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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陳瑀涵瞬間感覺血液上涌,雙眼發紅,他感到一股悶氣在胸口積聚,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嘴唇微微顫抖的說道:“李,李,他,怎么敢?!”
陳瑀涵這時想到了老安德魯的話和最近的幾次交往的不對勁,幾乎咬斷牙齦,他早就應該知道李赟有問題,可惜卻因為感念他的幾次三番的幫忙,便沒有多想,甚至不怕母親多心,沒有和母親提過。
如今的這件事,若是母親真受了什么難,那他便是難辭其咎,想到這里,陳瑀涵渾身微微顫抖著,雙手狠狠的握緊。
“瑀涵,你母親會不會受到傷害還不清楚,你不必太過內疚,更何況這里是千城娛、樂城,不是奴隸營,只要你母親不是自愿的,他們也沒有太多辦法。”云叔摟過陳瑀涵的肩膀,溫聲說道。
只是他的眼睛卻是微微發冷,他與李赟不一樣,他和陳家是在來到北部聯邦前就認識,可謂是關系不淺,前一陣子若不是分心去追查其他的事,也不會讓李赟蒙了過去。
他帶著陳瑀涵一步步走進千城娛、樂城,然后直接朝著地下三層的賭場而去,雖然他沒怎么來過,但是李赟的那些腌臜事,他還是知道的清楚的。
兩人乘著懸浮梯到達以后,卻見賭場中略有些清冷,陳瑀涵焦急的四處張望著,希望能夠找到陳母的位置。
云叔瞥了幾眼,然后隨手抓住了一個在身前走過的男子,悶聲問道:“你有看到一個瘦高的男子,帶著一個長相出眾的女人進賭場么?”
“干什么呢?有病吧你。”男子正換好了籌碼,想要再去試試手,沒想到走在路上便被人抓了個準,頓時煩躁的嚷嚷起來。
“你,看沒看到?”云叔手指微微用力,便聽到男子疼得叫了起來。
“保安!”男子沒有理會云叔的文化,直接轉頭向著遠處的保安叫了起來。
“你信不信在保安來之前我就可以把你掐死。”云叔左手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嚨,然后靠近他,冷聲說道。
男子面色漲紅,感到呼吸不暢,他看著眼前滿臉胡渣的兇惡男子,這才慌了起來,連忙搖著頭,掙扎著求饒:“我,我說。”
云叔將手微微放松,男子大口的呼吸了好幾口空氣后,驚恐地抬起頭看著云叔,他不知道自己是倒了什么霉,居然會遭這無妄之災,不過他可不希望被這人像小雞一樣掐死。
“剛才七爺下來,領了兩個人走了,我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沒看實,不過的確是一男一女,而且我聽別人說那女的長得極好。”男子看著云叔再次抬起來的手,趕忙說道。
“他們去哪里了,去了多久?”陳瑀涵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臂,急聲問道。
雖然這人肯定就是母親,但是陳瑀涵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讓他極為的惶恐。
云叔再次掐住了男子脖子,不過這次倒是沒有使力,只是冷冷的看著他說道:“問你,就說,別給我墨跡!”
男子幾乎都要哭了,他掙脫了一下,沒有掙脫開,反而讓云叔收緊了些,他嚇得有些磕絆的說道:“我不知道啊,我之前光顧著賭了,根本沒看到!”
“不過這賭場是五爺負責的,他一定是去找五爺了,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看著略微不高興的云叔,男子幾乎哭出聲音來。
這個時候,保安也趕了過來,只見兩個身穿著黑色裝備服的男子幾步走來,對著陳瑀涵和云叔大聲呵斥道:“你們在干什么?把人放開!”
云叔轉過頭看向保安,聳聳肩,極為無辜的攤攤手,隨意的說道:“別誤會,就是看到老朋友聊聊天。”
說著他拍了拍男子早已嚇得發白的臉,男子顫抖的看了一眼云叔,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呵呵,是啊,老朋友。”
“你看都說是朋友了,還這么大驚小怪。”說著攬住了男子的肩膀,有好的笑著說道。
兩個保安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不過既然當事人都是沒事,那么他們也沒有必要去管,他們只要沒有人在這里搗蛋就好說。
打發了兩個保安,云叔一邊拉著這位可憐的男子,一邊想要讓他給自己帶路,一邊示意陳瑀涵注意,只是沒想到才走到旋轉階梯附近,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瑀涵,你怎么跑過來了?”
☆、第20章 徐大師
“七爺,不知道這么急的找我父親有什么事?”幾人談話間,一個身材消瘦,打扮的英俊貴氣的中年男子疾步從門外走了進來,神色略有些不悅。
被自家五哥訓了一頓的七爺此時正是火起,看到來的人居然是徐老頭的兒子,徐航,頓時面上不好看了。
自從他空降到典當部,由于不曾正經進過學,總是被部中的幾個老鑒定師所看不起,雖然沒有明面上的對抗,但是暗地里也是給他下了不少暗手,之前不動他們,是因為一來找不到把柄,二來沒了他們整個部門就要停轉了,所以也就忍下了,如今還就當心對方太過溫順,不好下手。
他一步跨到男子的面前,冷冷地看了一眼眼前狀似恭敬,實則不屑的徐航,以前是不想動他,所以可以當作沒看到,如今倒是沒什么可顧忌的了,想到這里,他飛起一腿,直接將這油頭垢面的男子踢飛了幾米,直接趴在了地上。
“嘖,連我都喊不動了,真是硬氣啊!”七爺微低下頭看著面色驚詫的徐航,心中隱隱有些暢快,這陣子被這些人暗地里擠兌的不輕,為了不給三哥找麻煩一直忍著,這一下才終于念頭通達。
徐航原本約了幾個女的,想要晚上來個party,大被同眠,忽然聽說七爺要找自己老頭子,原以為是又有工作上門,這陣子正缺錢缺的厲害,便想著去撈一把,省的問老頭子要,又得被嘮叨個沒完,反正七爺那憨貨,就是個大老粗,不就是自己隨便忽悠一下便完了么?所以也就自己接下,誰料到居然一進門便被一腳踢蒙了。
“七爺,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干什么?”徐航一愣,而后忍著疼痛爬起身,面色漲紅的對著七爺沉聲說道。
看到徐航一臉的矜傲和憤慨,七爺心中嘆氣,如果在九樓有人敢對自己露出這個表情,自己一腳就踢得他生死不知,只是這個人雖然自己不喜歡,但是卻不能死。
他往前又跨了兩步,走到徐航的面前,又是一腳,再次將他踢飛了出去,直接撞倒門上,語氣不屑的說道:“哦,我知道啊,我就是想踢你了,怎么?不樂意?”
徐航嘔了一口血,感到胸口悶痛的厲害,想來受了一些內傷,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直看不起的憨貨囂張的表情,頓時心中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懣,他也不顧什么后果了,咬牙對著七爺大喊道:“七爺這是要與我們鑒定師們作對么?我怕七爺擔不起這個后果吧!”
“嘖,倒是不怕死。”五爺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景象,隨眼瞟了一下恍若什么也不曾發生的陳母,眼睛微微瞇起。
“好啊,我就打死你,我倒想看看和你們做對了又怎么樣?!!”七爺也是被這人激起了火氣,原本只是想教訓一下,卻沒想到這人這般不識抬舉,在五哥這里直接落了自己面子,那么自己就不好留他了。
他就不信真殺了這人,那些鑒定師還敢集體辭職,或者說就算這樣,他還就不信沒了他們,他的典當部,就轉不動了。
“七爺手下留情!”就在七爺馬上要下手之時,門外傳來一個急聲的呼喊。
七爺也聽出了這是老徐頭的聲音,腳下便停了停,而后虛掩的大門打開,一個頭發須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白長衫,匆忙的進了門。
“爹,你總算來了,七爺他不知道發了什么瘋,想要殺我!”徐航正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沒想到在最后時刻,自己老爹居然趕來了,看著平常自己厭惡的老爹,居然難得的升起欣喜,他撐著自己發軟的雙腿,大聲的喊了起來。
老徐頭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狼狽不堪的模樣,以及五爺饒有興趣的眼神和七爺憤怒的表情,頓時轉身朝向自己的兒子,抬手便是一巴掌。
“爹!你居然打我。”從小被自家老娘寵著,就算做過再荒唐的事,老爹都沒打過他,沒想到這次居然被打了,登時便雙眼發紅的喊道:“我什么也沒干,這件事根本不是我的錯,是七爺無緣無故的動了手,你憑什么打我。”
“你給我閉嘴!”老徐頭看著自己的兒子,心中有些失望,人人都說七爺是有力氣無腦子的夯貨,可是之前大家怎么擠兌他都笑呵呵的忍了下來,可見其城府。
如今若不是有了倚仗,怎么會這個時候動手,可惜自己的蠢貨兒子,居然一點都看不透。
看著自己父親瞪大的雙眼,徐航心中一顫,訥訥的閉了嘴,只是眼中依然滿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