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有三秒鐘。
女孩掙扎了一下,還試圖喊他名字:理
下一秒她的脖頸被日輪刀斬斷,頭顱飛出去,在黑夜中滾出一段距離。鮮血濺上臉頰,村田把浸在水里的尸體抱上來,側(cè)目瞥向黑暗中滾出去的頭顱,正對上那雙不可置信的綠色眼瞳。
他勾起嘴角,輕笑:我說三秒鐘你也信?
蠢貨。
村田出刀很快,眼神冷淡,沒有一絲一毫的回憶或者片刻的遲疑,甚至連她的半句狡辯都不聽。
滾在地上的頭顱裂開,一團腦子從里面滾出來。同時紫藤花院墻上跳下一個人,彎腰拾起那團腦子。
那人抱怨:我好不容易才拼好的身體,你又給我弄壞了。
腦子語氣里莫名帶有一種哄孩子的意味:我下次再給你找個更有意思的。
那人頓時轉(zhuǎn)怒為喜:那我要村田!
他們速度很快,猶如鬼魅般融進黑暗里。村田沒有去追他把地上裂開的頭顱撿起來,重新拼回尸體上。日輪刀造成的傷害使得尸體衣服裂開,露出在外的肢體連接處有縫合線的痕跡。
村田垂眼,將她抱到紫藤花邊放下,輕輕摸了摸女孩臟污的頭發(fā):沒事了,繼續(xù)睡吧。
他看尸體的眼神,遠比看剛才那個樹里的眼神溫柔。從剛才那個活著的樹里和村田搭話開始,村田就始終用一種冷漠的,看待物品一樣的眼神看著對方。
直到尸體重新變回尸體,村田的神色驟然溫柔許多。
尸體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完全壞了,他干脆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尸體身上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村田拿出手機接電話:是九十九由基打過來的。
九十九由基:嘖,本來攔住了,結(jié)果又跑了。
村田語氣平靜:不是很強的咒靈。
九十九干咳一聲:不完全是因為咒靈他們在山腳下還有接應的同伴,兩個特級咒靈,還有一個等級不明的詛咒師,初步判斷至少是一級詛咒師。而且五條悟也來了他現(xiàn)在就在我旁邊。
電話里隱約傳來一個男人活潑的打招呼的聲音。
九十九很快繼續(xù)搶回手機:其中一個咒靈的術式似乎有著消減戰(zhàn)意的效果,我們只是稍微一晃神,就讓他們逃跑了。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光是擁有靈智的特級咒靈這一點,就是爆炸性的消息了。
村田站起身,用手背擦掉臉頰上濺到的血,語氣平淡到毫無起伏:我沒興趣。
我要那個咒靈消失。如果你們做不到,我就自己來。
九十九微妙的,停頓了一下,語氣稍微緩和:它們不會再進入藤襲山,這點你可以放心。關于那只奇怪的寄生咒靈,我已經(jīng)有了一點眉目。先就這樣吧,我在藤襲山路口了,你下來找我。
把伏黑也帶下來吧,五條悟在。
電話掛斷,村田回到湖邊洗了個手。他身上還有夜風吹不散的甜膩血腥味,混雜空氣里的紫藤花香氣。
他在走回大廳的路上,給就近的產(chǎn)屋敷安保發(fā)消息,麻煩他們來收拾院子里的尸體和現(xiàn)場。
在重新踏上檐廊之前,村田注意了一下自己腳底,確認鞋子上也沒有沾染到血跡后,他打開拉門探身進去屋子里壁爐燒著,暖暖的氣息掩蓋了甜膩的血腥氣。
奶奶還在和伏黑惠翻一本很厚的相冊,她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鏡框,笑瞇瞇看向村田:你在門口坐著干什么?快點進來啊,外面冷,別吹感冒了你外套呢?
村田扒著門口,眉眼彎彎笑得和平時一樣沒心沒肺:外套落廚房了,我老師剛剛給我打電話,要緊急走一趟。
奶奶詫異:現(xiàn)在就要走?可是現(xiàn)在天黑了呀!
伏黑惠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看著村田,村田臉上還是笑容,道:所以說是緊急的事情嘛!惠也要和我一起去,所以今天就不在家里吃宵夜了。
剛剛不死川警官跟我說山上最近有熊在活動,奶奶你這幾天少出門。
奶奶愁得皺起眉頭:又有熊了啊?
村田點頭:是啊,太不安全了。所以您平時一定要少出門,無聊了就給我打電話,我上課也可以偷偷接電話的。
惠,走了。
奶奶再見
兩人并行出了房間,村田把拉門關上。他們走下檐廊,沿著石子路往前走出一段距離,可以看見燈光下鋪開的血跡。
伏黑惠:后續(xù)怎么處理?
村田:已經(jīng)通知人來處理了,頂多兩三分鐘的事。奶奶上了年紀,其實也不愛出門,就算不小心撞上,他們也自有一套說辭安撫老人家。
伏黑惠點頭,不再追問。他知道村田剛剛在外面做了什么咒術師對咒力的變化本來就敏感,伏黑惠甚至還幫忙臨時降下了一個簡易的帳,以免奶奶發(fā)覺院子里的打斗聲。
他們在某些方面有著不需言說的默契,就像伏黑惠不打算讓津美紀接觸咒術界的事情一樣,村田也不會把危險的事情帶到家人面前。
只是從院子走到門口的一小段路,就有人找上門。
穿著警察制服的小隊悄無聲息進來,熟練的清掃現(xiàn)場。為首的男人眼睫很長,神色冷酷。
他大步向村田走過來,視線掠過伏黑惠,露出幾分詫異,但很快又壓了下去:院子里的尸體是怎么回事?
咒靈。
村田語氣沉穩(wěn),道:最近讓村子里的大家都小心一點,如果村子里出現(xiàn)奇怪的人要立刻控制起來。
不死川點頭。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伏黑惠,有點好奇,但又礙于某些原因,沒有問出口,而是生硬的轉(zhuǎn)移了話題:森川家那邊我會去詢問,你老師在山腳那邊等你,你快過去吧。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情了,不管是糊弄老人還是現(xiàn)場信息收集都是專業(yè)的,所以村田毫不擔心,拉著伏黑惠先去山腳找九十九會和。
不死川返回現(xiàn)場,正好遇到一個實習警察臉色蒼白的抱著筆和本子過來。他挑眉:怎么了?臉色那么難看?
實習警察壓著嗓子:尸體有點難看。我聽說森川家的小姑娘和村田不是好朋友嗎?就算咒靈上身了,看見是好朋友的臉,多少也會不忍心下手吧?
他這下手一點也沒有留情啊。
不死川從他懷里抽走自動筆,搖頭:當然不能留情。對咒靈留情,就等于間接害死更多的人。
實習警察小聲犯嘀咕:道理我都懂,但是面對好朋友的樣子,感情上肯定很難接受吧
不死川笑了笑,沒有接這句話。他想或許其他人會在感情上舍不得,但村田不會。
*
夜晚的藤襲山籠罩在春寒里,村田沒穿外套,走著走著,就被風吹得打了個噴嚏。他捂住鼻子揉了揉,轉(zhuǎn)頭看向伏黑惠伏黑惠把自己口袋翻出來,無奈的攤手:口罩用完了。
村田:
他扭過頭,正要繼續(xù)往前走,忽然眼前視線一黑,溫暖的布料籠罩上來;村田愣了下,伏黑惠已經(jīng)把罩在村田身上的外套拉鏈拉上,將兜帽也給他戴起來。
村田有點懵,梅紅色眼眸愣愣的看著伏黑惠。
伏黑惠把兜帽的兩邊布料揪住,往中間攏,輕笑:這樣應該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