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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塔爾綜合癥，以虛無妄想和否定妄想為核心癥狀，與大腦內(nèi)的頂葉和前額葉皮層密切相關(guān)……”

“患者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不復(fù)于人世或者五臟六腑已經(jīng)被掏空，即使正和外人說話也不認(rèn)為自己是活著的……”

她回憶起與江意的初見。

他從棺木里緩緩坐起，眼睛里死氣沉沉。

唐眠點開另外一個頁面——

“患者向往接近死亡的地方，比如醫(yī)院，比如墳?zāi)埂?

她又回憶起江意放的《安魂曲》和中國式喪樂，還有他跟幽靈一樣的打扮……種種怪異，如今似乎都能解釋得通了。唐眠不停地瀏覽，然而百度上的資料畢竟不多。

唐眠想了想，決定回母校的圖書館查查。

傍晚將近，z大的校園里出現(xiàn)了一個包著頭巾，戴著墨鏡的女人，鬼鬼祟祟地溜進(jìn)了圖書館。她稍微拉低墨鏡，見四周沒多少人又重新戴上。

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扒皮王拉著她在微博上炒了一回后，她大號的粉絲簡直是火速上漲。正所謂人紅是非多，微博上混進(jìn)了些奇奇怪怪的人，每天都在罵她，還有江意的某些黑粉也在罵她，說她拉著江意炒作，真是六月飛霜，冤呀！

唐眠在醫(yī)學(xué)區(qū)找了半人高的書籍，堆在角落的書桌上，迅速地翻看，時不時抬頭看看周圍有沒有人。

她看了足足四個小時的資料，對科塔爾綜合癥已經(jīng)有足夠的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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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眠找江意吃晚飯，還是在東城區(qū)的胡同里。晚飯期間，唐眠一直很奇怪的目光看著江意。江意問：“你的眼神是什么回事？”

唐眠：“什……什么眼神？”

江意：“江意像瓷娃娃一樣容易破碎的小心翼翼的眼神。”

唐眠重重一咳：“……不，你想多了，來，吃飯。”

吃過晚飯后，唐眠和江意離開了麒麟閣。走出胡同的時候，江意說：“你今晚有點不對。”唐眠搖頭，說道：“沒有，我很好，你想多了。”

正好這個時候有一對情侶走來，女人掛在男人的手臂上，像是沒有骨頭似的。

經(jīng)過兩人身邊的時候，男人對女人說了句：“你神經(jīng)病是不是！”

女人委屈，還沒反駁，唐眠就炸毛了，跳起來說：“你才神經(jīng)病！他哪里像是神經(jīng)病了？你看人不帶眼是不是？”

男人：“你說什么？”

女人：“你憑什么罵我老公！”

唐眠這才發(fā)現(xiàn)自反應(yīng)過度了，連忙扯出一個尷尬的微笑，說：“對……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唐眠道歉的語氣真誠，男人見狀也不好說什么，拉著自己的老婆離開了。

唐眠擦了把冷汗，一扭頭，江意目光不悅地看著她。

唐眠：“別這樣看我，你是不是不高興呀？我……我?guī)闳ヒ粋€可以讓你高興的地方。”

說著，唐眠取了車，鉆進(jìn)駕駛座。

約摸過了半個小時，唐眠和江意兩人出現(xiàn)在醫(yī)院里。

江意：“你來醫(yī)院做什么？”

唐眠說：“你不開心嗎？”

江意：“誰沒事來醫(yī)院呀？”

你呀！唐眠咬著唇，想了想，又說：“跟我來！”唐眠拉著江意走了好幾層樓，漸漸的，溫度越來越低了，像是有陰風(fēng)襲來，她打了個寒顫，說道：“這里怎么樣？”

江意瞄了眼不遠(yuǎn)處銀白牌子上的三個大字——“停尸間”。

他面部抽搐地說：“不怎么樣。”

唐眠著急地抓了抓頭發(fā)，說：“那……我們只能去其他地方。”她拉住江意又上了車，直接開上了高架。江意問：“你到底要去哪里？”

唐眠：“一個能讓你高興的地方！”

江意：“快十二點了。”

唐眠：“時間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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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越來越來荒蕪，連車輛都基本見不到了。唐眠終于把車停下。江意打開車門，剛踩在土地上，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這里是一處墳地，不遠(yuǎn)處是排列得井井有序的各式墳?zāi)埂?

守門的大伯在打著瞌睡。

唐眠小聲地對他說：“走，我們進(jìn)去，小聲一點。我在微博上看到的，守門的大伯最近很嗜睡，只要動靜不大就不會被吵醒的。”

江意：“你……”

唐眠打斷：“噓，別說話，我們進(jìn)去再說。”

唐眠拉住他的手，像是做賊一樣，偷偷摸摸地走了進(jìn)去。墳?zāi)谷涸絹碓浇K于唐眠停了下來，江意皺眉問：“你到底在做什么？”

唐眠做個“噓”的手勢，她說：“小聲點，你等我一會呀。”說著，她從包里掏出一條十字架項鏈，還有一個觀音吊墜，以及四五張用朱砂寫了字的黃符。

她依次帶上，黃符緊緊地攥在掌心里，默念：“見怪不怪，見怪不怪。”

江意終于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