀本要轉身出門,剎那間卻掃到了墻壁之上掛著的紫金長劍,眼底殺氣盛放,沈蘇姀上前將那長劍一把扯了下來!
緊緊握著長劍,沈蘇姀腕間的傷口崩裂又溢出了血珠兒,她卻仿佛不曾看見似的疾步出門,依照著記憶之中的路徑朝那寒湖而去!
白衣宮人到處都是,看到她卻是沒有反應,沈蘇姀看著這一個個活生生的傀儡人心頭仿佛被一只無形大手狠狠揪住,很快,很快她就要變得和這些人一樣了!
她要殺了他!
倏然的,一陣琴音從寒湖的方向傳來,越是靠近,那琴音越是大,沈蘇姀渾身殺氣,剛走到院門口便被那灰衣老者攔下,沈蘇姀二話不說的拔劍,手腕一折便朝那灰衣老者砍去,即便沒了內力,她也知道如何用最利落的招式取人性命!
沈蘇姀弒殺性起,那灰衣老者卻好似不敢傷她,三招之后,那灰衣老者便見了血,沈蘇姀眸色萬分狠戾,正要再殺,院內琴聲悠然而斷,重華的聲音傳了出來!
“讓她進來吧……”
無人再敢攔著沈蘇姀,沈蘇姀一腳踹開院門走了進去!
寒湖還是寒湖,玉床之上同樣睡著個人,重華一身白衣坐在寒湖對面的高臺之上,正在撫琴,見她提劍而來,重華的眉頭微微一揚,而沈蘇姀根本不用考慮的就朝重華奔去,至重華跟前,舉劍便殺,重華低笑一聲,連起身也不用,揚手便定住了沈蘇姀的身子!
沈蘇姀動彈不得,重華這才悠哉起身,皺著眉頭取下她手中的劍,搖頭嘆息的坐回了原處,“這把劍許多年未曾用過了,丫頭,你這性子當真要不得,明知道殺不了為師還要來,若為師狠心些,這會兒便可要了你的性命。”
將那劍身擦干凈,再回劍入鞘,而后重華將其放在了自己身邊。
他朝那玉床之上看了一眼,再度撥起了絲弦!
琴音裊裊,哀婉纏綿,重華的目光癡癡落在那玉床之上,語聲也溫和下來。
“這琴,亦是我當初傳授與她的,她心性澄澈,總是彈不出這曲子里百轉千回的情誼來,我那么多的技藝秘訣,唯獨這琴她未曾學好,旁的王道兵法,權謀醫藥,還有陰陽巫蠱,她都學的極好,你和南柯二人學的,她一個人都學了,且半分不比你們差。”
“她倒下的時候也不過只有你這般年紀,丫頭,你為何不知珍惜?為師會讓你成為南煜最厲害的王后,就好像她一樣,這樣你不喜歡嗎?”
“大秦會敗亡,北魏、西楚,甚至都可以是南煜的。”
“偌大的天下,都歸為一主,你不動心嗎?”
沈蘇姀好似被點了穴道一般的無法動彈,一雙眸子恨恨的憋得血紅,聽著重華自顧自的言語心中更是涼成一片,她狠狠地閉了閉眸子,再睜開之時眼底正剩下一片絕望,“這到底是你的野心還是她的野心?三十年了,她眼下不過只剩下一具軀殼!”
重華手下不亂,那琴音隱隱已到了高潮,憑著他的心境,曲意纏綿至極致,他道,“怎會只剩下軀殼?她的心在為師的身上,為師在,她的心便在。”
沈蘇姀心中哀默,只覺得自己魂魄仿佛要離體而去,不久之后,她便會真正的成為一具軀殼,受人差遣指使的記掛另一個人,忘記嬴縱,忘記從前的一切!
歷史又要重演了,不同的是牽機咒有解,而鶼鰈咒世間無解!
與其如此,她還不如……
“你不要想著死,你若選擇死,那嬴縱來,便只能看到你的尸體了!”
重華忽的出聲,沈蘇姀心頭一跳,“他在何處?”
重華笑了笑,手下的琴音已經到了尾聲,“丫頭,你已經睡了兩天兩夜,再有七個時辰鶼鰈咒便會咒發,那時就會徹底的忘記他,這最后記得他的七個時辰你應該珍惜。”
微微一頓,重華又道,“七個時辰之后,便是你和無咎的大婚。”
沈蘇姀的心仿佛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懸崖,想到嬴縱或許就在南煜王都的某一處,她又如何能就這般死去,心底正煎熬萬分,那正門方向又出現了人影!
一灰衣人進的門來,疾步至重華身前,道,“主上,有些不妙。”
重華指尖落下最后一個音,癡癡的目光從那玉床之上收回,“何處不妙?”
那灰衣人眉頭一皺道,“北邊的幾家王族動起了兵權的主意,您留在益州的兵馬忽然南撤了,這還是昨日的事,剛才底下人才收到消息。”
重華正在擦拭琴面,聞言手底下一滑帶出“錚”的一聲怪音,他轉過頭看向那灰衣人,眉頭皺了起來,“王都之中有什么變故?可發現什么可疑之人?”
灰衣人搖頭,“各處都已經加強警戒了,咱們的人早早都埋伏好了,未發現不妥。”
重華下頜微抬,表情第一次顯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