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風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憶起二人初初成親時的青澀,憶起如膠似漆后的幸福季王的嘴里像是含了一顆甜甜的糖,從喉中甜到了心頭。
她記憶中的王妃,是一個極其溫柔的人,對她。只是她不太好,心中還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沒有告訴王妃。
因著這個秘密,二人從未真正的親近過,若情起,亦只是蜻蜓點水。她以一句不喜男女之事搪塞了過去,王妃卻從未埋怨,一如既往地待她好。
這一世,又是否能如前世那般順利將自己的女子身份隱瞞過去呢?季王灰暗的眸子里充滿了擔憂,也充滿了愧疚。
***
盛夏溜走,初秋來了,秋風一掃,卷走了最后的熱意。舊荷塘里的荷花幾乎都敗光了,留下幾個零星的蓮蓬,瘦弱地支著。新荷塘的荷花卻不大一樣,清麗的荷花仍在盛放,亭亭直立,而且幾朵新的花骨朵又冒了出來,給人一種常開不敗的蓬勃生機之感。
季王喜歡新荷塘的荷花,聽著耳旁柳漣替她數的數,她那一顆心又開始蠢蠢欲動。她想著等她眼睛好了,就悄悄地前往松蘭山,再與韓神醫求些荷花來。她要將她舊荷塘的荷花統統換成這種花期長的荷花。
這樣等王妃來了,還可以與她再賞一個秋日的荷花。
心中有著甜蜜的期待,季王度過了她重生以來最為愜意的一段時光。她懶洋洋地躺在小院中的躺椅上,任由和煦的陽光傾灑在自己身上,她什么都不用干,把整個腦袋空出來,肆無忌憚地想著王妃。
殿下怎么又在傻笑?小院中,兩個丫鬟靠近說著悄悄話。
許是在想著未入府的王妃。
我猜也是這樣。
但凡提起王妃二字,殿下的嘴角總會浮起笑意。
也不知新王妃是個怎么樣的人?會不會很嚴肅?很兇?
不知道啊,但愿是個良人,對殿下好,對我們這些下人也好。我聽人說啊,那八王爺的王妃,就是一個極其兇悍的女人,將整個王府都折騰得雞飛狗跳的。
我倒希望新王妃有些手段,不至于讓咱們季王府被一些小人欺負了去。王爺冷宮出身,被天子遣至偏遠之地,不得圣寵,季州府的那些大臣多數也是不愿奉承,更別說那些久居京師的外人了。小丫鬟的話直指陸鐘爺孫二人。
京師離天子近,權貴眾多,在陛下面前說話也有分量,不似咱們,數年才能進京面圣一次,書信傳入京中啊,來回都得花上個把月。個把月的時光,要敘說的事情早已翻篇了,又有誰會放在心上呢。
哎,是啊,八王爺與咱家王爺的仇怨,陛下定然知道,他又何曾管過?
不管便是縱容,外頭人都看出來了。所以一些事情,咱殿下能忍則忍,多數是不愿說的,哎殿下如今雙眸又看不見,這這該如何是好啊?兩個小丫鬟稍稍偏過臉,向季王投去了無限心疼的目光。
躺在躺椅上愉快地晃蕩腳丫子的季王對二位丫鬟的擔憂全然不知,此時她的小腦袋里滿滿當當裝著的都是王妃。
陸秉一事,她的想法很簡單,忍一時風平浪靜,將更多的時間留下來享受美好。她比他們多經歷了幾年,那些復雜至極風云變化的朝局她比每一個當局者都要清楚,既然知道這是小人生事,激不起任何浪花,她又何必計較。
想法很美好,可生活難如意,想得再好也抵不過那些變數,抵不過那些惡意挑起來的爭端。
殿下不好了!殿下不好了!荷花荷花出事了一下人急匆匆地跑來,氣喘吁吁地道。
季王心中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騰地一下從躺椅上坐起,追問道:荷花怎么了?
陸小公子將將那新荷塘里的荷花都給摘光了,正在荷塘邊踩著玩糟蹋呢!下人滿頭大汗地稟道。
什么?季王的心猛地一揪,怒火頓時從鼻孔里噴薄而出:這個豎子,著實是可惡!欺負他也就罷了,竟然動到他給王妃準備的禮物上!
徐江菡喜荷,那新荷塘不易敗的荷花必定投其所好,她小心翼翼地養著、護著,如今卻被這豎子糟蹋了!
季王驟然間呼吸都不暢快了,咬著牙道:帶我去荷塘邊,本王要好好教訓這個豎子!
是!
飄蕩著陣陣荷香的荷塘,此時已經狼藉不堪。陸秉手上抓起三支蓮蓬,滿腳污泥,在荷塘著嬉笑著奔跑。
季王拄著拐杖,氣沖沖地趕來。
殿下,小心!看著季王氣急橫沖直撞的模樣,荷塘涼亭中侍奉的婢女們都急壞了。教訓豎子事小,若殿下的身子撞到哪里,受了傷,那可是大事。
護著殿下,別讓她摔著!柳漣指揮著婢女道。
下人聽令排成左右兩隊,在季王身旁護著她,讓她順著圍攏而成的通道行進。
臨近荷塘,腳底傳來嘎嘣一聲脆響,一朵新鮮的荷花被季王急促行走的腳踩扁。
鞋底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讓季王都不愿想象那慘狀,她白皙的臉龐氣得通紅。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觸及季王逆鱗的陸秉還笑得無比燦爛,天真地道:季王殿下,您府中的荷花真好看,送我幾朵唄。
明明已經被破壞殆盡了,還好意思開口要!
季王怒起,提起拐杖欲往陸秉身上打去,無奈她眼睛看不見,被陸秉輕松一躍便躲了過去。
下人們怕季王站不穩摔倒,紛紛圍在她的身旁,勸道:王爺,息怒,王爺,息怒!
季王掙脫開七手八腳的束縛,辨清陸秉的方向之后還欲追去,陸秉逃竄荷塘旁亂做一團。
就在此時,一輛馬車緩緩地在王府門前停下。簾子掀開,一微施粉黛,頭梳簡單發髻的女子踩著木階走了下來。
她站定,在刺眼的陽光中瞇起眼來,滿目復雜地望著府邸牌匾上的三個大字,嘴中喃喃念道:季王府。
一種恍惚的感覺將她包圍,她怔了許久回不過神來。
她身后的那輛馬車也緩緩地走下一人來,那人捏著一只帕子,擦拭著白凈臉頰上的汗,用尖細的聲音抱怨道:這天啊,也忒熱了!
南方的天已經轉涼,可北方來的人一路南下,依舊覺得熱。
他眸子一定,見徐江菡已經下馬,正站在那兒勾著笑意望著他,陡然打了一個激靈,臉色大變,趕忙招呼身旁的小宦官:快!快扶我下去!說完又在小宦官耳旁怒罵了一聲:王妃下馬怎不叫我?怎么能讓王妃等我們呢!
小宦官一臉難看之色,不停哈腰道歉: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下了馬車,陳垣一把推開小宦官,諂笑地走到徐江菡面前,施了一禮:王妃恕罪,是手底下的小雜碎不懂規矩。
徐江菡輕柔地笑著:不礙事,正午天熱,我們還是盡快入府吧。
快馬趕了這么久,她可不愿因著雞毛蒜皮之事在門口耽擱這么久,她的一顆心都撲在那個小瞎子身上,她迫不及待想見她。
第17章 王妃來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