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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什么看法啊。
村田聳了聳肩,把草帽扣到自己頭上,道:夏油先生,我從記事開始就堅定的認為我每多活一分鐘都是賺的。
在這個世界上,人禍有詛咒,異能力者,吸血鬼,妖怪,戰爭,核輻射,核彈。
天災有海嘯,地震,暴風雨,山體滑坡。
所以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我永遠不會回頭,我會順應自己的心,去救想救的人,殺想殺的人,做我自己愿意做的事情。
產屋敷那家伙大概并不是指望我能給你一個令人茅塞頓開的答案更多的是希望你能向我學習吧。
夏油杰一愣:向你學習?
村田笑了,他笑起來時總是燦爛又透著股明亮灼灼的溫度,毫不羞愧的自夸:向我學習怎么做個人生混子。
總是想著什么都自己解決是不可能的。如果人類真的有這種本事就不會進化成群居動物了。
啊,惠快到了不聊了,你有空記得去幫我奶奶修池塘啊!
隨意向夏油杰揮了揮手,村田從田埂上站起來就要跑。夏油杰用完好的那只手敏捷攥住村田手腕: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我不能理解,你為什么會喜歡上伏黑惠。
很多人都不理解伏黑惠好端端的一個正常人怎么會和村田在一起實際上夏油杰也不能理解,村田為什么會這么喜歡伏黑惠。在他眼里,這兩個人的性格完全沒有任何相性可言。
伏黑惠是個冷靜自持的瘋子。
而村田和整個咒術界最格格不入的地方,就是他不是個瘋子。他沒有詛咒任何人的想法,即使是以愛之名。
正常人會愛上瘋子嗎?
村田火速把胳膊從他掌心抽走,不假思索的回答:喜歡人哪里有為什么啊?我又沒有要到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就是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你們好喜歡問為什么啊,歌姬老師也有事沒事追著我問。你們難道看見一個很合自己胃口,會讓自己心臟亂跳的人時,還要思考他是不是對你下蠱了嗎?
他反問得自然,似乎也不追求夏油杰的答案。因為村田真的急著去接伏黑惠,說完就跑,從田埂上跑過去的時候,還不忘拎起趴在田埂上大喘氣的暴風雨。
風吹起少年深色的薄外套,他跑過田埂,草帽在太陽低下被曬出好聞的干草的味道。因為要去見喜歡的人,所以不自覺就跑了起來,語氣間涌動著雀躍正如這個年紀永遠用不完的精力。
因為對于少年來說,喜歡的人就是突然出現,一眼心動,然后永遠心動。
夏油杰低頭看向自己手掌心,掌心似乎還有殘余的溫度,很快又被太陽曬得更燙。他回憶自己模糊晦澀的青春,眉眼微垂。
夏油杰覺得自己大概要更正一下自己對村田的評價了。
正如產屋敷所說
他們推行的政策,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是讓咒術界所有的年輕咒術師們,不管是天才也好,平庸的咒術師也好;要讓他們成為村田那樣,可以輕松得到救助和引導,有著用不完的精力,不必承擔這個年紀不對應的責任的正常人一般的咒術師。
即使是強者,也知道后退兩步,尋求弱者的庇佑。
一個咒術師不會被詛咒的未來。
*
夏風燥熱,蟬鳴悠長。
伏黑惠沿著馬路前進,頭頂是干凈得沒有任何云彩的天空。遠遠的,伏黑惠聽到犬吠聲。他遲疑的覺得聲音耳熟,下一秒就看見烈陽下拎著暴風雨撒歡跑過來的男朋友。
很難形容那一瞬間暴風雨和村田誰更像狗,但伏黑惠確實幻視的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一只漂亮的哈士奇像自己奔過來。
村田沒能剎住腳步,連人帶狗撞進伏黑惠懷里但是伏黑惠穩住了。他一手撈住村田,一手撈住暴風雨,見怪不怪,已然習慣了村田每次見面必然要撲過來抱一下的壞習慣,并且主動在縱容著這個壞習慣。
伏黑惠問:農活,還需要我幫忙嗎?
村田摘下自己的草帽,扣到伏黑惠頭頂。伏黑惠頭頂倔強支棱的幾撮黑色短發,從草帽縫隙中□□的冒出來,像初初冒頭的幼嫩草廟,配合伏黑惠帶著些許茫然的漂亮臉蛋,居然有點呆呆傻傻的可愛。
村田道:我都做完了。你要吃冰棍嗎?我請你。
村田拉著伏黑惠的手,他身上有新鮮的草木的香氣,聞久了就能辨認出來,是稻谷曬干之后的味道。伏黑惠無奈,將暴風雨放下來,跟著村田往前走:你就為了請我吃冰棍?
其實是想你了。
村田一如既往的說實話,又長了一些,已經要蓋住耳朵的黑色頭發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伏黑惠已經被村田的直球打習慣了,雖然偶爾還會頭暈目眩一下,但總體上已經完全適應了村田的節奏。
他快行幾步,與村田并肩,忽然道:我們認識的時候好像也是夏天。
村田回憶了一下,點頭:是哦,我還請你吃南瓜子,燒烤,飲料我記得有天晚上剛好是煙火晚會來著?還蠻熱鬧的。
伏黑惠很輕的笑了一下。他握住村田的手,手指撐開戀人的指縫,然后十指相扣,汗津津的掌心貼著,溫度漸高,但并沒有人松手。
過幾天又要舉辦煙火晚會了,要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