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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能聽到有同學在遺憾的道:要是決賽能直播就好了
林恒在粵北街跟時延分開,推著車子進樓洞之前跟時延道:明天要贏啊。
時延騎著車子沒有回頭,半天才遠遠道:知道了。
清晰聽到時延淡淡回話的林恒笑了笑,心情很好的鎖車回家。
淮京市。
決賽前夕,所有單期冠軍陸續都聚集到了淮京,于比賽前夜入住酒店。
這必定將是一場血戰,就像學霸考試前三名也常常會來回輪流交換第一把交椅,答題類比賽碰上同一位對手,也不能保證百分百能再贏對方一次。
因此盡管附加賽中時延已經與每一位單期冠軍交手,但這不意味著時延穩操勝券,反而證明他已成為所有競爭者的眼中釘,都摩拳擦掌想要淘汰時延,掰回一局。
賽制暫時還不清楚具體是否有變動,至少第一季的決賽局會有所不同,他們要做的就是竭力將自己的水平維持在最佳狀態,絕不會再掉以輕心。
輸過一次的人,除了留下心理陰影這一種結果,更大的可能是擁有更強烈的反撲決心。
時延清楚這一點,因此在踏入酒店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往的氛圍。
很多老熟人的面孔,莫奕南正在辦理入住手續,他轉頭看見時延時先是嚇了一跳,隨即摸摸腦袋朝他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第四期之后,莫奕南一直記著他輸給時延這件事,反復回憶并針對時延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時刻牢記著一件事:這次,他想贏。
時延點頭嗯了一聲,看到莫奕南手里提著一個袋子,一看就是樂高,想起他之前問過自己的問題,簡單道:比賽結束之后,可以一起去樂高店。
莫奕南一愣,他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袋子,想起自己在舞臺上問過時延要不要一起去酒店旁邊的樂高店,沒想到時延不但記得,還真的打算跟他一起去。
戰意被措手不及的削弱了一些,莫奕南有點高興又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腦勺,點頭道:好啊好啊。
他傻乎乎的咧開嘴樂了,時延很快也辦理好入住手續,兩人一起進了電梯間,莫奕南問時延現在要吃飯嗎。
眼看著過了七點,時延點點頭,兩人便約好一會兒自助餐廳再見。
選手們今夜都要到齊,自然不止莫奕南,自助餐廳里已經有好幾個熟面孔到了。
單期冠軍互相之間不認識,但都認識時延。
戴伊然板正的穿著一身西裝,正在一臉嚴肅的盛小米粥,看到時延后禮貌的點了點頭,繼續該干嘛干嘛。
一眼看到時延的周路文則搓了搓胳膊,想起當時切磋后,回家渾身骨頭疼了好幾天。時延手下留情了,他知道,皮肉傷幾天就能好,不過痛感可是實打實的。
周路文想在答題上贏時延已經想瘋了,這段時間堪稱頭懸梁錐刺骨,磨刀霍霍向時延就是有那么點心理陰影。
木司青跟汪喆嚴都是前不久剛見過的,心理陰影反倒談不太上,第二次比賽間隔的時間相對短,想法反而純粹些,不容易總琢磨反而在面對時延時生出對自己不利的情緒。
不過除了對時延,余下八位參賽者同仇敵愾想要贏,還有一位格外警惕的對象,相當一致。
他們都知道了洛彥祁要回到節目的消息,并且對方還會成為拿到最終冠軍最大的障礙。
不出意外的話,洛彥祁今晚肯定也要入住這家酒店。
木司青一直都在仔細留意走進餐廳的每個人,生怕錯過洛彥祁。
時延倒是不太在意。
時間不早了,眼看著提拉米蘇只剩下最后一塊,時延站起身走過去,將手伸向最后的蛋糕。
與此同時,另一只手同樣伸向那塊蛋糕。
時延抬頭,一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生正安靜的看著他。
江喻第一時間認出,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洛彥祁?
第79章
兩人的視線持平, 身高相差無幾,目光交接一瞬并沒有立刻錯開。
自助餐廳里的人基本都是工作人員,看到兩位熱門選手撞上的這一幕,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洛彥祁一年未出現在公眾視野, 變化倒不見多少。
對于過目不忘的江喻來說, 這張臉實在是再好認不過。
節目中的洛彥祁跟現實里似乎沒有什么區別。黑白分明的丹鳳眼, 五官精致神色卻冷冰冰的,黑色襯衫熨燙平整一點褶皺都沒有,配色都是簡單的純色, 為了方便一圈圈挽起來的袖口整整齊齊, 白而瘦削的左腕上戴著一塊手表。
看似衣著簡單,細節卻考究,這一身再挑剔的人看過去也挑不出毛病。
他的視線下垂落在時延左手同樣戴著的手表上,注意到恰好是同一個牌子時停頓了一秒鐘, 隨后將目光停在時延的領口上。
手表是詩新雅送的那一塊, 時延從那之后就一直戴著,班上的同學一般不會注意時延的手表有什么特別,倒是韓閆宇和偶爾來上課的江韓多看了兩眼,簡單說了句眼光不錯。
洛彥祁的冰山高冷出了名,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錄制完第一季,跟他相處久了都知道這一點,在心里猜測兩人誰會第一個開口。
對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領口處一錯不錯, 時延很難注意不到。
一般人這個時候大概會問你在看什么,然而時延并不是一般人,他見洛彥祁半天不說話, 就再次果斷將手伸向提拉米蘇
被洛彥祁一把按住了蛋糕杯子的另一邊。
時延無言的抬頭再次看向他。
領口。
洛彥祁眉目間冷得掉冰渣子, 冷不丁開口時聲音低沉冷淡, 內容卻出乎意料。他似乎是試著忍耐過,但失敗了,目光停在時延的領口處停頓了半天道:歪了。
時延:
他低頭,自己今天難得沒有直接穿套頭衛衣,不過他平常穿衣服一貫不在意這些,于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洛彥祁哦了一聲。
一般人這個時候大概會調整一下領子,但是時延不是一般人,他不為所動的示意洛彥祁松開手,并不打算去弄衣領。
兩人僵持半天,洛彥祁不動,時延也不動。
蛋糕給你。洛彥祁最終先開口退了一步,領口調整一下。
時延這次干脆的將領子簡單粗暴的拽了一下,偏頭確認:行了?
洛彥祁擰眉:再往左一點。
時延面無表情再拽。
洛彥祁冷冷抬眼:是我的左邊。
時延脾氣挺好的再拽。
洛彥祁:停。
兩人同時松手,一個衣領完全對稱,一個放棄了提拉米蘇。
圍觀的工作人員以及選手們:
天才都這么難懂的嗎??
旁人或許難以理解洛彥祁的腦回路,時延對這種行為卻再熟悉不過了
小時候的林恒就這樣,現在好多了,洛彥祁的強迫癥看起來更嚴重一點。
大概天才總有些常人所沒有的習慣,倒也稱不上怪癖,不過以洛彥祁的強迫癥程度,平常應該會非常難適應。
拿到提拉米蘇后時延就干脆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洛彥祁瞇起眼睛看著時延的方向,轉身直接走出了餐廳。
江喻摸著下巴奇怪道:他怎么走了?
時延戴上藍牙耳機,想了想簡單道:沒吃到提拉米蘇,點外賣。
江喻搖頭笑了:不可能。
時延沒有跟江喻爭論,吃了一口提拉米蘇,面無表情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