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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切皆有可能
說起來時延好像從來都是交白卷,就光涂個答題卡,還全選C。
我也聽說過,西北因為這事兒一直很愁得慌。
所以說到底為什么,我好奇的要命,誰有膽子敢去問問?。?
所有人齊刷刷將期盼的目光投向林恒。
被寄予厚望的林恒本人也還沒弄明白。
他知道的比較多,反而不會直接去問時延。
如果是他自己的選擇,無論是哪一種林恒都不會干涉。
把這一天做完了的那套卷子放進包里后,時延拎起包站起身,林恒跟他擺擺手,學生會今天有事,你先走吧,明天見。
時延習慣了林恒經常有事要忙,點點頭往外走。
校門口。
以往放學這個時候,校園里難免會比較喧鬧,今天卻出奇的安靜。
教導主任魏家一氣的臉色發青。
韓閆宇,你給我回來!
第4章
樓道前有點擁堵,時延被堵在人群中,站他前邊的兩個同學正一邊探頭探腦的觀望,一邊壓低聲音八卦。
加一每次都被韓閆宇氣的吹胡子瞪眼。
而且還拿他沒辦法,畢竟韓閆宇什么也不怕。
真行,處分不怕,停課不怕,被開除也不怕。
韓閆宇當然不怕,畢竟他家里
兩個人剛聊上幾句,就被人打斷了。
借過。
很好聽的聲音,淡淡的,有些低沉但又清透。女生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很高挑的男生站在他們后面,還有點莫名的眼熟。
她冷不丁正對上時延垂下眼看過來的視線,愣了一會兒才趕緊往旁邊讓了一步。
直到對方越過他走過去,女生緩了幾秒鐘,才有些恍惚的跟自己的朋友艱難道:我去,剛剛那好像是時延?
?!
時延并不知道她們剛剛在說的韓閆宇是誰,但他知道魏家一。
作為需要處處管著學生的教導主任,魏家一顯然也并不太受學生們歡迎,并且取了一個表面上聽不出區別的外號,就叫加一。意思是魏家一作為學校的發言人和傳聲筒,沒什么自己的思想,校領導提出什么方針都跟著附和,所以外號有那么一點諷刺的意味。
加一加一,就是魏家一。
時延到車棚里取自行車,而即使早上已經坐過一回,江喻也依然還不太適應坐在那塊簡陋的木板上。
他決定跟時延打個商量:你能不能周末給我弄個像樣點的車座?
時延:我沒錢。
江喻:我有錢啊。
時延:你有錢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神色平靜的抬眼:你到底坐不坐?
形勢不由人。憑借自己能力,年紀輕輕便實現財務自由的江億萬富商喻,只好暫時放棄了為自己爭取更良好的待遇:坐。
時家的大院兒依然冷冷清清。
時延進屋放下書包,徑直走到廚房里先做點吃的。
他其實不怎么會做飯,做出來的東西就只是能吃,餓不死,但味道并不好。
時延對吃沒有太多的追求,他打開冰箱本想炒兩個蛋,但冷藏抽屜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一顆,連蔥也不剩半根。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沉默了一會兒,直接關上,從上方的柜子里拿出一包方便面。
江喻被那滿滿一櫥子、像超市倉庫一樣不同口味的方便面看愣了。
你就吃這個?
時延接了水燒開,顯然晚上就打算下個泡面,再放上最后那顆雞蛋就算是帶點葷腥。
江喻覺得這未免有點太敷衍,而且看時延囤的那個量,應該不是偶爾。
時延無所謂的嗯了一聲。
他應該是餓了,面煮好后沒換下校服就直接坐下來吃。
江喻不說話,就顯得格外安靜,空蕩蕩的房間里只有時延一個人低頭吃面的聲音。或許是暖黃色的燈光太過溫暖,反倒襯得時延一個人形單影只,連影子都透出一點說不出的冷清。
即使時延性格很沉穩,他也不過就是普通高中生的年紀。
江喻這才意識到,從昨晚到現在,他家里一直沒看到其他人。
他停頓了一會兒,還是問了:你父母呢?
時延挺平靜的,沒什么反應,江喻卻覺得他好像有點出神。
他筷子頓了不到一秒,就繼續吃面:我媽出差了。
其他人呢?
時延沒說話。
空氣頓時顯得有些凝滯,時延倒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就很平常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江喻本來就不傻,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因此并不生氣,轉移話題說別的了:你吃完把卷子給我看一下。
嗯。
江喻靠在門框上看時延刷完碗,回到房間拿出卷子讓他估分。
做的是各個科目的模擬考試題,除了考概念需要背的政治和歷史,時延都至少做完了。
這個態度首先是值得肯定的。
江喻原本還抱有點期待,然而十分鐘后,他的表情已經逐漸從匪夷所思轉向了生無可戀。
他沒法把卷子拿起來,只能讓時延幫他一張一張翻。數學大題,每一道題,時延都寫了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解。
這一個解字可以說寫的氣勢恢宏,睥睨眾生,氣勢驚人。
如果單看這個字的話,其實時延的字意外的寫的挺不錯,甚至可以說是很好了。
有風骨,一看就是練過。
然而沒有任何一位數學老師會因為字寫的好看而多給上一分。
江喻無言的看向時延:你這是?
時延看了眼卷子,認真解釋:我記得有老師說過,不管會不會,只要寫上解字就可以得一點分。
江喻沒聽過這種說法,但并不質疑其真實性,只是突然有點頭疼:謝謝你絕不放過任何一分的態度。
時延頷首:不客氣。
江喻:
你對自己到底有什么錯誤的認知,我并沒有在夸你。
江喻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在看到時延的卷子之前,都還對時延抱有一種莫名的期待和幻想。
比如他其實是隱藏的學霸,只是一直不愛聽課,或者有原因才不學的,但并不是真的學渣。
現在他想回到半天前,錘死天真的自己。
回想起來,大概是由于平淡說出自己倒數第一的時延,看上去太過坦蕩,讓他不由得生出一種不知從哪來的期盼。
然而事實證明了時延確實什么也不會。暫時看不出擅長什么,因為很顯然哪一門都沒有認真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