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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情話其實不算正式表白
正式表白還在后面幾章敬請期待啦~
第54章 瓷娃娃
十年前,秋日雨夜。
一場秋雨一場寒,此時已是夜半時分了,正是夜深人靜時候,可這謝家老宅之中卻是一派燈火通明,照亮了一整條狹長的街道。
謝父謝母皆是身著一身便裝端坐在廳中,身后是一堆零碎的包裹行囊,而來來往往打點著行李的仆人的步履聲應(yīng)和著窗外的雨聲,匆忙而過。
——顯然是一副將要遠行的樣子。
“夫人,春秋這次病發(fā)的,便同著這場秋雨一般,來的突然,也來的猛烈。”
那聲音里滿是懊惱,憐惜。
謝父在商業(yè)場上叱咤風(fēng)云了大半輩子,從白手起家,坐到如今這富可敵國舉世皆知的位置上,照理來說,應(yīng)當(dāng)是左右逢源能說善道的這樣一個精明的商賈之輩。
可此時此刻,這位歷經(jīng)風(fēng)雨的業(yè)界傳奇,只是用力的搓了搓手,特地將手捂熱了些才執(zhí)起身旁謝母的手:“還得辛苦你同我在這雨夜中好一場奔波。”
渾然沒有他在商議談判之時那般渾厚的氣場。
此時的謝父,褪去一切金裝玉飾的身份,便只是一位憐惜女兒的老父親,愛護夫人的好老爺。
“瞧瞧,瞧瞧,瞧你自己這說的是什么混賬話?”
謝母聽了,立馬不樂意的扭了身子瞥過頭去:“你憐惜女兒,她難道就不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么?既然都說了這藥須得去那百越吳國交界處的那座神廟里,求得一塊長命鎖才行,那這些神佛之事啊,向來講究的都是一個心誠則靈,我們現(xiàn)在都還未出發(fā)呢,你便你這般喪氣,莫不是……!”
謝母話說一半,便給謝父甩了一個眼神,將話頭止住了。
身為人母,不論是真心話,還是場面話,但凡是要說起有損自己親骨肉的話,那便是不論如何也是說不出口的。
謝父心里當(dāng)然也明白自家夫人究竟在忌諱些什么,幽幽的兀自嘆了口氣,抬手替謝母順了順背,便轉(zhuǎn)頭望向窗外淅淅瀝瀝的秋雨,兩人一同默契的止住了這個話題。
不知過了多久,一衣著得體的仆人走上前來,畢恭畢敬道:
“老爺,車馬行囊備好了,不過現(xiàn)下外頭的雨勢正大,可……”
這話本不該仆從來勸,不過奈何這雨勢過于滂沱,還是忍不住的多問了一句:“可還要現(xiàn)在出發(fā)去吳國神廟?”
謝父同謝母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四目交接,頓時明白了對方的心意同自己是一樣的。
謝父沉聲道:“現(xiàn)在便去吧,早些出發(fā),春秋也能少受些苦楚。”
謝母笑著點了點頭:“不過,臨行前我想同春秋告?zhèn)€別。”
“這樣也好。”
·
此時躺在床上的謝春秋尚且年幼,不過手臂般長,可身形消瘦面色白皙,脆弱的像一個精致的瓷娃娃。
她從小身子不僅弱,而且極其畏寒,是以這閨房處處都點上了上好的火龍,烘的整個屋子都是暖洋洋的,仿若是氣候最適宜的暖春時節(jié)。
謝母從秋雨中走來,鼻尖凍的都泛了紅,但進了屋子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卻不是靠近這火龍暖暖自己的身子。
而是將手放在火龍旁暖了一會,又將掌心貼在自己的面頰上試了試溫度,百般確認過合適之后,這才用手碰了碰謝春秋的額頭:
“哎……這孩子。”她瞥了站在一旁關(guān)切的望著謝春秋情況的謝父一眼,滿眼都是心疼的哀嘆道,“還在發(fā)寒熱呢。”
“夫人。莫要過于傷神了。”謝父無聲的擰了眉,卻依然攬過謝母的肩寬慰的說道,“此去吳國神廟,我們心誠則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啊。”
謝母這才勉勵的笑了一笑,替謝春秋細細的掖了掖被角,再三確認過不會讓謝春秋著涼之后,這才溫柔的摸了摸她柔嫩的面頰,眉眼之中滿是期翼。
她慈祥而又柔和的說道:
“我們的乖女兒呀,不要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于是,便在這一片夜色之中上了路。
·
“你可還記得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么?”
那匪賊頭目跪在地上,眉眼之中卻也壓抑不住他那滿是得意的邪氣。
仿佛是一個殺人犯,準備再臨死前對自己所能接觸到的任何人炫耀著自己這一輩子沾染過的最輝煌的殺業(yè)。
謝春秋一瞬間對上了那雙狂徒的眼睛,陡然呼吸一滯,心中警鈴頓時大作了起來。
“怎么?”她用力的握住了顧參商溫潤的掌心,這才堪堪的汲取到了一些力量,得以故作鎮(zhèn)定的開口反問道,“我的爹爹娘親,不是因為在夜雨之中,山路難行加之天黑路滑,便不幸失足墜崖而亡了么?”
“世人都說著謝家的獨女是個沒心沒肺沒腦子的廢物,果然不假啊!”那匪賊頭目仰天長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天真啊天真,真是天真至極!”
本是一直以置身事外的態(tài)度來著看戲的謝春秋,忽然不知怎的,她的心便陡然不安的“咯噔”了一下。
——這種警鈴大作的感覺,她很久都未曾有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