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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夠了。
第62章
既然箭在弦上, 對他也沒有什么壞處,時延打算簡單說兩句就算過去了。
沒有過宣傳的經驗,時延想了想, 言簡意賅道:武館的地點在深北市的粵北街, 請首先考慮地理位置是否方便上課。有意向的話可以電話咨詢,聯系電話是xxxxxxx。
之所以先提到位置問題,是因為昨天于靜懷有說,甚至有國內地圖上位置離深北市最遠的外地人來電話,而且聊到最后了, 才提起。
仔細把武館情況都說了一個遍的于靜懷, 在聽到對方說哦深北市, 那算了,有網課嗎的時候, 一口老血差點悶在喉嚨里。
并不想再次跟心情暴躁的于靜懷對練,時延認為有必要在源頭上篩選掉一部分,坐飛機都要七八個小時才能到深北市的外地人,就不必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觀眾都在得時延繼續說得更詳細些, 然而時延上臺前并沒有打草稿,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
作為干了這行二十多年的主持人, 周逸楠最擅長觀察嘉賓的情緒和想法, 立刻看出時延有些不知道怎么介紹, 便接過對方的話頭引導性的問道:武館的選址有什么講究嗎?
時延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算吧,武館是外公留下來的。
周逸楠心想很好, 說明武館歷經多年:那么負責授課的老師是誰呢?
聽到問題后, 時延慣性的回答:是館長來授課。
周逸楠一聽老師是館長, 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那很厲害!除了館長以外, 一共有幾個老師呢?
沒有別人。時延一頓, 神色平靜的如實回答:武館里近幾年沒有什么生源,授課的暫時就只有館長一個。
周逸楠:
這武館還能支撐下來真不容易。
僅剩一個老師,既然是時延家里的武館,周逸楠想到了唯一的一種可能:請問館長跟你的關系是?
時延不出意料的回答:我媽。
周逸楠心想要補救一下,聽起來這武館太冷清了:那除了你以外現在還有幾個人在上課呢?
時延:只有我。
周逸楠:
現場觀眾中有部分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后替時延家的武館擔憂這連小作坊似乎都算不上,更別說是家族產業,聽起來隨時都要倒閉了。
周逸楠嘴角抽了抽,心想打廣告可以無效,但至少不能起反效果啊!再讓時延這么說下去,觀眾怕是會腦補出一個滿是蜘蛛網、連天花板都破個洞,恨不得雨天沒地住的凄慘景象了。只有一個老師,好幾年都沒學生,聽完這個介紹,誰會感興趣真的去報名啊?
不但沒有吸引力,甚至還會趕客,讓本來有興趣報名的人也卻步了。
這樣不行。
雖然周逸楠搞不懂韓氏集團的人怎么想的,因為時延家的武館聽上去更需要贊助,而不是廣告,但他還是認為要有職業操守,不能收了韓氏集團的贊助費,反而讓時延家的武館更艱難。
周逸楠試圖讓時延介紹一些專業且亮眼的部分:既然是武館,記得之前有聽你說在練詠春,那么授課是圍繞詠春相關的嗎?
說到熟悉的領域相關,時延總算是多說了兩句,沉穩道:有,但并不止有詠春。太極,八卦掌,形意拳,內家拳,武學是相通的,以道家思想為源,各類格斗體系都有共通性,武術不止是武,一招一式中都有講究。武術練體,思想為水,身體為舟。
顯得有些空蕩蕩的舞臺上,時延平靜的聲音回蕩在演播廳: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武學為善者所用至強。
原本以為時延只是空架子的周逸楠愣了半天,驚訝而贊許的暗自點頭。
可以。
似乎并不是隨口胡說的,聽起來有一定的道理。
周逸楠內心欣慰,跟時延適時地發問道:于館長是不是非常厲害?
如果周逸楠問的是時延自己,他大概會說一般,但周逸楠問的是于靜懷,時延毫不遲疑的認真道:對,很厲害。
不少觀眾聞言都哦了一聲,看起來很興奮,確實被點燃了一定的興趣和好奇心。
觀眾席上,管家再次感嘆:這個學生跟少爺同歲,他好強。
韓閆宇:
該死,又被他裝到了。:)
原本時延就打算簡單說到這里,然而有的人并不想讓時延就這樣輕輕揭過。
大概是時延對武館的介紹太過簡單,聽起來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武館,又青黃不接許久連個學生都沒有,即使時延后來說的武學相關的理念很出彩,此刻同樣站在臺上的另一位選手,依然不認為時延真的在武術上有一定造詣,對時延所說的很厲害一丁點也不相信。
周路文剛剛拿下第三期的單期冠軍。他在商務車上的時候,就對時延拒絕交談的表現感到不滿,而現在他剛拿下單期冠軍,本應是最受矚目的時刻,結果時延一上臺,就都將重心放到了時延的身上,他完全失去了存在感,像個毫無意義的木樁子。
他知道自己可能有一點想太多,但這不妨礙他就是有些不爽。
周路文認為自己無論是在答題上,還是其他方面,都要比時延更強,理應獲得更多的關注。
因為他恰好有學過五年多的截拳道。
他肌肉結實,雖然個子不高,但無論是力道還是反應能力都非常敏捷,就連教練都說,如果不是入這行太晚了,會有更高的成就。原本只是一時興起的興趣,后來因為越來越厲害,倒是逐漸成為了生活中工作外的重心。
而在他眼里,時延雖然高挑,十六歲的瘦削身材實在稱不上有任何威脅性,對于時延所謂的他媽媽很強,認為只是少年人對父母的崇拜,并不可信。如果真的厲害,怎么會這么多年都沒聽過什么名聲?
于是周路文突然開口:要不要跟現場的觀眾展示一下?畢竟是武館,實力為上,眼見為實。既然你媽媽就是館長,你又是她最得意的徒弟
我并沒有說過我是她最得意的徒弟,時延無意打斷,他只是認為需要糾正一下對方的說法,師姐才是。
不管是在他們離開之前,還是現在。
好,周路文微笑著道,總之既然要宣傳一下武館,是不是應該讓觀眾見識一下真正的武術?
周路文主動表示他有作為愛好練過五年截拳道,盡管他并不是專業的,但很樂于幫助時延展示一下,切磋討教幾招。
周逸楠不著痕跡的微微皺眉,這一段是臺本里沒有的,不過他跟臺下的導演確認了一下,導演的題板上匆匆打了一個對號,示意錄制繼續,不必中斷。
先看看效果怎么樣,實在不行,播出時還可以把后面這一段剪掉。
周路文笑著道:鑒于我虛長你幾歲,又五年多來從未間斷練習,你可以選你最擅長的詠春。
他話看似說的客氣,實際言下之意根本看不上時延,覺得他沒什么真功夫。
江喻沉沉的挑眉:哦豁。這個人居然把時延當軟柿子捏。
幾個月來每天都看著時延早上五點半起來練基本功,打木人樁,并看過兩次時延跟于靜懷對練,江喻內心一點也不著急,甚至悠閑的看起了好戲。
他無聲嘖嘖了兩聲,搞不懂對方為什么這么想不開。
截拳道本就以詠春為基礎,其創始者李小龍本身就原是葉問的弟子,所以周路文這話說得非常有意思。時延最厲害的是詠春,但這不代表他只擅長這一種武術。就像他說的,武術是相通的,除詠春以外,截拳道,南拳,形意拳,八卦掌,太極,時延都略通皮毛。
周路文對自己太過自信,而時延已經很久沒有機會,跟除于靜懷以外的人練過手了。
他對自己的水平不是很有概念,但是很確信,周路文不行。
時延聞言平靜打量他,眼也不抬的道:不必,既然你學得是截拳道,那我也以截拳道與你切磋。
韓閆宇坐在臺下,眼底浮現出一絲無語的看著周路文,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人專門找揍。
路走窄了。
韓閆宇:太沒懸念,我都沒興趣看。
管家還沒見過時延練武時的樣子,難免緊張,然而一轉頭看見韓閆宇一點也不著急,甚至還有些興致缺缺的樣子,就懂了。
管家:不知道為什么,一顆心當即就放回了肚子里。
聽完時延這話,周路文險些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來:是嗎?我本意是希望幫你展示,希望不要反而傷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