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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先帝開始便有意讓大福晉以及后宮里的妃子權(quán)利和前朝分離,而到了萬歲爺這種趨勢愈發(fā)的顯眼。
太皇太后重重的呼吸聲在房間里蔓延,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事情已經(jīng)徹底解決了嗎?”
說到這里,康熙的語氣才有了稍稍的輕松,他說道:“在京城布下的人手在這一次可以順藤麻瓜,連根拔起了。”
假使康熙付出了這樣的風險,還沒處理掉京城里的刺客,太皇太后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只是這副發(fā)怒的模樣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太皇太后也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康熙卻沒有多少時間在這兒和太皇太后僵持下去了,他說道:“金貴人救駕有功,我會晉封她為嬪,親自擬定封號。”
同樣,這個消息也只是通知太皇太后,而不是商量。
太皇太后隨即快速的睜開眼睛,說道:“非封不可?”
“非封不可。”
康熙不帶一絲猶豫的回答。
這樣多的鮮血散在了康熙的身前,康熙有一瞬間的心悸。
他在擔心那個最壞的答案,即便是李太醫(yī)給了令人放松的診斷,但是不到金微云蘇醒的那一刻,康熙明白這種心悸的感覺會一直持續(xù)下去。
直到現(xiàn)在,康熙坐在了太皇太后打量的眼神之下,心悸的感覺也從未停下。
康熙估計,這份心跳的速度與當年擒鰲拜也并沒有差上多少了。
太皇太后盯著康熙因為連夜勞累泛紅的眼睛,說道:“萬歲爺是想繼承先帝的傳統(tǒng)不成。”
蘇麻喇姑靜靜的捏住手帕,她的心也隨著太皇太后的問話懸了起來。
蘇麻喇姑聽得懂太皇太后在問的什么。
那是在質(zhì)問康熙是要跟先帝一樣沉溺于兒女情長里,耽誤國事。
太皇太后第一時間就已經(jīng)捕捉到了不對勁的苗頭,種種不對勁的苗頭讓太皇太后一直沒有伸手去管宮里針對金微云的動作。
但是太皇太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越不去管,金微云被越多人針對,康熙反倒是管的越多。
康熙笑了笑。
先帝是有沉溺于兒女情長的地方,但是以現(xiàn)在這個年紀的康熙看來,先帝與其說是兒女情長,倒不如說是想與太皇太后做相反的事情。
單單是太.祖定下了一個月只允許見生母一次的規(guī)矩,就已經(jīng)與先帝隔了一層,更別說是先帝幼年繼位之后,太皇太后操縱著婚事政事,沖突格外明顯的就是漢族文化的學習上。
先帝想違逆太皇太后,而康熙同樣也想,一手被太皇太后教育大的康熙也想。
蘇麻喇姑嘆了口氣。
康熙想的明明白白,而她和太皇太后怎么會不明白呢。
這份違逆從科爾沁妃子的減少,太皇太后與科爾沁部落的接觸降低到最少。
太皇太后在向康熙妥協(xié),但是很顯然,康熙認為這份妥協(xié)并不夠,正在向太皇太后要著更多的妥協(xié)。
太皇太后看著凳子上的那一位一國之君,她除了讓步并沒有辦法。
康熙的手段遠比順治要強硬得多,盡管康熙平日里總是和善的對待著身邊人,但是輕易不會有人想要惹怒康熙,康熙比順治要難哄得多。
“好。”
“很好。”
太皇太后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這句話的,她又閉上眼睛,很明顯是送客,才匆匆結(jié)束了這一場祖孫之間的對峙。
蘇麻喇姑抿了抿嘴唇,眼前的這位嘉嬪并不知曉昨日的風起云涌,但是這份謙虛卻讓蘇麻喇姑覺得,或許事情也不會像先帝那樣造成的難以挽回的局面。
蘇麻喇姑在金微云這里待了一會兒之后,回到了太皇太后身邊,把這個想法說給了太皇太后聽。
太皇太后冷笑一聲說道:“多情的是先帝。”
眼下太皇太后雖然是擔心金微云影響國事,但是太皇太后也隱隱的明白,如果金微云真的到了那一步,康熙一定會先出手的。
恐怕自己和他對峙的時候,他自己也多多少少的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這個妃子對他的影響里大的可能超過他自己的預期了。
端看康熙自己要怎么處理了。
太皇太后長嘆一口氣。
“是我個老虔婆多管閑事罷了。”
蘇麻喇姑趕忙安慰。
而這頭的金微云看著一臉意味深長的蘇麻喇姑對自己笑笑之后,也剩下滿頭的摸不著頭腦。
“這是什么意思?”
“回頭要不等我好點了再去和太皇太后請兩次安。”
金微云為難的摸了摸胸口,說道:“現(xiàn)在萬歲爺是不是也該回宮了。”
“那我這個樣子,我倒不是很想回宮啊。”
現(xiàn)在回去了又要看著宮里的鶯鶯燕燕,紅磚綠碼,也不是說吃醋,只是說現(xiàn)在行宮里明顯比宮里更讓金微云覺得自由和舒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