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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有沒有興趣拍戲?那人分別遞給兩個人一張名片。
江喻挑眉:居然還真有這種在街上挖人的星探,不過也可能是騙子。
不管是不是騙子,時延都很干脆的拒絕了,他對這方面沒興趣。
簡丌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現在沒有精力考慮夢想,考慮選擇,考慮未來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么,他就想盡可能多賺點外快幫家里緩和情況。雖說對方說的是個聽都沒聽過的公司名,不知道會不會只是空口支票,簡丌還是把名片接了過來,說他會考慮的,需要點時間。
他現在的情況沒得挑,有任何機會都要當做最后一根稻草抓住。
簡丌接了名片,時延沒接。
這結果不算太壞,至少沒有都拒絕,那人點點頭,沒多說就走了。
時延提醒了一下簡丌,做任何決定之前,慎重。先查查是不是騙子,回去搜一下。
我知道。簡丌已經算是半只腳踏進社會,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學生,他心里有數,知道分寸。
時延沒多說,他知道簡丌家的情況,有些事情沒必要提起。
兩個人回家順路,一起坐了公交,簡丌先下車。
時延到家的時候天都黑透了,于靜懷剛好出差不在家,要明天才回來。
他覺得今天有點累,于是久違的打開柜子拿了一包泡面。
因為周圍一直有人,江喻一路都沒說話,直到到家了才算松了口氣。
看時延一聲不吭煮面然后開吃,江喻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托著下巴看。
江喻:你不高興?
時延拿筷子的手一頓,淡淡道:沒有。
江喻:好吧,是我說謊了。
時延緩緩抬頭:什么?
江喻嘆了口氣,一臉無言的看著他:沒想到你這么敏銳。
時延定定的看著他:你說吧。
江喻仰頭望天:沒有二十年。
時延一愣:?
江喻揉了揉太陽穴,嘀咕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發現不對的其實我第一次彈琴到現在只有八年,沒有二十年。
他誠懇道歉:我就是想讓你覺得我更厲害點。
時延:
他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
面無表情的盯著江喻看了一會兒,時延無言的繼續吃泡面。
他可能是瘋了,才會覺得江喻這個人有正兒八經的時候。
還是抓緊時間學習,把他給送走吧。
第30章
接下來的幾天難得風平浪靜。
時延能感受到,投入同樣的時間和精力,學習進度和效率似乎變快變高了很多。
江喻并不意外:這種情況很正常。厚積薄發,理論概念上來說,學習的進步曲線也并不是直線上升的,而是階梯狀。即使努力了,也并不是在一開始就能明顯感受到學習效果,初期緩慢,后期從某一天開始,會突然意識到似乎開竅了,這就是證明了積累的作用。
初期時延耗費了大量的時間打基礎,因此很難摸到學習的樂趣,做題也不算得心應手,錯誤率比較高。而現在他能明顯感覺到,刷題的速度變快了,題干看到一半就能意識到這是哪一種題型,就會有把握是否能做對。
確實是感覺到,好像開竅了。而開竅的同時,也感受到了那種類似手感來了,想要再多做幾套題的感覺。
學霸為什么會對學習感到沉迷,并且對于追求更高的名次感到渴望和勢在必得,其實跟打游戲的人到了黃金就想上鉑金、到了大師就特別想上王者、且一旦到了王者段位,就會感到快樂和爽感是差不多的道理。
感受過大殺四方、游戲提示不斷冒出GodlikeLegendary甚至團滅對方的感覺,自然會想再來一次。這也就是為什么學霸喜歡考試,因為他知道他很強,他還可以更強,拿到第一之后獲得的來自老師和同學的矚目也是一種成就感。
之所以很多人感受不到學習的快樂,很多時候是倒在了第一個階段。剛開始學的時候,大部分人都不是天才而是普通人,自然是需要有一個積累蛻變的過程,因此顯得枯燥且好像在原地打轉,似乎再怎么學都是沒有用的。
如果沒有韌性的話,在落下很多進度的前提下去追,肯定會有挫敗感,因為看不到明顯的進步而煩躁,繼而焦慮沮喪想要放棄,但時延不會。
就好像很少有人能做到心如止水、十年如一日每天早上五點半堅持練習枯燥的基本功,時延卻可以沉得住氣,學習也一樣是需要沉淀下來才能尋求突破的。
厚積薄發,耐性和韌性很重要。 期中考試的時候,時延對于是否能夠進入班上前三十五名,并沒有任何把握,只是單純不害怕嘗試。
而現在時延想到不久后的期末考試,反而是開始有些感興趣,想知道自己到底能排在哪個位置。
一周很快過去。
辯論賽當天,禮堂門前的情況跟上一周形成鮮明對比。歌手大賽門庭若市,辯論賽只能說是門可羅雀。
支出來的桌子前面只有零星幾個人,大部隊都浩浩蕩蕩直接背著包沖出了校門,回家放飛享受自由去了。
麻煩兩張三張票,謝謝。簡凱鑫差點忘了吳瀟筱,迅速糾正了過來。
負責售票的學生把非常簡陋的所謂門票遞給他,簡凱鑫接過來一看,就是打印的幾個大字:[辯論賽門票]。
簡凱鑫:
可以,有被敷衍到。
售票同學一眼看見林恒,誒,今天不是有會來著,這么早就結束了?
簡凱鑫沒聽過這事兒,聽這意思兩人估計都是學生會的,他以為林恒忘了自己要開會的事兒,趕緊轉頭,就看到林恒搖頭笑了笑:不是,請假沒去。
售票同學有點傻眼:啊?不是不允許請假嗎,你用的什么理由啊?
林恒神色如常的眨眨眼,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發燒,頭疼。
售票同學:老師就信了?!我上次也這么說,怎么沒批呢?
林恒笑了,微微偏頭,笑容溫和而可靠:不知道。
售票同學:
他懂了。這可是林恒,不是李恒也不是王恒,全年級就這么一個。
旁邊的吳瀟筱聞言看了林恒一眼,對他的印象稍稍變化了一些。
實不相瞞,她之前一直對林恒有種好像隔著層距離、很遙遠的感覺。畢竟林恒學習年級第一,對任何人都和善,負責各種活動也能做的完美,總覺得不像什么在身邊的同學,太規規矩矩,像個假人。
吳瀟筱之前以為林恒和時延只是因為做同桌才比較熟,現在看來真是關系很好的朋友。三好學生林恒似乎跟她想的有很大差別,原來他也會為了看朋友比賽而面不改色編理由請假。
敏銳的注意到她的視線,林恒轉頭看向吳瀟筱,淺笑道:怎么了?
吳瀟筱迅速轉移目光,干笑:沒事,快開始了,趕緊進去吧!
三個人持票進了禮堂,就好像工作日白天進了電影院一樣,空曠的仿佛包場。
簡凱鑫:咱坐哪?
吳瀟筱果斷往前走:當然是最前面,坐后面加油多費嗓子啊。
簡凱鑫聯想了一下,摸了摸胳膊:倒也不用這么賣力吧?
不是,辯論賽是這么個加油法的嗎??
吳瀟筱露齒一笑:放心,自有分寸。
簡凱鑫: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