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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條件反射的便反手將顧參商一直牢牢扣住自己的握的更緊了——是十指交叉的手勢。
顧參商竟然在吻自己?
謝春秋被顧參商親的迷迷糊糊的,整個人半坐在地上,在他的懷抱之中軟的不像話,全靠著自己背后的墻壁和對方一直緊緊攬著自己腰線的手臂才堪堪穩住了上半身。
她就這么一直瞪著眼,盯著顧參商微閉的雙眼,長而微翹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剪影。
謝春秋就這么呆呆的看入了迷,直到耳旁忽然響起了幾聲低低的輕笑,體內感覺到有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流感隨著滾燙的血液流便全身的所有地方,這才回過神來。
顧參商將下巴虛虛的擱在她的頭上,聲音略微有些沙啞的輕聲喚道:“春秋?”
“……嗯?”謝春秋低著頭,將微微泛紅的臉買在顧參商的脖頸處。
“你聽我說。”顧參商捏了捏謝春秋的手,“方才你發病了你知道么?”
“……嗯。”謝春秋胸腔悶悶的應道,“我知道。”
她知道自己有心疾,一旦發病便容易呼吸不上來,若是發病的時間久還沒從這樣的狀態中出來,便容易陷入昏迷。
謝家二老那次去求藥,便是因為那時的謝春秋由于發病,已經臥床昏迷了近半旬了。
不論請什么神醫,用了多少天材地寶,都沒有辦法讓謝春秋再次醒來。
萬般無奈之下,謝家二老最后才會遠赴吳國神廟去求藥。
便也是由于這樣的原因,謝春秋才會因為那匪賊頭目的一句話便自責懊惱的又發作了心疾,險些再度陷入昏迷。
如果不是因為顧參商突如其來的一個吻,及時的將她的意識給拉了回來的話。
顧參商見謝春秋此刻已經完全從發病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頓時心中松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定了心神,再睜眼便又恢復成了平日里的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誘惑的說道:
“方才想到了什么,同我說說?”
謝春秋想要開口,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從前,特別是小的時候,似乎是真的就和那匪賊頭目說的沒什么區別,就是一個沒心沒肺沒腦子的蠢貨。
“我……其實也沒有想什么。”謝春秋扭捏了一下,發現自己從前的事情在顧參商的面前確實是有些羞于啟口,“可能是最近沒有好好用那個藥膳食吧,身子又弱了些,一時情緒激動,所以才又發了病。”
謝春秋個腦袋都深深地埋進了顧參商的懷抱里,越說聲音越小,說到了最后,聲音便猶如蚊吶:“應該……也沒有什么大礙,你不用太擔心我啦。”
第56章 輕輕吻
“這話說出來……”顧參商頗為有些好笑的反問道,“你覺得我會信嗎?”
“或者說,你覺得你自己會信嗎?如果一句話說出來,連自己都騙不過,那你也不要指望能騙得了別人,更別提能騙得過我了。”
“春秋,有我在,你不用把所有的情緒攬在自己的身上。”顧參商突然肅色,平靜的陳述道,“我了解你的全部。”
“啊……?”
謝春秋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顧參商怎么突然說起了這一茬:“怎,怎么了?”
顧參商笑而不語,只是伸出手讓謝春秋借著自己的力從地上站了起來,慢慢的引著她朝那匪賊頭目身邊走去。
有聲響?
謝春秋有些意外,她本以為按照顧參商這樣不留后患的性子,這匪賊頭目敢在他們兩人的面前口出狂言,那自然也沒人會施舍他一條賤命。
但是此刻,這匪賊雖然是奄奄一息,但還仍有一息尚存。
楚西風見狀,連忙解釋了起來:“姑娘不要擔心,太傅方才已經下了死令,要將這人關入黑牢之中,將他當做是個死人便可。”
“哦。”謝春秋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
“不過……”她嫌棄的睨了眼那匪賊,“你們誰家的死人……還會說話啊?”
楚西風被噎住了:“……”
顧參商:“噗嗤。”
“這……”楚西風還想說解釋一下諸如進了黑牢是死是活都沒什么區別,更別說能不能說話能不能動了,但顧太傅在旁這么一笑,他便頓時想是被點了什么穴位一般,一動也不敢動,立馬便噤了聲。
“別怕。”顧參商一手將謝春秋發涼的手包在自己溫熱的手掌之中暖著,另一手鼓勵性的拍了拍謝春秋的背,“要不要去聽一聽,他說了什么?”
“這……不用吧?”謝春秋有些遲疑的瞥了一眼顧參商,腳底板仿佛同地面粘連在了一起,分毫都沒有要動的意思,“我大概也清楚了我爹娘到底是怎么……”
“……清楚?”
粗礦的聲音仿佛是什么東西在粗糙地面上發出的刺耳摩擦聲。
謝春秋頓時將顧參商的手抓的更緊了。
那匪賊癱在地上,連抬一抬頭的力氣頭沒有,可是聽了謝春秋這一句話,聲音卻陡然被刺激的翻了好幾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清楚個屁!”
“你要是清楚,你便不會認賊做父做母,連我都不如!老子好歹逢年過節還給我爹娘燒把灰意思意思,你呢?你這大小姐怕是早都被養的樂不思蜀,在你弒父弒母的真兇膝下樂呵的不行吧?”
聽到這話的瞬間,謝春秋的大腦微微的空白了一下。
認賊做父做母,弒父弒母的真兇。
這不論哪一個字眼的信息量都大到驚人。
謝春秋只認過一對義父義母,那便是今早才撕破臉皮的百越城城主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