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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安瞥她一眼,說:“拿出你經紀人的氣勢來,以前sophia一開口,半個小內準搞定。”唐眠瞧他崇拜的小眼神,瞪他一眼:“以前江意的名號一搬出來,不用十五分鐘就能搞定。”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
這時唐眠的手機響了下,是江意的微信。
【你有你母親的照片嗎?】
唐眠愣了下,對周明安說:“你先頂著,周老板快不行了,你負責搞定他,我去外面打個電話。”周明安心里叫苦,愈發懷念謝菲在的時候,一出場大殺四方的氣勢,他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附和謝菲。
唐眠走出包廂,左拐直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后,直接撥通江意的電話。
“意?”
江意那邊很安靜,“看到我的微信了?”
“嗯,找到什么線索了嗎?我很小的時候見過我母親的照片,但是后來因為事故照片全都丟了。我現在也不太記得我母親長什么樣子,我爸一提起我媽神色就不對,所以我基本沒有提過。”
江意那邊沉默了會,忽然問:“你現在在哪里?怎么這么吵?”
唐眠笑了聲:“你耳朵真尖,沒啦,跟周明安還有幾個贊助商一起唱歌,晚點應該能搞定的。你什么時候回來?”
“明晚回來,”頓了下,他又叮囑道:“你剛出院不久,喝酒的事情讓周明安做。”
唐眠嘴里應著,心里卻嘆了聲,周明安酒量還不及她呢,這事讓周明安做肯定得搞砸。他就跟個小公舉似的,沒謝菲和他爹護著,他哪能順風順水混到今天。
她出去買了盒酸奶,喝完后再次回去準備再接再厲。
剛推開包廂的門,唐眠就見到周明安醉得跟一坨泥似的躺在沙發的邊沿上,不過姓周的老板也不行了,喝得搖搖晃晃的,在臺上扯著嗓子鬼吼。
唐眠面帶微笑重新坐下,說:“不好意思,剛剛出去打了個電話,讓幾位老板久等了,我自罰一杯。”說完,舉杯一飲而盡,看著空空的酒杯,一位洪姓老板拍著胸口說:“唐經紀人就是豪氣,難怪能把江意捧得這么紅。”
唐眠不動聲色地把話題扯到周明安身上。
洪老板是只老狐貍,不接唐眠的話題,非得讓唐眠唱首歌。唐眠唱了周明安的歌,這時已經覺得有點暈乎乎的了,她咬牙堅持,又喝了兩輪,洪老板也有些醉了,終于開始提起贊助的事情。
唐眠忽然想起出院的時候,醫生千叮萬囑的,傷口沒有痊愈之前不要喝酒。
手臂疼得厲害,胃部也疼,唐眠覺得有冷汗從額上不停地滾出。
她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股拼勁,不拼到最后絕不罷休。也不知過了多久,老狐貍終于松口提起合同的事情。唐眠忍著痛,把合同給簽了。
印章一蓋,她收起合同把幾位老板送了出去,再次回到包廂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在震動,她無暇顧及,踉踉蹌蹌地奔到洗手間,抱著馬桶吐得昏天暗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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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眠眠?”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唐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隨后又重重閉上,陷入黑暗的世界。等唐眠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眼睛還未睜開,鼻子就聞到熟悉的醫用消毒水味道。
她睜開眼,身側的點滴吊瓶剩下一小半,床沿趴了道熟悉的人影。
“意。”她小聲地喊了句。
床沿的男人像是受到驚嚇似的,登時繃直了身體,看了她很久,才緩緩放松,輕聲問:“要不要喝水?”
她點點頭,在他倒水的時候,又問:“我怎么在醫院里?”
“你得了胃潰瘍,手臂的傷也復發了。”
唐眠木訥地摸了摸胃部,不太在意,又問:“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明晚嗎?”病房里的水機只剩最后一杯熱水,他拿了另外一個玻璃杯,互相兌著,等水溫了才遞到她唇邊。
“我自己來。”
他不肯松手,她只好作罷,小口小口地喝著溫水。
江意說:“我怕你應付不來,從澳門直接飛回北京了。”他動動唇,似乎還想說什么,眼睛四處瞟著。這時,有人在病房外敲了敲門,不一會周明安進來了。
他提著一個果籃,看了江意一眼,被他冷冰冰的眼刀子剜得心虛,中氣不足地對唐眠說:“你好點了嗎?”
唐眠說:“好多了,就是有點胃潰瘍,不過不礙事。”見周明安被江意瞪得不自在,她又說:“江意,我想吃蘋果了,你給我洗一個。”
江意沒動,淡淡地說:“你現在不能吃蘋果。”
腳一翹,直接坐下,跟一尊門神似的橫在她和周明安之間。她只好對周明安說:“合同我在這里,你幫我帶回公司。”周明安說好,接過合同的時候,又被江意冷冰冰地看了眼。
他手一抖,也不想多逗留了,客套話也不說腳底抹油似的離開。
唐眠說:“你別為難他,他酒量不好,昨晚他也是盡力了。”
“我沒有為難他。”
你剛剛那樣子像是要吃了他好嗎!
江意又說:“昨天半夜我趕回來,在廁所見到你毫無生氣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當時你還小,卻渾身血淋淋地抱著我,跟我說你要死了。”
他的語氣特別平靜,可她卻從中聽出強力抑制住的悲傷和痛苦。
她不知道那段遺失的記憶里發生了什么,可于他而言,卻像是一場走不出的噩夢。
他抓緊她的手。
“答應我,以后不要勉強自己。”
她被抓得生疼,可是更加心疼他,點點頭,說:“好,我答應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