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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他頓了一下,想了想,沒有說下去,而是解釋道,我對司徒靜的感情并不是愛情,雖然我曾經迷茫過。
不管你對她是愛情還是友情。商淼遠抿起嘴角笑著看著他,我都不該把自己命運交到另一個人的手里,其實我當初該聽你的他沒有說下去,他怕胎兒聽到那些話傷心,雖然有驚無險,但其實現在想起來,還是會后怕。
這該怎么說呢?眼見一個浪漫旖旎的夜晚變成了這樣一副光景,周培青成功把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然而商淼遠并沒有讓他為難多久,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涌上兩片害羞的紅暈,問:你還要獎勵我嗎?
這個Omega顯然在短短的兩個月就經歷了了不得的成長。
夜半,房間里彌漫著濕熱的信息素的味道,床上的商淼遠撐著周培青的腹肌,他的肚子太大了,已經不能用常規的姿勢,只能這樣騎馬似的完成周公之禮。周培青伸手護著他的腰,以免他不小心跌下去。在空氣最粘稠的時候,周培青問:你現在是不是已經不需要我的愛了?
不,我當然希望你的愛。商淼遠親了一下他的耳根,但我不能指望你的愛活著。
翌日,第四星系已經完全恢復了昔日的繁榮景象,而且由于爆炸發生在無人區,連戰斗的痕跡都沒有留下一點,導致如今只能通過口耳相傳來繼續這場突襲造成的影響。
早餐之后,周培松理所當然跟余珮他們告別,這讓他們的母親非常不滿,說:你總不能以這副尊榮去上班,請一天假不可以嗎?不論是上司還是下屬,他們都會理解的,我可以讓拜德羅醫生替你出具證明。
她的小兒子臉上露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說:媽,我又不是小學生還要你幫我給老師請假,我自己可以處理好一切。
我看我對你的管教還是太少了,。余珮一臉凝重地看著他,為什么不能在家里休息一天?
這聲質問讓周培松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說:媽媽,你到底在擔心什么?
問題沒有得到答案,余珮只是那樣凝重地看著他。
下午兩點三十二分,北緯41度,西經75度,第四星系最大的一個自治洲遭遇了一場空前絕后的炮火的洗禮,而這次襲擊的目標不再是無人的沙漠區,而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的城市。盡管對方并沒有動用殺傷性最大的激光武器,可僅僅一枚炮彈,也能讓近三十年沒有經歷過戰爭痛苦的人們倉皇失措。
在這場毫無預兆的襲擊中,有近五百人喪生,他們當時大多在一棟辦公樓里工作,有的人喪生時手里還拿著控制PPT的演講筆,笑容滿面地講述自己最新的企劃案;還有一些人,他們正在附近的商業街喝下午茶吃點心,卻被彈片削掉了半個腦袋
由于這次遭受襲擊的地區距京都過于遙遠,元帥府的婆媳二人并沒有感受到炮火的震蕩,新聞消息在十分鐘后才傳到整個星系的社交網絡上,緊接著,有人判斷這是無政府主義組織的第二次警告式的襲擊。
這個推斷在一個小時后得到證實,因為他們竟然用最原始的傳播方式空投廣告傳單,在整個星系進行了宣傳和人才吸納。
商淼遠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后,而他旁邊余珮的反應則很值得玩味,她面沉如水,先是放下了手里下午茶的茶杯,然后直接給周培松撥打了電話,電話在嘟過兩聲之后被掛斷,她沒有再打,周培松也沒有打回來。
天氣明明已經炎熱,屋里卻感覺有些涼。商淼遠見婆婆臉色不愉,說:培松大概是正在忙,而且事情發生在另一個洲,他應該沒事。
余珮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嗯了一聲,說:沒事。
這里面當然是有事的,商淼遠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本能地替自己的掮客說話:我們晚些再打給他應該也沒事,培松看起來吊兒郎當,其實人還是很靠譜的。
這話拋在空中半天沒人接,并不是余珮要給他尷尬,而是因為她根本沒聽清商淼遠說了什么,她的臉色不大好,立刻又給周知源打了電話,那邊應該還在切斷通信的狀態中,電話并沒有被接通
今年夏天的氣氛注定是灰色的。
第二天,已經有人在廣場上為襲擊中逝去的人獻花祭奠。而其余大部分人,則開始譴責政府的不作為,質疑星際防御系統的有效性,為什么在告知大家脫離危險之后,又迎來了敵方更加肆無忌憚變本加厲的襲擊,這顯然是一場報復行為,源頭就是頭天被擊落的那架攻擊機。
這個觀點也在對方散播的傳單上得到了證實,上面明言,確實是因為同伴的犧牲才決定發起第二次襲擊,這次襲擊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傷害無辜的民眾,而是為了給中央軍部一個沉重的警告,為了告訴廣大民眾,這群人尸位素餐已久,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
大部分人都認清這是敵方洗腦式的誘騙手段,但可怕的是,在炮火的震懾下,竟然真的有相當一部分民眾選擇了相信這些顛倒黑白的傳單,非但如此,這股風潮竟以燎原之勢在各大洲點燃,每個洲都成立起了或大或小流動式的組織。
之后兩天,元帥府的客廳顯得相當冷清,家里的Alpha們都不在,兩個因工作切斷了通訊,還有一個周培松下落不明。
第36章
廚房里飄出裊裊的蘋果派的香氣,余珮手里拿著食材,機械地重復著擺盤的動作,她的眼睛雖然盯著盤子,大腦卻早已神游天外,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擺了滿滿一盤核桃仁。
唉,對不起,我忘了你不吃核桃。
旁邊的商淼遠搖搖頭,好脾氣地說:沒關系,我一會兒吃的時候挑出來就好了,沒關系的。
燒烤箱里熱氣烘烘,發出叮一聲預熱結束的提醒。余珮嘆了口氣,將烤盤放進去,說:一會兒我們再做一個沒有核桃仁的。
商淼遠趕緊說:不用這么麻煩。
不麻煩。余珮關上烤箱門,擦了擦手,以往人多的時候也就算了,現在這家里只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這種情況下還不在意對方的感受,那就真是不應該了。
走廊里風鈴當啷響了一聲,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余珮整個人激靈了一下,一邊沖出廚房一邊喊:培松?
抱歉夫人,是我。是門外的兩個警衛之一,見余珮期待地沖出來,表情十分尷尬,是軍部那邊的副將告訴我們,元帥大概中午能忙完,可以回家吃飯,讓您放心,我一時心急,忘記按門鈴。
余珮趕忙道:沒有關系,是我自己想錯了,一會兒請你們吃我親手做的蘋果派,你們吃核桃仁嗎?
客廳里的小青蹦跳了兩下,拽著商淼遠的褲腳,意思是想出去散步,由于前幾天的事故,它已經很久沒能出去放風。
余珮看見了說:應該沒什么事了,我去遛它吧。
我去吧。商淼遠說,您在家里休息一下。
那我們一起去吧。她解下身上的圍裙,都出去散散心放放風,這么天天窩在家里也不是常態。
商淼遠說好,婆媳兩個簡單收拾了一下,牽狗出去遛。
中午十二點,狗叫了幾聲。
三天沒回家的周元帥果然歸來,身后還跟著同樣奔波多日的周培青,只是他們的表情都很沉重,沒有回家的喜悅。周知源像是一夜間蒼老了幾歲,坐在玄關的鞋凳上,動作緩慢地脫下自己的軍靴。余珮要過來幫他,被他擺擺手拒絕。
累壞了吧?余珮說,我做了蘋果派。
周元帥答:還好。
氣氛一時沉悶,周培青的表情也不似以往的平靜,里面似乎隱藏著什么難以宣之于口的秘密。商淼遠拉了拉他的衣袖,問:形勢很復雜嗎?他們還要搞突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