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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來探望受傷的同事蠻正常的,但放在謝菲身上就不太對勁了,再說她和她之間也沒這么好的交情。不過心里想歸想,唐眠還是擠出笑容。
“菲姐過來探望我就夠了,哪里需要帶水果過來。”
謝菲撂下果籃,抬眼打量著她,犀利的目光上上下下的,讓唐眠渾身不自在,有種回到過去上學的時候遇到嚴厲的女老師的感覺。
唐眠輕咳一聲:“醫生說只是輕傷,胳膊雖然纏的繃帶多,但是不礙事。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謝菲坐下來。
“我聽說了。”她交疊著兩條筆直的長腿,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說:“本來等你出院再給你的,但是過幾天我要去法國一趟。公司里有了新安排,讓你帶周明安,這是交接資料,有不懂的地方問我的助理。”
“帶周明安?”
“是公司的安排。”謝菲放下文件,手提包跨在手臂上,“我還有事先走了,”站起來時又看向唐眠,微微猶豫,又說:“周明安資質并不差,找準路子,細火慢燉,熬個幾年也能撐得起臺面。”
唐眠瞅著謝菲,問:“如果不是公司的安排,菲姐會繼續帶著周明安?”
謝菲似乎有些驚訝唐眠會問出這個問題,向來凌厲的眉眼添了分微妙的神色,她說:“我從來不會主動放棄我手里的藝人。”謝菲離開后,唐眠還在琢磨謝菲那一句話,她可以看得出來這的的確確是公司的安排。只不過心里卻不太明白,她和周明安是前任的關系,公司里是人盡皆知的,公司這么安排究竟是為了什么?
唐眠想不出答案,便沒有再想。
今天謝菲過來,讓她見到了謝菲另外的一面,盡管她不假辭色,可心里也有柔軟細膩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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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點的時候,護士送來了晚餐,兩葷兩素一湯,伙食還算不錯。不過唐眠吃得沒滋沒味的,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周,吃的都是清淡的食物,嘴里淡得能孵出鳥來。
她特別想吃糖醋排骨還有糖醋里脊。
剛這么想,她還真的聞到了糖醋排骨的甜酸味,默默地吐槽自己腦補技能越來越強大后,戳了一塊紅蘿卜送進嘴里。這一抬眼,就見到了江意。
他手里提著兩個食盒。
自從那天后,她就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對江意,幸好孫季說盡量不要打擾他休息,她才有借口不去看他,算起來,也有三天零五個小時沒見到他了。
紅蘿卜在喉嚨里一頓,嗆得她眼淚眼淚都掉出來了。
江意輕拍她的背脊,另外一只手又遞上一杯溫水,好一會,她才停止咳嗽,不過雙眼紅紅的,像是兔子一樣。她擦擦眼眶,盡量不去看他,說:“你怎么躲過護士的?我昨天想叫外賣,差點被護士的眼光殺死。”
“孫季帶來的。”
唐眠鼓起兩腮:“有外掛就是好。”很快的,她的注意力又轉移了:“孫教授帶了什么過來?我聞到了糖醋排骨的味道。”她伸手拿過食盒,一盒一盒地打開,眼睛亮了又亮。
“竟然還有糖醋里脊。”
江意說:“他在一家杭州菜館打包的,味道正宗。”
“你吃了晚飯沒?”
“吃過了。”
唐眠一聽,也不猶豫,她餓了好幾天吃一頓不怕胖,提起筷子就大快朵頤。江意坐在一邊看她吃飯,說:“前幾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她搭話道:“嗯,我知道你知道。每次你發病的時候你都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我這幾天想了很久,都想不起小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訴我吧,我不想想了,想得我腦袋疼。”
江意卻沉默了。
她放下筷子,看他:“你去廣東不是為了散心吧,我爸爸和你說了什么?如果是有關我的事情,我有權利知道。”
江意沒想到她這么敏感,他說:“你爸爸沒有跟我說實話。”
唐眠往嘴里塞了一塊糖醋排骨,吐出骨頭后,她說:“那是肯定的,別看我爸跟大老粗似的,這些年來他又當爹又當娘的,心思細膩得很,想從他嘴里套話沒這么容易。”
江意原本是想找到真相后再告訴唐眠的,可她現在表了態,他也不打算隱瞞了,唐父跟他說的話,他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唐眠。說到滿二十六歲之前保持距離時,唐眠眸色微動。
“我爸也跟我說過差不多的話。”她單手撐著下巴,盯著江意:“你說為什么呢?莫非等你我滿二十六歲的時候,就會打開魔法之門?實際上我們都不是地球人?”
江意被她逗笑:“這種時候就不要亂開腦洞。”
唐眠沒有笑,很正經地看著江意:“我一直覺得你不是地球人。”
“嗯?我是什么星球的?”
“哦,你應該是來自求婚不算數星球吧。”她微微傾前身子,對上他漆黑的眼睛,他剛要張嘴,就被唐眠吻住,很淺很淺的一個強吻。
她縮回來,微微歪著頭。
“忘了跟你打招呼了,我來自你隔壁的總是被親很苦惱決定反擊星球。”
☆、第63章 chapter18(1)
對于江意的感情,唐眠一直是鴕鳥心態,想著能躲則躲,躲不下去了再面對。那天江意在家門口逼她表態,她的鴕鳥心態已經退無可退,本來已經想好面對的,可江意忽然轉了性子,讓她心底一直憋了口氣。
這口氣直到今天,終于完全爆發,什么矜持都忘得一干二凈。
尼瑪不帶這樣玩人的!
她不退了,他也甭想退了!大家一起說清楚!
唐眠一臉認真地看著他,眼里的意思很明確。江意起初是怔楞的,然后眼神緩緩起了漣漪,越來越深,又像是帶了幾分欣喜。他說:“你……確定了?”
他的嗓音很低,五個字字正腔圓地蹦出,像是低音炮似的,轟得她耳朵一震一震地響。或許是真的放在心上了,眼前的人似乎哪里都好,連聲音也這么好聽。
她輕輕地點頭,說:“不管上一代發生什么事情,我們還是我們。”
他特別喜歡從她那張小嘴里聽到“我們”兩個字,普普通通的語氣,卻那么甜蜜,那么溫馨,只屬于他們的“我們”。心中一動,比反應更快的是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