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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手探進上衣里面,摸了下自己的后腰。手指碰到靠近日輪刀的那塊肌肉時,綿密尖銳的痛意涌上來。
他表情沒有什么大的變化,低頭看自己縮回來的手,指尖沾著一點粘膩的紅,看來是出血了。
這時候車子再度入站,響起了報站的聲音。村田把手隨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擦干凈后去拉伏黑惠的手:到站了,走走走,下車。
伏黑惠垂眸,默不作聲的跟著他下車。
兩人出了車站,外面溫度偏低,但是太陽卻很刺眼,天空晴朗得沒有一絲云彩。村田看了眼手機時間,道:還早,現在去森川家的話頂多也就半個小時
他原本是站在原地看手機的,突然被伏黑惠扣住手腕拖著往一個方向走。村田不得不放下手機,有點疑惑的看著伏黑惠后腦勺。
從他后腦勺只能看見炸毛似的黑色短發,幾縷往外支棱著,像海膽似的。
村田疑惑:惠?你要買什么東西嗎?
伏黑惠拽著他走近最近的便利店,臭著臉到店主面前,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老板,你們這有醫療箱賣嗎?
柜臺后面的老板是個年輕女生。她疑惑的看了看伏黑惠,又看向被伏黑惠拽著手腕,同樣滿臉懵逼的村田然后女生訝異開口:村田?你怎么回來了?
村田有點無奈,道:回來辦點事情。
女生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你回來了和我說一聲啊,這位是你同學嗎?
村田剛要說男朋友,就被伏黑惠打斷:嗯,同學。
村田微妙的瞥了伏黑惠一眼,但是伏黑惠沒有看他。他有些郁悶,耷拉下眉眼頗不高興的應和:嗯,是同學。
我妻燈子總覺得這兩個氣氛都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哪里怪。但她并不是敏銳感性的人,所以完全沒有多想,從柜臺底下抱起醫療箱推給二人:喏,這是店里的醫療箱。既然是村田同學那就不用付錢了,直接拿去用吧,用完還給我就行了。
伏黑惠低聲道了謝,拿過醫療箱。村田小聲問:你受傷啦?
伏黑惠指了指便利店的休息區,示意他過去。村田莫名其妙的跟著伏黑惠過去,見伏黑惠坐下了,他也要跟著坐下。
但是被伏黑惠攔住了:你轉過去坐,把衣服后面掀起來。
村田慢半拍的意識到,伏黑惠去借的醫療箱是給自己用的。
他按照伏黑惠說的背對伏黑惠坐下,摘下刀,然后把衣服下擺往上卷,露出腰腹。后腰那里確實擦破了一塊皮,傷口出現在村田過于白皙的皮膚上,明明不嚴重卻也顯得可怕起來。
伏黑惠垂眼,不自覺咬了下后槽牙,很快又松開。他沒有多說話,打開醫療箱后從里面找出消炎藥醫用棉布粘飽了消毒水的棉簽滾過那塊傷口,伏黑惠動作很輕,手腕因為常年練習而格外的穩。
傷口沾到藥水后泛起一層白沫,伏黑惠問:痛嗎?
村田聲音還是和平時一樣:不痛,沒什么感覺。
伏黑惠嗯了一聲,開始往上面抹藥,然后貼紗布。
村田趴在椅子背上發呆,后背接觸到空氣的地方有點冷,但只是有點。他覺得這種體驗很特別因為在家里除了村田夫人之外不會有人關心這種過于細小的傷口。
但是伏黑惠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和媽媽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感覺很不一樣。
村田也說不清楚是哪里不一樣。明明兩人手法都是一樣的輕柔,一樣的熟練。非要找出一點什么區別的話,大概就是伏黑惠語氣要比媽媽冷硬一點。
但是
伏黑惠的手指好熱。
少年格外灼熱的指腹,在握著棉簽時曲起,總是不可避免碰到后腰其他的皮膚。被碰到的地方好像有細微的電流竄過去,讓人的腦子都變得遲鈍了。
村田一直不覺得腰部是什么敏感部位。但是原本不敏感的地方被伏黑惠手指碰到后,突然就好像變得敏感起來了。
每次伏黑惠手指不經意碰到一塊皮膚,他都不自覺的想躲開
驀然,身后傳來伏黑惠古井無波的平靜聲音:阿理,別亂動,紗布會貼歪的。
村田:好。
他抓住椅子邊緣的手不自覺用力,指尖都泛出一點緋色的慘白來,才努力克制住了自己躲開伏黑惠手指的欲/望。
好了。
貼完紗布,伏黑惠將他卷起來的衣服放下。
放衣服的時候,伏黑惠的手指明明沒有碰到村田,村田卻打了個寒戰。伏黑惠疑惑:你冷嗎?
村田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不有、有點冷。
我先去把醫療箱還給燈子!
他迅速把棉簽消毒藥水之類的東西原位擺回醫療箱里,然后拎起醫療箱快步回到柜臺前。
我妻燈子兩手撐著收銀臺,瞇起眼湊近:村田,你很可疑。
村田:嗯?
我妻燈子接過醫療箱,又瞥了瞥不遠處休息區坐著的伏黑惠那位不認識的漂亮少年安靜默然的看著村田后背,眼神讓我妻燈子都起雞皮疙瘩。
她湊近村田,小聲:那個黑色頭發的小哥和你到底是什么關系?真的只是同學?
村田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變小聲了,但也配合的壓低聲音:就是同學啊,不然還能是什么?
我妻燈子信誓旦旦:你相信我的直覺,這個人要么就是在暗戀你,要么就是想暗殺你,你自己二選一吧。
村田被她無厘頭的話逗笑,嘴角往上勾了勾:你少女漫畫看多了吧?這學期就要高考了,你還是好好學習吧。
我妻燈子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不聽我這個大師的話,你遲早要翻車!
怎么可能翻車?
那是我男朋友好嗎!
村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是沒有當著我妻燈子的面說出來。雖然他是很想跟大家都炫耀一下伏黑惠沒錯啦如果是惠的話就算麻煩一點村田覺得自己也完全可以接受但還是算了。
他回到伏黑惠身邊:走吧,先去森川家看看有沒有咒靈的殘穢。如果森川家沒有問題的話再去墓園看看。
伏黑惠點頭,拎起村田的刀,解釋:你后背剛上了藥,背著刀容易蹭到,我幫你背。
村田想了想,覺得伏黑惠說的也有道理,便就默許了。
兩人轉乘公交車到藤山站,下車后就可以看見一個藍色的孤零零的站牌立在馬路邊。馬路兩面都是稻田,早春的秧苗已經插下去了,田里淺水蕩開一片清亮粼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