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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延無言的看他一眼:我找阿派。
空氣突然安靜。
韓閆宇摸了摸脖子,面無表情道:下次手里拿個牌子,省的誤會。
時延心想簡丌怎么還不出來:不用,我不找你。
韓閆宇:
我他媽。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韓閆宇今天特別暴躁,氣勢洶洶的黑著臉出了校門。
第18章
簡丌今天剛好是騎車來的,看到時延在門口等他一起回家也沒多想,本來兩個人回家就是順路的,只點點頭說好。
林恒呢?我見你們每天都一塊走。簡丌邊開鎖邊隨口問了一句。
時延簡單道:學生會有事。
感覺他每天都好多事要忙,兼顧這些還都能做得好,挺不容易的。簡丌對林恒只有一個大體的印象,學習成績穩坐級部第一,早上還經常在門口執勤扣韓宇的紀律分,放學后聽時延的意思還有別的活動。
或許對于別人來說,這些是榮譽,證明了足夠的優秀與可靠。但時延偶爾覺得,盡管林恒看起來每樣都能游刃有余的處理好,對他來說卻是負擔和壓力更多。
時延不清楚林恒初中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一樣。
兩人騎上車很快融入人流中,這個點正是放學和下班的并行時間,不止路邊的人行橫道上很多學生,機動車道也堵得很厲害。
這也是為什么時延很少選擇坐公交車,同樣的路花費的功夫要多出快一倍。
快到簡丌家的路口,時延放慢速度。
江喻坐在車后座上微微瞇起眼睛:看見他們了。
那三個人確實來了,沒進小區,正踩在馬路牙子上抽煙。
既然時延和江喻看到了,簡丌自然也注意到了。時延一直在觀察簡丌的反應,感覺到他一瞬間的僵硬,時延沉默的偏過頭。
在簡丌做出反應之前,時延當做沒看見他的異常,隨口道:今天要不要去我家吃飯?你還沒來過。
簡丌一怔,時延看上去跟平常沒什么區別,應該是正好臨時起意的。他無意識地松了口氣,抿唇點點頭,兩人在那三個人看見之前直接騎車走了。
就好像第一次到時延家的林恒一樣,簡丌看見時延家的大院,和古香古色的牌匾,愣了半天。
院門開著,于靜懷今天回來的早。隱約聽到除了時延外還有說話的聲音,昨天林恒剛來過,于靜懷第一反應是林恒又來玩了,挺高興的拿著鍋鏟先喊了一聲:小恒來啦?
時延:
簡丌:?
時延一邊放車子,一邊示意簡丌別在意,無言看著從廚房里出來的于靜懷:媽,這是簡丌。
剛出來就看見院子里站了個眼生的高挑男生,斜挎著運動式單肩包,斷眉,單眼皮,五官不比林恒相對柔和俊秀的輪廓,要更深邃些。一側戴了黑色的耳骨釘。
跟林恒完全是不同類型的學生。
他單手握著身前的書包帶子,沉默了一會兒言簡意賅道:阿姨好。
于靜懷發現自己叫錯了人,頓時有點不好意思,心想人孩子第一次來玩,就被當成別人了,多尷尬。她想著要拯救一下現在稍顯凝固的氣氛,走過去熱情的伸手拍了拍簡丌的肩膀:抱歉,主要是沒想到時延除了林恒,還能交到別的朋友。
時延:?
簡丌險些被于靜懷拍的一個趔趄。
他看了眼時延家院子里的木人樁和梅花樁,默默將時延的危險等級劃分到了更高一層。
于靜懷問了問簡丌有什么想吃的嗎,但第一次來簡丌顯然也不會很放松的真的點菜,就說吃什么都行。于靜懷也不勉強,多來幾次簡丌自然就可以跟林恒一樣自然了,就點點頭讓兩人先去房間等會。
這還是簡丌第一次進到時延的房間,不得不說,跟他想象中的要差很多。
掛在墻上的工筆畫悠然閑適,攤在桌上的輔導書和草稿紙很高一摞,單人床挺簡潔的,角落里還有一個很少見的黑色沙袋。
他并不知道時延還有這些興趣愛好。
而且他聽韓宇說時延成績還不如他,現在看來時延學習似乎挺認真。
看簡丌的目光停在那個沙袋上,時延扔給他一副拳擊手套:試試嗎?
下意識接住手套,簡丌看了時延一眼,沒拒絕。
他試著碰了碰沙袋,感受了一下力道,一開始沒怎么用力。
砰
沙袋隨著撞擊向后晃動彈起,一拳,兩拳。簡丌不知不覺加重了拳頭,沒什么戾氣,更傾向于發泄,房間里只聽到拳套打到沙袋發出的砰砰聲。
時延坐在課桌上背英文單詞,并不去看簡丌的反應,只平心靜氣的掌握碎片時間。
江喻倒是閑著沒事,一直饒有興趣的在一邊看,他在健身房有見教練打過,但自己沒嘗試過。簡丌雖說沒什么打法可言,但力道看著似乎不小,他想知道這對比較專業的時延來說,算什么程度:我還沒見你打過。
時延看了眼簡丌,簡單用口型道:想看?
江喻點點頭。
這一會兒功夫,簡丌黑發已經被汗打濕了,時延站起身遞給他一瓶礦泉水:歇會。
簡丌感覺確實壓著的悶氣舒爽了不少,把手套摘下來遞給時延,見他接過去戴上,看著他的動作邊喝水。
時延戴手套的動作很干脆,三兩下就戴好,等沙袋平穩停止晃動,稍稍活動了一下肩膀,很平靜吐了口氣,直接打過去
砰!
江喻:
簡丌:
平時看時延練習簡單的基本功,江喻還沒什么感覺,但這一下著實非常帥。
嚴格來說是帥飛了。
默認的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發愣的簡丌回過神,示意時延自己接個電話,走到了陽臺邊上。
媽。
我在朋友家,別擔心。
嗯,嗯。
知道了。好。
簡丌原本打了一陣沙袋之后,心情明顯放松了一些,一通電話結束,眉眼間的情緒又重新低沉下去。
時延沒問他媽跟他說了什么,過了會兒于靜懷來叫他倆吃飯,昨晚和今晚同樣都是三個人,晚飯間的氣氛卻不一樣。
昨天林恒在的時候,時延不用說幾句話,光聽林恒和于靜懷說說笑笑,就很溫馨平和。簡丌首先頭一次來難免拘謹放不開,跟于靜懷也不熟悉,再加上心里有事兒,空氣就顯得沉悶。
兩相對比之下,時延的感覺更明顯。
于靜懷知道每個人性格不一樣,也挺理解的,一直在用眼神示意時延跟同學多說話,多關心點。
飯后簡丌想要幫忙刷碗,被于靜懷拒絕了,他似乎是心里想著什么事兒,坐不太住,沒待多久就先走了。
江喻覺得他可能是不太放心。
簡丌走后不久,時延很少見的在院子里練基本功。
江喻坐在臺階上看:你怎么總是練基本功,沒有學什么招式嗎?
時延淡淡看了眼于靜懷的方向,沒有說話。
江喻知道他不方便說話,又想跟時延聊天,很郁悶。
直到他感受到于靜懷在自己旁邊的位置坐下來,手里拿著一捧瓜子在磕,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當媽的最了解孩子,于靜懷看出時延有心事,也沒直說,只笑著活動了一下,云淡風輕的問:兒子,要不要久違的跟媽練練,看看你有沒有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