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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以誠沉默。
“第二,我沒時間談戀愛了,孩子跟男朋友,我肯定選斯硯。”江若喬說,“雖然你包攬了所有的事,但我也不能逃避屬于我的責任,斯硯未來用錢的地方也有很多,所以,我接下來會很忙,實在是沒有時間也沒有心力去應(yīng)付一段戀愛,與其到時候吵得不可開交,不如現(xiàn)在就分開。”
當然,現(xiàn)在說是這樣說。
江若喬想好了,如果之后碰到合適的喜歡的,那她也可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跟陸以誠說她只是情不自禁而已……都是年輕氣盛的年紀,他應(yīng)該能懂的吧?
陸以誠依然沉默。
關(guān)于這個話題,他不適合發(fā)表任何意見,他也沒什么話能說。
“第三。”
江若喬停了下來。
陸以誠走出幾步后,才發(fā)現(xiàn)她停下了腳步。
他頓住,轉(zhuǎn)過頭來。
兩個人走的是小道,道路兩旁開著各種各樣的小店,熱鬧極了。
隔著一米多的距離。
江若喬微微抬起頭看向了陸以誠,眼神真摯,“第三,是因為你。”
陸以誠眼里似乎是平靜的,只是放在身側(cè)的手攥了起來。他依然只是看著她,什么也不說。
“很為難吧。”江若喬說,“我以前就聽蔣延說過,你們宿舍的關(guān)系都很好。”
“你應(yīng)該也不知道該怎么把握好跟蔣延的友情吧。”江若喬笑了笑,顯露出淺淺的梨渦,“我跟蔣延繼續(xù)在一起,對我們?nèi)齻€都不好,所以,就這樣吧,陸以誠,不管你信不信,我心里是很感激你的。”
陸以誠知道她說的是上戶口的事。
戶口上了,他就是陸斯硯的血緣上的、法律上的父親。
他是陸斯硯的監(jiān)護人,而她對外,可以跟陸斯硯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她依然可以是沒什么煩惱的學(xué)生。
是因為這個嗎?
陸以誠終于開了口,他的聲音在這嘈雜的環(huán)境中,顯得有一些模糊,“不用,這本來就是我應(yīng)該做的事,你不用感謝我。孩子也不是你一個人的。”
也許有人遇到這種事會逃避,或者選擇性的承擔,盡量不打擾自己原本的生活,可陸以誠不是這些人。
他習(xí)慣了承擔起所有、所有。
從他很小很小、甚至還沒到懂事的年齡時,他就已經(jīng)在這樣做了。
這些經(jīng)歷刻在了骨頭里,讓他無論遇到什么事,都會選擇一力承擔。
如果不是他的經(jīng)濟情況不允許,如果不是孩子總是吵著要媽媽,但凡他今時今日有獨自撫養(yǎng)的能力,他都不會選擇將另一個人拉入這困境中。
江若喬聳肩一笑,“陸以誠,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跟蔣延分手……本來就是一定會發(fā)生的事,不是嗎?我說給你聽,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仗著別人厚道就心安理得的人。”
好吧,她是。
她還是那種別人給她三分顏色,她就準備著要開染坊的人。
“對斯硯,我也會努力肩負起責任來。”江若喬打趣道,“至少得有目標,下一次努力拿八十分吧?”
陸以誠臉上也有了笑容,“我真的只是打個比方。你別介意。”
“我倒覺得你說得很對。打的分也很合理。”江若喬莞爾一笑,“好啦,陸以誠,我真的希望我們能毫無隔閡地一同撫養(yǎng)斯硯,現(xiàn)在我們都是學(xué)生,養(yǎng)孩子很難,但兩個人應(yīng)該會有很多辦法,以后我們互相體諒,行不行?”
陸以誠愣怔了片刻,隨后,鄭重其事的點了下頭。
人生中很多次,他都是自己一個人。
包括之前奶奶去世,也是他獨自一人處理喪事。
只是現(xiàn)在感覺有些奇妙了,就好像,有了一個人能跟他共同分擔。
江若喬到了地鐵站。
她跟陸斯硯現(xiàn)在親近了很多,一把薅住陸斯硯,揉了揉他那一頭小卷毛,“好了,就送到這里吧,小子,聽你爸爸的話啊。”
陸斯硯立正敬禮,“yes,madam!”
江若喬:“……”
這臭小孩。
江若喬沖父子倆揮了揮手,乘坐扶手電梯進了地鐵站,直到再也看不到江若喬的背影了,陸以誠才牽著陸斯硯的手往回走,陸斯硯感知父母的情緒這件事上是第一名。他感覺到爸爸的心情好像好了些。
“爸爸,媽媽哄你了?”陸斯硯問。
陸以誠一秒收住臉上的笑意,“沒有。”
“真的嗎我不信。”陸斯硯搖了下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爸爸每次不高興了,媽媽隨便哄一哄就好,媽媽不高興了,爸爸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所以還是媽媽厲害。”
陸以誠:“……”
現(xiàn)在聽斯硯說起未來的種種,他也不會像最開始那樣心情復(fù)雜了。
更準確地來說,他把那個未來的“他”當成是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