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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
在A大校慶這個熱鬧的日子里,祁堯的內心卻充斥著矛盾的情緒。
原因一是他發現老教授讓他交流學習的優秀畢業生代表就是傳說中的那位和他有同樣遭遇的姓聶的學長;原因二是他總感覺這位學長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在用一種可以說是危險的眼神看自己。
即便是對方戴著眼鏡,但這種強度的注視還是讓祁堯有些不適應, 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為什么?
是像方女士那樣、過來人的同情和提醒還是他無意中做了什么得罪學長的事情嗎?
祁堯的想象中,他們在臺上交流的氣氛可以算得上是箭弩拔張,但下面的其他學生明顯不這么想,反而一臉激動。
前排的一名女生悄悄偏頭對同伴道:自從學長創業之后,除了TE的員工, 其他人就很少見到他了,沒想到老教授還真能把他找來
同伴顯然也很興奮:你這么一說,我更相信了, 這真是有生之年系列啊!!!
有生之年能看到他們A大最出名的兩個又賞心悅目又優秀的人才同臺,恐怕以后很難有這樣的機會了。
比起祁堯過于具有攻擊性的美,聶庭竹的長相卻是看起來還算溫和沉靜是的,看起來, 至少,曾經有人是這么以為的。
然而事實完全相反,真實的情況是, 祁堯待人還算溫和, 也就只有拒絕別人的時候才正經一些, 平時遇到相熟的人時也會像個普通的大男孩一樣約球,打游戲, 嬉笑打鬧。
而聶庭竹就不一樣了,他是極盡的冷酷,表情冷,語氣冷,好像從來沒有多余的情緒, 總是給人一種長期身居高位的錯覺,好似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他們普普通通的大學校園里,而是重要組織的領導人才對
偏偏他的專業成績每次都是排在最前面,真的是很難想象這樣的人復習備考的樣子。
女生看著臺上的學長一身剪裁得體的正裝,頎長的身材,俊美的面容,好像與之前在學校的時候沒有差別,還是像個俊美無鑄的機器人一樣。
只是服裝從實驗室里的白大褂變成了現在的正裝。
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鼻梁上多了一副金絲邊眼鏡,女生陷入了沉思。
她入學早一點,曾經也在實驗室里見過聶庭竹幾次,和他同組做過兩次實驗,她記得,這人視力極好而且異常自律,現在卻戴著一副眼鏡
這個角度她轉頭看了看聶庭竹對面的學弟,學長這是在欲蓋彌彰什么嗎?
不得不說,眼鏡的作用很強大,至少除了前排知曉內情的這名女生之外,其他人都只顧著欣賞這史無前例的畫面了,也因為反光,沒有人注意到聶庭竹不正常的眼神。
前面有關學術專業的環節很快過去,最后一個環節是群眾提問,但領導在場,為了防止發生意料之外的情況,問題早就已經征集過了。
祁堯手里拿著一張表,上面是已經經過篩選的問題,問的人太多,即便是過濾之后,還是布滿了整整一張紙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采訪高科技領軍人的記者
前面幾個問題還挺正常的,很多都是問有沒有經歷過什么困境,是怎么走出來的之類的。
原以為對面的人會講一些心靈雞湯鼓勵鼓勵母校的大學生們,結果全部都是一句冷淡的沒有。
老教授在前排抹汗,心想他這個學生還是和以前一樣,只做自己想做且有必要做的事,祁堯那小子問的問題都一五一十的解答,別人的問題就這么不在意的敷衍
教授瘋狂轉頭朝兩邊看,生怕領導有不高興的跡象。
結果發現兩邊的領導一個個雙眼放光宛如看一塊有名的金招牌一樣看著臺上的聶庭竹,沒有一丁點的不悅。
就連問問題的學生們面對這樣敷衍的回答也還是一個個歡呼的起勁,好像對他們學長的回答深信不疑。
老教授:
我呸!沒遇到過解決不了的困難,那你怎么還要我幫你追人,哼!
他這一不小心就把這一聲哼發了出來,而這時剛好問道有沒有喜歡的人,喜歡了多久這個問題全場寂靜。
祁堯也很奇怪,為什么這種問題沒有被過濾掉,這已經到了隱私的地步了吧?!
因為前面的問答太過順利,幾乎都是他剛問出來,對面的人就直接回答了,于是他就像臺機器一樣,一直往下念,發現對方頓住了之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是什么。
很多人都知道,老教授以前也是聶庭竹的老師,臺上剛問到這個問題,教授就這么生氣的冷哼,難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教授也是現在才發現,臺上的祁堯,臺下兩邊坐的領導都轉過頭來看著他。
教授:看我干什么,我都有老婆了!
哈哈哈哈
祁堯也不得不承認,教授不愧也是個老狐貍,這下子場子重新熱了起來,他也可以順勢跳過剛剛的問題,繼續下一個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還沒念出下一個問題的第一個字,對面的人先他一步直接回答了
有。
什么?
這回答太突然,祁堯有一瞬間的懵,抬眸看向對面,桃花眼里星星點點,好像有一片夜空。
聶庭竹停頓了一秒,才再次開口回答:有喜歡的人。很多年了。
意思是他有喜歡的人,而且喜歡了很多年了
祁堯幾乎是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來自對面的灼灼目光,燙得他趕緊低下頭去看手中的表他是在看自己嗎?
不僅僅是祁堯愣住了,臺下所有的學生都愣了一瞬而后徹底爆發。
哦~~~
!!!喜歡了很多年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學長不會也有暗戀的人吧?
為什么就一定是暗戀,學長不會已經隱婚了吧?!
怪不得之前還在學校的時候拒絕人那么干脆,據說好幾個人都被傷到徹底不相信愛情了!
學長是不是在看祁學弟?啊啊啊為什么要戴眼鏡,雖然我剛剛還夸過禁欲美,但現在我后悔了,根本就看不清學長正在看哪里啊?!
最后還是校慶管理方出來維持秩序才再次安靜下來,之后的問題也和之前的一樣,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甚至有些根本就不是問題,只是單純吹彩虹屁的。
祁堯敢相信,他羞恥地念出那些彩虹屁的時候,對面的人笑了,他一定笑了!
雖然幅度很小,但莫民奇妙的,祁堯就是有這種感覺。
他就不應該向教授妥協來做這個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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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他的環節結束后,祁堯就立即申請回宿舍,這也是他答應教授做這件事的條件:只要他的部分結束,就放他走,后面有關領導講話之類的環節都不參與了。
熱鬧一點也可以,但這種場合過于熱鬧了,他還不太適應。
況且,一整個下午都不對勁,或者說,自從那個聶學長出現后,什么都不對勁,他總感覺對方好像認識他。
看他的目光過于灼熱了。
但他確實是沒有什么印象。
不過聶這個姓,倒是讓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校慶活動辦得很大,據說還有聯誼環節,所以大部分人都去了東邊的場地,于是回西邊宿舍的路上就冷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