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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因為剪了頭發然后被親爹揪去劍道場挨批挨了大半夜的事情肯定不能往外說, 太丟臉了。說了他天才的臉往哪放?
等會有人問的話就說昨天看片看太晚好了。
村田腦子里思維散漫的跑著題, 絲毫沒有把棒球賽放在心上。直到對面的人上場他眼皮往上撩起點, 目光蜻蜓點水似的, 往對面隊伍里一掃, 然后就固定在了伏黑惠身上。
伏黑惠也換了身棒球服,黑色打底,外面是白色短袖,但是沒有戴棒球帽,黑色的短發支棱著,臉上沒什么表情,甚至顯得有些兇,女孩子似的長睫毛下,那雙綠寶石一般的眼瞳。
清澈,漂亮,透著細碎的光。
那雙眼瞳一轉,與村田對上視線。
清瘦高挑的少年,神色依舊是不高興的,嘴角往下耷拉著,很快又把視線轉開。他側身和旁邊的同學說話,貼身一點的打底使得他骨感偏重的腳踝有些顯眼。
和同學說完話后,伏黑惠的視線又若有若無的,落到村田臉上。他發現村田好像就沒有移開過視線,一直看著自己。
意識到自己也在看他后,村田彎起眼眸朝他燦爛的笑,黑色碎短發在他耳尖晃來晃去,柔軟得不可思議。
伏黑惠當然知道他的頭發有多軟。
攥在手里的時候像抓住了一片黑色綢子。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發燙的耳尖,有點不好意思那般,移開視線。
虎杖悠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同學看一眼隔壁京都高專,轉開視線,欲蓋彌彰和自己聊天。聊著聊著,又看一眼京都高專,然后轉開視線,欲蓋彌彰的和自己聊天。
他百思不得其解,問釘崎:伏黑在看什么?
釘崎野薔薇面無表情:在眉來眼去。
虎杖悠仁:什么?
釘崎野薔薇單手按著虎杖悠仁的肩膀,告誡他:如果你以后敢這么矯情的談戀愛,我一定用錘子打破你的頭。
突然就被預定了未來的無妄之災的虎杖悠仁:哈?
開場是京都校做進攻方,村田是候補。他昨天被親爹念到凌晨三點半,困得上下眼皮一直打架,剛坐到休息長椅上就開始閉眼打瞌睡。西宮桃懷疑的看著他:村田昨天晚上沒睡覺?
東堂葵信誓旦旦:他一定是在這場比賽中被我哥們的進步給刺激到了,昨天晚上連夜在練習!
沒關系的!村田!在我心目中,你仍然是我最強的師弟!
西宮桃翻了個白眼:你說他熬夜看哆啦A夢都比這理由靠譜。喂,等會要輪村田上嗎?
加茂憲紀瞇瞇眼往村田身上一瞥,他蒼白的臉上,兩道黛色黑眼圈格外明顯。加茂憲紀道:團體賽村田拿的分最多,讓他睡會吧。
言下之意,大概就是等會輪人到村田時直接跳過了。
*
中場換人,伏黑惠從賽場上下來。他本來應該直接回東京高專的休息區京都高專休息區在對面,隔了半個操場。
但是伏黑惠猶豫了一會兒,腳步轉換方向,故作不經意的往京都休息區走。
京都休息區只剩下村田一個人躺在椅子上睡覺,其他人,即使是沒有輪到賽場的人,也去觀賽了。
村田仰頭躺在長椅上,本來就偏向于蒼白的皮膚,被太陽光一照,更是白得近乎透明了。伏黑惠站到村田面前,眼皮往下垂,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村田也換了棒球服,窄腰長腿被黑色的打底勾畫得更加明顯。
太陽光把伏黑惠的影子拉長,影子蓋在村田身上,他皺了皺鼻子,睜開眼,懶洋洋癱在椅子上:上午好哦?
伏黑惠壓低的嘴角,小幅度的往上揚了揚:嗯,上午好。
村田把伸拉的兩條腿稍微收起來,身體略微坐正,夸獎伏黑惠:你穿棒球服很好看。
嗯。
你要不要坐下來?
不了,我等會還要上場。
這樣子啊
村田語氣里莫名透出一點失落來。
伏黑惠喉結小幅度的動了動。他原本想說話的如果要解釋的話,可以有很多句,理由也非常的正規。但偏偏村田看起來有點失落,伏黑惠就覺得自己那些解釋,多少顯得有點
過分了。
他也知道縱容是惡習。
但伏黑惠總忍不住想:理奈很聽話,很乖,很可愛。
所以自己偏心一點,也很正常的。
伏黑惠在心里這樣與自己和解,那桿天平終于徹底倒向村田,繳械投降。
第84章 八十四顆南瓜子
村田有點失望的又癱回椅子上。
伏黑惠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要去買飲料嗎?
村田抬眼, 疑惑:你等會要上場了怎么辦?
伏黑惠:他們這局沒有那么快打完,真希學姐在對付東堂。
雖然只有簡單的兩句話描述,但已經可以讓人想象是多么混亂的場景。村田腰腹用力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上跳起來, 道:走走走, 去買飲料。
你們學校飲料機好少。
我下次會申請多放幾個飲料機的。
咦?這個居然可以申請的嗎?那飲料種類是不是也
校內禁止飲酒。
好哦。
兩人從休息區角落溜走, 順著小路慢悠悠散步到了側門。側門入口并排擺著兩座飲料機, 里面能選擇的飲料不多,村田往里面扔了幾個硬幣, 隨即飲料機出口哐當哐當落出兩瓶黑咖啡。
他撿起一瓶,打開拉壞,遞給伏黑惠,自己捧著一罐,打開, 往里面倒進去兩小袋砂糖。
夏天的太陽光更為曬人,村田站在飲料機狹長的陰影里, 半闔眼眸喝了口黑咖啡。即使已經往里面倒進去兩袋子砂糖里,黑咖啡里面仍然有種揮之不去的醇苦味道。
他當即皺巴著臉,道:好苦。
伏黑惠:你已經放了兩袋糖了。
村田小幅度的,撇了撇嘴:還是好苦, 你不會覺得苦嗎?
伏黑惠覺得還好。他盯著村田皺巴巴的臉, 沉默了兩秒,搖頭村田不可置信起來:真的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