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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茫然:殺殺鬼?是我想的那個鬼嗎?
村田撓了撓頭,老實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從我曾曾祖父的手記里看見的。不過這種東西肯定沒什么可信度啦,就和志怪差不多的性質吧。
我曾曾祖父還在世的時候就經常講那種無聊的故事來嚇我,為了配合他演出,我們老家道場前后全都是紫藤花。也不知道他們從哪里搞來的種子,一年四季我就沒見過那花枯萎的樣子
伏黑惠耐心聽著村田無厘頭的碎碎念,不自覺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嘴角剛彎起來,就被有所察覺的伏黑惠又壓了下去。
村田對此一無所知。他把日輪刀插/回刀鞘,拍拍羽織站起來:我休息得差不多了,伏黑你還要休息嗎?
伏黑惠搖頭,也站起來:我好了,走吧,我送你回旅館。
考慮到村田是個路癡,伏黑惠干脆好人做到底,再繞路把他送回去。
村田沒有拒絕,因為他確實不怎么認路。跟著伏黑惠走上吊橋,夏夜帶著燥意的涼風吹過來,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把南瓜子,分了點給伏黑惠:要來點南瓜子嗎?
伏黑惠:謝謝。
兩人磕著南瓜子,沿著吊橋慢悠悠往旅館走。月色混合燈光,把他們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伏黑惠看著地上搖曳模糊的影子,忽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村田的全名。他從認識村田到現在,村田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全名不,也有說過的。
在煙火晚會上,津美紀問他名字的時候。
但是伏黑惠只聽清楚了村田兩個字。
他偏過頭,看向村田幾乎是同時,村田轉頭,赤紅眼眸里倒映出伏黑惠的臉。
村田:怎么了?
伏黑惠猶豫了兩秒,把視線轉開: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村田震驚:我沒有告訴你嗎?
他震驚而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伏黑惠微妙的生出一股心虛感:難道村田其實說過,但是自己忘記了?
把腦子里的記憶又提溜出來過了一遍,伏黑惠否認了這個猜測。
他點頭,確定道:你沒有和我說過。
村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腦勺,嘟囔:我還以為我第一面就和你說了呢,畢竟我這么喜歡你來著
伏黑惠當即被南瓜子嗆到。不等村田上手幫他拍背,伏黑惠已經熟練又心梗的用力拍了拍自己胸口,順氣。
他黑發下的耳垂通紅,眼尾也咳嗽得發紅,綠色眼眸濕漉漉的。
像淋濕了的綠寶石。
村田剛剛還在納悶伏黑惠為什么磕南瓜子老被嗆到,一看見他雙眸,腦子里的想法立刻又不轉彎的冒出來了:伏黑,你眼睛濕漉漉的好好看。
伏黑惠: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村田。村田表情正氣凜然,笑容也晴朗到毫無陰霾,仿佛和剛才那句糟糕發言完全是割裂的兩個存在。
伏黑惠嘆氣,揉了揉自己眼睛:名字。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提醒村田,村田的話題很快就會翻山越嶺不知道跑去哪個爪哇國了。
村田:理奈,村田理奈。
伏黑惠差點又被嗆到。他一愣:女生的名字?
村田聳了聳肩:對,女生的名字。我出生的時候那家醫院遭到了一個奇葩咒靈的襲擊,所有人都患上了短期性別顛倒認知。
導致于我爸媽一直以為我是女孩子,滿月之后詛咒解除他們才發現其實我是男孩。不過因為各種原因,證件上的性別雖然改了,但是名字就沒有改。
因為這種事情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所以我平時說自己姓名的時候會故意避開名字。
伏黑惠恍然大悟: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解釋得通了模糊發音什么的,對咒術師來說并不算麻煩。
而且只要第一遍沒有聽清楚,大部分人出于禮貌也不會重新問第二遍。反正都有姓氏了,不要深交的話名字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不過
雖然村田嘴上說著解釋很麻煩,但是自己一問,他倒是非常認真的給自己解釋了一遍。
伏黑惠突然意識到村田對自己的喜歡,好像真的和自己本人沒什么關系;不管自己拒絕也好,接受也好,或者作出其他反應,村田都不怎么在乎。
他該喜歡的還是喜歡。
我到了!
伏黑惠回過神,才發覺他們已經走回了旅館大門口。他兩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嗯。
村田:你先別走,在這等我一下。
就半分鐘
不等伏黑惠開口,村田已經三步兩步沖進旅館,伏黑惠連要阻攔他都沒有機會。
他說半分鐘,當真就去了半分鐘。半分鐘后村田又從大門口沖出來,塞給伏黑惠一瓶驅蚊水:路上多噴點,我不在你會招蚊子的。
伏黑惠一愣。
他低頭看手心被村田塞進來的一瓶驅蚊水,和上次村田給他的一模一樣。
伏黑惠干咳一聲,把驅蚊水收下了:謝謝。
村田揮揮手,笑容燦爛:別客氣,你跟我客氣什么?
我喜歡你嘛!對你好是應該的。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啊別耽誤上課!
最后一句話的尾音散落在夜色里。
臨走了還不忘勸學的村田同學跑走之后頭也不回,光從他響亮的聲音里也能聽出來這家伙絕對沒有害羞。
伏黑惠揉了揉眉心,也不覺得害羞了,就是有點好笑。他把驅蚊水裝進口袋里,手指碰到口袋里沒吃完的南瓜子。
少年心意,忽然情動。
第19章 十九顆南瓜子
回到房間里,村田洗漱完后很快就睡下了。
他倒是完全沒有時下年輕人熬夜的惡習,完成任務之后如果時間不超過十點就偶爾打一打游戲。如果已經超過十點就倒頭睡覺。
而且睡眠質量向來奇好無比。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村田又按時早起保養他的刀,然后下樓去吃早飯。
作息規律到讓當代年輕人自愧不如。
吃完飯轉回房間后,村田立刻發現了自己房間里多出一個不速之客:一個穿著他衣服,黑發紅瞳的小男孩。
村田的襯衫套在男孩身上還是大了點,下擺都快到膝蓋了。
小孩乖乖坐在床邊緣見村田進來,他便抬起那雙顏色和村田極像的深紅色眼瞳,呆滯的望著村田。
村田眨了眨眼,抬頭看門牌號:很好,沒有走錯。
你在門口站著干什么?
隱神從洗手間里出來,奇怪的看著村田。
村田:這小孩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