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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讀多了,說不定能解答你一直找不到答案的困惑。商淼遠勸學道。
一旁的余珮笑了笑,她嘴上雖然沒有附和商淼遠,心里卻是認同的,只因為周培松是個非常叛逆的人,她說的話他可能會故意反著作對,這才掩住了口,只看著他們叔嫂兩個說話。
周培松臉上有了一些活氣:我活得比你明白。
商淼遠心想,你要是真活明白了,現在就不該在里頭待著,但他是個既膽小又會給人留面子的人,并不撕破周培松的傷疤,而是說:那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周培松:
從監獄里出來的時候余珮的臉上帶著笑,她覺得自己這個兒媳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婆媳二人因交通管制沒有乘飛行器,余珮開著一輛自動擋的小懸浮車帶商淼遠回家,路上提議:我們中午要不要在外面吃?順便逛逛街,自從你來到這邊,我們還沒有一起上過街。
商淼遠想,我來到這邊之前也沒怎么逛過街。但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兒,商淼遠還是很給面子地點點頭,說:隨您喜歡。
我記得附近的商業街有一家非常好吃的泰國餐館,我們可以先去那兒吃頓飯,再去附近逛一逛,赫爾墨斯家這一季的新品非常好看。余珮說著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小女孩兒神態,一副興致高昂的樣子,打算跟商淼遠一起血拼一番。
商淼遠扶著自己的肚子說好。
與此同時,周培青的懸浮車緩緩停在了京郊監獄的大門外。
圓弧形的大門自兩側開啟,周培青下車,向值班室里的人敬了個禮,出示自己的證件及軍部批示的探視報告。里面的人看了一眼,撥通了負責人的通訊器,之后很快得到肯定的答復,周培青一路走進去,看見一片空曠的草場,上面有一些簡單的運動設施,他問旁邊帶路的人:他們每天幾點放風?
下午三點到四點。走到一個拐角,負責人向右側方伸了伸手,引導他,您這邊走。
周培青問:每天一個小時嗎?
對,每周日會舉行運動比賽,或籃球或排球,時間稍微長一些,兩個小時。
周培青想了想,問:周培松參加過嗎?
負責人頓了一下,才說:他好像不太喜歡參加集體活動,放風的時間他一般都在旁邊蹲坐著,除非是集體跑步,我們也不好強迫他。
周培青想,周培松就是因為從小沒有吃過訓練的苦頭,才搞成現在這副嬌氣又思想消極的樣子,遂對旁邊的負責人道:要是他放風時間再坐在那兒不動彈,就罰他繞著操場跑圈,跑十圈。
對方也不敢說什么,畢竟是元帥家的公子,平常雖然沒有奉承著,但也實在沒人有膽磋磨他,此時只得為難地點了點頭。
還是那間會見室,周圍的環境透明到讓人心慌。周培青踱步在里面走了兩圈,聽見對面推門而入的腳步聲。
周培松看見他,表情先是一愣,而后又有些尷尬,說:一個月不是只有一次探視機會嗎?
周培青向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探視報告,直言道:為公事。
周培松臉上的表情褪去了那種因為被兄長看到窘境而產生的尷尬和無措,說:我無可奉告。
他哥聽見這話也沒太大反應,走了兩步在前面的高腳椅上坐下,并不急著說話,而是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通,說:你知道他們為什么派我來嗎?
周培松低著頭沒有看他,也沒有答話。
周培青繼續道:是爸讓我來的,他其實很想見你,但出于紀律,沒能過來。媽回家也會跟我們說你的近況,但怕大家擔心,只揀好的說。他看見周培松的表情有了變化,才繼續道,你知不知道,爸已經六十歲了。
周培松抬起頭時,眼底已經有了些濕潤的淚痕,一閃而逝,梗著脖子說:爸不是已經有你了嗎?優秀的周培青少校,你胸懷寬大,有容人之量,又善良,雖為兵者卻敬畏生命,你不是他們的驕傲嗎?他們有你就夠了,想我做什么?
我接受你的褒獎。周培青坐在那兒,稍微抬了抬下巴,說,從小到大,我都不知道你心里的不滿這么多。
那是,你整天忙著泡妞,怎么有功夫搭理我?
放屁,我哪有整天泡妞,不過不想搭理你是真的。他輕輕嘆了口氣,你小時候可太煩人了,現在想起來,還想揍你。
周培松:
周培青說:你哪天死了可能得死于小心眼兒。
周培松咬牙切齒半晌,道,你等著,我一定比你活得長!
拭目以待。他痞兮兮地勾了勾唇角,一點也沒有在商淼遠面前表現出的穩重,說,但是看你這個體形不像。
周培松再也忍不住:如果你今天來的目的是打算氣死我,那你達到了,可以走了,我還要去吃午飯,就不多奉陪了。
等會兒,我有個想不通的問題。周培青叫住他,你為什么會甘當方毅的一枚棋子,以你的腦瓜子,應該比我更清楚,他的那些宣言都是從心靈雞湯上東拼西湊抄下來的,沒一句能當真,就因為你覺得爸媽偏心我,就要去送死?我想不通,而且,不論方毅多么花言巧語,他當初將你制造出來,肯定都是出于戰略目的,你跟他是同一個人,應該比我更明白他利用你的心思就算他將來成功了,你作為一個復制人,能得到什么?真的是精神上的愉悅和滿足嗎?
周培松突然愣住,問:你說什么?
周培青也愣住,半晌才問,你不知道?
什么叫他把我制造出來?他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周培青,什么叫我跟他是同一個人?
周培青張了張嘴,很久沒能說出話來。
周培松已經呆愣在原地,周培青想了想,調出光腦中方毅的影像資料,說:網絡上沒有他的影像資料,你可能不知道。
虛擬屏幕上,是一個跟周培松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只是頭發稍微長了一點,與旁邊的人勾肩搭背,能看出來,旁邊是周知源年輕的時候。
周培青說:這是他們當兵時候的照片,我不至于為了騙你去PS一張。
良久,周培松仍然沉浸在震驚中回不了神,他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能證明我是他的克隆人?萬一我是他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