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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火上身,這話卻真真的是預言了她最后被太子一杯毒酒賜死的結局。
謝春秋的手,輕輕的環過顧參商的腰線,金絲的紋路摩擦在她嬌嫩的掌心上,她卻分毫沒有察覺到。
謝春秋只是暗暗的想:
過去的那么些年,她是不是一直都錯怪了顧參商了?
如果是錯怪,那么他們會不會……
忽然,本是輕輕的摟抱著她的顧參商動了動,寬厚溫暖的掌心不知何時搭在了謝春秋的脊背上,輕柔的一撫一撫,動作熟練的不像話,就仿佛是在安撫他養在太傅府里的小灰貓。
“怎么了?”顧參商低下頭,他獨有的氣息灑落在謝春秋的發梢上,“這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老虎,怎么突然轉了性子,乖乖巧巧的想當一只小灰貓了?”
謝春秋知道顧參商這是在打趣自己,她倒也默認也不反駁,只是又窩進了顧參商脖頸處,用自己的鼻尖隔著衣領,蹭了蹭他的鎖骨:
“沒有,我只是想問你……”謝春秋說著,頓了頓。
“嗯?”
“你看……”她歪了歪頭,俏皮的笑著,道,“既然,你都來百越了,那你要不要就再順順路,來我謝家的老宅子里住上一住?”
“哦喲?”顧參商似是意外的輕輕挑了挑眉,可嘴角卻是怎么都壓抑不住的向上揚著,“這是怎么了?”
顧參商笑著,抬手拍了拍謝春秋的小腦袋,話中略微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謝春秋無語子:“……”
難道她能回答是的嗎?!
難道她能說“是的我就是想把你拐到我家里罩著。”嗎?
顯然這寫話,都不是她能說出口的。
有些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看破不說破才,那才是互相試探這一過程中,真正的朦朧美好的東西。
謝春秋心里知道顧參商就是這賤脾氣,總愛拿她打趣作為樂子。
可偏偏她對著這打趣,還頗為在意:
這心中是萬分糾結,憋屈了半天,卻也不知道能狡辯什么。
末了,她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哼!”
順便……
還抬起一腳,帶著怨念,扎扎實實的給顧參商來了一計。
小姑娘家的腿腳上能有多少氣力?
可偏偏這顧參商也是配合,嘴上故作夸張的哎喲哎喲了幾聲,便雙手護胸的朝一邊側過身去。
不過這話又說來,顧參商這動作的角度也是巧,不偏不倚正好擋住了略微有些刺謝春秋眼的光。
謝春秋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邊心安理得的受著顧參商這潤物細無聲的照顧,還一邊惡狠狠的瞪著對方,奶兇奶兇的:“怎么?我邀請你去,你還不樂意去了?”
這話一出,顧參商不知是從哪里掏出了一把折扇,手腕一抖,啪的一下便將扇面打開,朝著謝春秋的方向殷勤的扇著小微風:
“哎呀,姑奶奶您這說的是什么話?”
謝春秋眼皮一掀,側過頭去,只管拿著鼻尖出氣。
謝春秋一動,顧參商自然也跟著動,手上動作不斷,卻還很自然的彎下腰,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帶著幾分寵溺,直視著謝春秋,低聲道:
“小祖宗的話,我哪敢不聽呢?”
第47章 黏糊糊
“小祖宗說的話,我哪敢不聽呢?”
暖風攜著顧參商的這句柔語,送入謝春秋的耳中,春光微漾,便在兩人的眼波流轉之間,無形的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謝春秋這人,就是“口是心非”的典型代表。
就算她看向顧參商的眼中滿是歡喜,就算她的心中滿滿的都是歡愉,由內而外的喜悅,任誰都能看的出來。
可是她偏偏就是要嘴硬。
“做什么?做什么?做什么?!”謝春秋仰著脖子朝著遠離顧參商方向倒去,皺著眉頭,似是嫌棄的說道,“咦——怎么突然說話這么黏黏糊糊的?”
顧參商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就默默的看著謝春秋仗著他不會松開攬著她腰的手,便一個勁的朝著遠離自己的方向倒著。
想得到挺美?
謝春秋跟著顧參商在太傅府里住了那么久,察言觀色的本領早就練成了一絕。
她現在只要一見顧參商這一挑眉一勾唇,心里這根弦便會猛地繃起來:
要知道,顧參商前世做出這樣的表情的時候,正是他對自己說著那句“窮奢極欲,引火上身。”的判言的之后。
顧參商這一世做出這樣的表情的時候,不是他借機丟下尹長風獨自帶自己回太傅府邸的時候,就是他當場“抓住”自己在看《霸道皇子的惡毒女配》時,一股子“瞧瞧,瞧瞧,看我這不是抓住了你的把柄了”的嘚瑟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