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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春秋的眼一眨都不眨,呆呆的望著顧參商。
前世的場景如浮光掠影一般,從匆匆掠過。
從剛?cè)雽m中,在一片杏花微雨之中初見太傅,再到寂寞宮廷百無聊賴時的拌嘴,最終是搖光一夢的終結(jié),將所有或是有趣生動,或是枯燥乏味的記憶碎片,全部無情的化了泡影。
可是……
謝春秋凝眸望著顧參商,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顧參商他怎么可能會知道,她是重生而來的呢?
大概也許……
只是自己過于敏感,有些多心了吧?
可是,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巧合,顧參商這會說起話來,反倒是有了幾分為官太傅的模樣。
他不緊不慢的吐出一句話來,停頓了好一會也不著急接上下文,只是坐在一旁,耐心的等著謝春秋仔細的品味品味其中的道理。
顧參商長臂一伸,替謝春秋拉開椅子,引著她坐下,甚至還頗為貼心給謝春秋倒了一杯暖手茶塞到她的手中。
茶杯中的熱茶,騰騰的冒著熱氣,升騰著,氤氳著,在臥房里慢慢的彌漫開。
謝春秋手握著茶杯,溫度順著指尖不斷的傳遞上來,這才將謝春秋從一片繁亂的思緒之中抽離開來。
她鼻尖輕嗅,仿佛享受著在某個雨后的清晨,趁著萬物尚在沉睡之際,輕輕親吻著樹枝綠葉欲滴的露珠的一陣柔風。
一時之間,什么乾明太子,什么搖光夢,什么重生,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統(tǒng)統(tǒng)都被謝春秋拋之腦后。
只是一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茶,卻讓她的內(nèi)心莫名的平靜了下來,單純的只想貪婪的享受著這一片刻的溫柔。
顧參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便難以抑制的上揚著,就連那雙狹長的鳳眼里,都隱隱的閃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他突然微微的朝著謝春秋的方向俯身,像是在說悄悄話一般在她的耳邊,似是低語,似是呢喃的說道:
“不必糾結(jié)于過往呀,往前走自己的路便是了。”
說罷,便立馬抽身退回椅子上,愜意的一手支棱著頭,含笑的側(cè)頭望著謝春秋。
可是,顧參商哪怕回身回的再快,方才那雙唇張張合合,溫熱的氣息卻早都盡數(shù)灑落在了謝春秋敏感的耳尖,柔嫩的臉頰之上。
那溫度分明早都在空氣之中都消散開了,那溫度分明完完全全比不上她手中熱茶,可偏偏能暖的謝春秋耳尖面頰紅的像是窗外枝頭的桃花一般,粉紅粉紅的綻放了開了。
就連眼角眉梢都帶上了幾分女兒家的嬌羞。
謝春秋是被顧參商說的耳朵癢,臉蛋癢,心頭也癢癢。
這會說起話來都變的磕磕碰碰,結(jié)結(jié)巴巴的:“你,你你……”
“嗯。”顧參商看著謝春秋這不經(jīng)意之間顯露出來的女兒家的嬌羞,看在眼里,喜在心頭。
他長眉一挑,噘嘴應(yīng)道:“我在這呢,怎么?”
顧參商覺得,能見到謝春秋這番愜意的模樣,她就算是要繼續(xù)問著搖光夢的事情,便告訴她吧。
反正,往后不論會出現(xiàn)什么事情,他都會好好的陪在謝春秋的身邊,好好的守護她。
而謝春秋心中確實是想繼續(xù)問搖光夢的事情。
可是,那三個字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謝春秋就是欲言又止,想問卻問不出口,舌尖一滾,說出口的卻是:“明日花朝宴,你……”
嘶……
謝春秋話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你對我有信心嗎?
你會陪我一起去嗎?
你會看著我流觴曲水奪魁嗎?
謝春秋接收到顧參商投來的帶著詢問的目光,小臉漲了個通紅,神情顯的更加窘迫了。
這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給出去容易,收回來那可是難于上青天。
這水好歹還能來一招抽刀斷水,可這說出去的話,想要接上去……
謝春秋坐在木椅上,心里那叫一個干著急。
可偏偏,謝春秋這肚子里的墨水太少,見過的世面也才那么大一點,她支支吾吾了半晌,卻還沒有想好下半句要怎么接上去。
顧參商將謝春秋的每一絲細微的變化盡數(shù)收入眼底,心中越看越喜歡,想要逗一逗她的心思便叫囂的更加厲害了,可是心里卻卻也舍不得讓心尖尖上的小姑娘坐在自己面前這般又急又窘。
他喉結(jié)微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主動開口幫謝春秋接了下句:“花朝宴嗎?”
謝春秋回神:“嗯嗯嗯嗯。”
“我這會也就是順路回府,看看我不在府中,你有沒有好好吃飯。”顧參商頓了頓,刻意留心了一下謝春秋的神情,“等會我可能還是要入宮,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應(yīng)該不會回來了。”
這番話說的有條有理,有理有據(jù)。
可是,謝春秋聽了卻覺得心中某個位置空落落的,莫名有些落寞的垮拉起了小臉。
顧參商可最是見不得這般的情感會出現(xiàn)在謝春秋的臉上,他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