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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被皇后這一出弄得怔在了原處。
連挨了一巴掌的李暖夏都沒有反應過來。
卻見皇后一個轉身,迅速跪在了皇上面前,臉上滿是悲憤之色:“皇上!李家的人妖言惑眾!迷惑皇上!以假亂真!求皇上替臣妾做主!臣妾的侄女從小受苦,若非她聰明,怕是早就被蹉跎的不成人了!”
皇上見此,連忙起身將皇后扶了起來,兩人坐定后,這才說道;“皇后不要傷心,既然朕來了,自然是要查明真相,若真是李家的人李代桃僵,朕,決不輕饒!”
聞言,皇后的情緒這才好了點。
而此時的唐歡之和李暖夏迅速反應過來,齊齊跪了下來。
“皇上……臣女沒有,臣女沒有撒謊……”說著,似乎為了證明什么,再次掀開了自己的衣服,“皇上您看,這是胎記,是真的胎記!”
唐歡之也連忙說道;“皇上,這件事是真的,暖夏真的是鎮國公府的女兒,而那李醉兒不過是下人的女兒啊!”
“皇上,求皇上明察啊!”李河也跪了下來,迅速說道。
柳翰國拱了拱手,語氣里帶著無奈:“皇上,老臣不會老眼昏花到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
李暖夏聞言,看向柳翰國,緩緩說道;“若非我不是柳家的女兒,為何要如此證明?我在尚書府也是千金大小姐,吃得好穿得暖,何必要再來這一出?”
聞言,眾人紛紛點頭,的確啊,這李暖夏也是千金小姐,根本沒必要啊!雖然說鎮國公府權勢更大,但是畢竟還是在自家父母跟前好啊!
“因為你想借助鎮國公府的力量成為太子的人,李家也想借著你與鎮國公府的關系,讓太子更添一個籌碼。”清亮的聲音傳了過來,眾人紛紛忘了過去,卻見李醉兒緩緩而來,身后跟著的便是柳鈺止!
“見過皇上,皇后!”李醉兒福了福身,臉上帶著波瀾不驚的笑容,“皇上想必現在也是沒有頭緒,畢竟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也不知道居然有人臉皮如此之厚,居然趕著給別人家的人做女兒!”
這些話,明顯就是李醉兒擠兌李暖夏。
然而李暖夏卻是一臉悲憤之色;“李醉兒,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冒充我!”
“這句話還給你。”李醉兒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暖夏,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何要冒充我?為何要給我下毒讓我毀容?若非我得到師父的救助,怕是此時此刻還是個丑八怪吧!”
眾人聽此,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從我還是個嬰兒開始就給我下毒,你們著實狠心!”李醉兒看向皇上,卻見皇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你胡說八道!”李暖夏怒吼一聲,臉上滿是怒意,都是這個人!若非她,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不是她,她早就成了太子妃!
有些人,就是喜歡把錯誤怪在其他人身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好受點。
李醉兒笑了笑:“我胡說八道?既然如此,咱們就用證據來說話吧。”說著,李醉兒再次從天棋手中將畫卷打開。
美人如畫,這句話突然之間出現在眾人腦海里。
著實是李醉兒與畫像中的人十分相像,特別是李醉兒還拿著畫,如此鮮明的對比,若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我娘已經說了,你長得像是因為你娘是奶娘的女兒!而奶娘則是老鎮國公的夫人!”李暖夏毫不猶豫的沖口而道。
聞言,李醉兒瞬間笑了起來:“李暖夏你們一家人的腦子都不行,我問你,我娘若是鎮國公的夫人,那能生下我,的確是奇跡。”
“萬事皆有可能。”唐歡之迅速說道,“當年她成了寡婦,我無意中碰到后,就讓她成了我的奶娘,沒想到她與下人茍且,生下你,還李代桃僵換走了我自己的女兒!”唐歡之的眼里迸發出了強烈的恨意,似乎眼前的人真是兇手一般。
李醉兒點了點頭;“先不說我這奶娘是否還有生育能力,也不說我長得像鎮國公的夫人,那咱們就來說說這胎記。”說著,李醉兒掀起了衣衫,露出了胎記。
直接走到李暖夏身邊,伸手將李暖夏拉了起來,又先開了她的衣服,兩個如玉般的手臂出現在眾人面前,那似乎一模一樣的胎記讓眾人猶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是一樣的啊,這怎么分辨啊!”
“對啊,這可怎么看啊!真是奇怪啊,居然有一模一樣的胎記呢!”
“可不是,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也算是問出了在場大多數人心中的疑惑。
“皇上,臣妾今日為了找到侄女,不得不露出手臂了。”皇后的話讓皇上一愣,繼而善解人意的說道,“皇后無妨,便去做吧,朕明白你的心思。”
皇后福了福身,道了一聲謝之后,來到兩人身邊,露出了自己的手臂,三個一樣的胎記讓眾人倒吸一口氣。
“不一樣。”皇后笑著說道,“如若不相信,還請幾位夫人前來一看。”
如此說來,呂夫人,還有一品大人的夫人,學士府夫人,都走上前來,道了一聲:“冒犯了。”
“天啊!”呂夫人第一個驚呼起來,似乎不太相信一般,再次靠了過去,“不一樣!不一樣!李暖夏手臂上的花瓣是圓形的而皇后和縣主手臂上是橢圓形的!”
如此細微的差異,若非呂夫人眼神好,怕是很難發現。
但是經過呂夫人這一提醒后,幾位夫人也點了點頭,但是也有不少人表示并沒有差別。
皇后一笑,似乎料定了眾人的反應,對著丫鬟說道:“拿一盆冷水和一盆熱水過來。”
李醉兒好奇的看著皇后,她是知道胎記遇到熱水才會顯現出來,因此她早在來之前就用了熱敷,這冷水是干什么?
眾人也是疑惑的看著皇后,卻見小丫鬟很快就端來兩盆水,皇后將自己的手臂放入冷水之中,眾人盯著手臂看了半響,連皇上也忍不住看了過去。
“天啊!不見了!”
“是不是我眼花了!”
“那我怕是也眼花了!”
皇后看向李醉兒和李暖夏:“這就是柳家女兒的胎記秘密,遇冷水則消失,遇到熱水則再次出現!”似乎是為了證實自己所說的話,皇后再次將手臂放入熱水之中,很快胎記再次出現,“試試便知道,誰是我柳家真正的女兒!”
聞言,李暖夏臉色一白,眼神慌亂了幾分,迅速看向唐歡之,卻見唐歡之也愣住了原處,不過是一個胎記,為什么會有這么奇怪的現象!
李醉兒也是第一次聽說,當下好奇不已,也跟著試了試,果然手臂上的胎記消失了,繼而又出現了,瞬間覺得這東西還真是好玩!
看著李醉兒孩子氣的表情,皇后無奈一笑,替她將手臂蓋住:“好了,一冷一熱,你也不怕著涼!”
聞言,李醉兒吐了吐舌頭,討好的朝著皇后笑了笑。
“想必,眾人也很想看看這個口口聲聲說是鎮國公府千金的胎記吧!”皇后并沒有打算放過李暖夏,給了身邊云嬤嬤一個眼神,云嬤嬤迅速上前,抓住了李暖夏的手臂。
“啊!”李暖夏瞬間尖叫起來,“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去!”此時的李暖夏迅速后退,雙眼通紅不已,似乎面前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而李暖夏的神色瞬間引來了不少人的懷疑。
皇上看到現在,心里已經有了答案,淡淡的看了一眼李河:“李卿家,你有什么話要說?”
李河整個人臉色蒼白,蠕動了幾下嘴唇,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幸虧我們柳家胎記一直是個秘密,不然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說著,皇后走到李暖夏身邊,“今日你不試也得試!”說著,用力的拉著李暖夏來到冷水盆子里,直接將她的手臂按在了水盆之中,然而,一刻鐘后,一點反應都沒有。
皇后冷笑一聲:“你們還有什么要說的?”
李暖夏癱軟在地上,嘴唇微微顫抖,心里卻是止不住的恐慌,完了!完了!全完了!
“哼!你好大的膽子!”皇上猛的一拍桌子,眾人迅速跪了下來,但是沒有一個人替李河求情,畢竟這種讓母女倆骨肉分離的事情,著實損陰德!
皇后見此,眼睛閃爍幾分,緩緩說道;“或許是李大人他們弄錯了,這李暖夏的確不是他們家的女兒,但是也不是柳家的女兒……”
聞言,李暖夏猛地抬頭,迅速看向李河,李河似乎是被提醒了,迅速說道;“回皇上的話,老臣真的以為暖夏是柳家的女兒,著實沒想過她騙了老臣啊!可是她真的不是老臣的女兒,這點由嬤嬤作證啊!”
唐歡之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是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爹,你說什么呢?爹,你……”李暖夏似乎第一次認識李河一般,滿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的,我是您的女兒,是您的女兒啊!”
“暖夏,你的確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唐歡之知道,若是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只能裝作自己弄錯了人,絕對不能認李暖夏,否則,自己便是欺君之罪!
而不認的話,還能說明自己弄錯了,并非故意!
李暖夏顯然沒想到唐歡之也不認她,一時間心里百感交集,她居然成了棄子!
柳鈺止諷刺一笑,看著這些人演戲,淡淡的說道:“別急,我們還有證人呢!”
說著,便拍了拍手,很快身后的小廝便跑了出去,隨即又走了進來,只是后面綁著一個老嬤嬤。
當看到這個老嬤嬤時,眾人皆是一愣。
“姨母!”柳翰國第一個叫了出來,冷琴眉頭緊皺,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她知道自己女兒的消失,跟這個人拖不了關系。
而柳老更是連看也沒看她一眼。
柳鈺止走到老嬤嬤面前,淡淡的說道:“姨姥姥,事情真相您也該說出來了,愧疚了這么多年,怕是也不好受吧?”
老嬤嬤抬起頭來,卻見她滿頭白發,臉上滿是皺紋,嘴唇顫抖著幾下,渾濁的目光對上李醉兒,突然間,似乎受到了驚嚇一般,一個勁的往后推著:“不關我的事兒!不關我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抱走那個孩子的,是有人指使的,有人指使的!”
李醉兒似乎明白了什么,索性想起那一步;“誰指使的?誰讓你抱走了柳家的孩子?”
老嬤嬤一個勁的搖頭,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唐歡之,迅速沖了過去:“是她!是她指使的!是她讓我抱走柳家的孩子,就能得到一筆錢!她威脅我!用我的兒子威脅我!我就只有那么一個兒子啊!”
說著,老嬤嬤哭了起來;“我不能不做,是她找來了那些刺客,我趁亂抱走了孩子……”
此時,已經真相大白了,是故意,不是無意,也就是說,李家是故意抱走柳家的孩子!迫使親人分離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