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葉之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老爺自己要求的。昨夜啊,老爺不知和夫人少爺說了什么,好似出了什么急事,他們連夜回娘家去了。老爺也趕走了丫鬟,不然她們進(jìn)入臥房伺候。昨夜的老爺總是憂心忡忡,坐立難安。龍府管事回憶道。
昨夜可有人來找過他?
有。管事點了點頭。
是誰?夏霖熙問到。
新上任的巡鹽御史、新科狀元林昆耀。
是他。夏霖熙聽說過這個名字,也知道朝廷最近在收鹽課,只不過令人費解的是,祿州是引岸地,并非產(chǎn)鹽地,收鹽課不該來此啊,那他又怎么會到祿州來呢?
第35章 雀局(三)
吳霜,我要見林昆耀,馬上將他找來。夏霖熙蹲在炭火盆旁,低頭看著里頭的灰燼,吩咐道。
是!吳霜應(yīng)聲離去。
炭火盆里的灰燼有水漬,想是龍府下人滅火之時也往里頭潑了水,此時整個盆里都是黑黝黝粘膩膩的一片。
夏霖熙毫不在意,伸手入炭火盆,仔細(xì)翻找著。她的動作不大,每一個角落都仔細(xì)找了過去。找了片刻,雪白的一角在黑色的灰燼中顯露了出來,夏霖熙小心翼翼地取出那片白色之物。
是一張二指大的沒有燒盡的紙張,紙張還算完整,紙上的字清晰可見。
似乎是一本賬冊上的紙張夏霖熙反復(fù)盯著紙張上的幾個數(shù)字看了半天,想從字跡上找些門路。
可她僅能看出這個字跡是出自男子之手,再往下就要進(jìn)行更深層次的比對了。
招來一個門下,夏霖熙小心地將紙片個遞給了他,囑托道:找龍知府的字跡比對一下,看看這是不是他寫的。
是。門下應(yīng)道,接著便找管家要知府的字跡去了。
炭火盆還未搜尋完畢,夏霖熙繼續(xù)埋下頭來找著線索,翻翻找找,又一張紙片被她找了出來,只不過這張紙片與上一張材質(zhì)不同,這是信封用紙。
看來一起燒掉的還有信封。夏霖熙垂著眸子估算了一下灰燼的量,發(fā)現(xiàn)這燒毀的東西不單單是幾封書信,應(yīng)當(dāng)還有更多更厚實的東西。
確認(rèn)無誤有的就是書信。這究竟是與何人的書信呢?
收好。夏霖熙又將此物遞給了門下,站起身來問道:知府大人的死因查明了嗎?當(dāng)真是上吊自盡而亡?有無外因?
自殺與他殺,二者又指向截然不同的方向,查找線索的方式與角度也變得不同,夏霖熙要先確認(rèn)這一點。
沒有外因,就是自盡而亡,那凳子也是他自己踢倒的。門下指了指炭火盆西側(cè)那張倒地的凳子。
夏霖熙瞇起了雙眸環(huán)視著四周,語氣有些飄渺地道:還有一件事情要確認(rèn),他死的時候,他的房中還有沒有其他人?你們正在現(xiàn)場勘察一下,找一下線索。林大人要來了,我要去見見他。
明白。六扇門里頭再不起眼的人也是萬中挑一的查案高手,知曉怎么去查找線索,夏霖熙對他們很放心。
她剛走到龍應(yīng)文房間的門口,吳霜從外頭進(jìn)來,道:七姑娘,林昆耀林大人來了。
夏霖熙將時間掐得分毫不差,她微微頷首,負(fù)手走出門外:人呢?
在大堂。
大堂人多耳雜,讓他來龍知府的書房。聽管事的說,昨夜他同龍知府便是在書房中會面的。
明白。
夏霖熙徑直往龍應(yīng)文的書房走去,吳霜則去帶人過來。
半柱香后,二人在書房里頭碰面。
林昆耀見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微臣拜見七公主殿下。
夏霖熙轉(zhuǎn)身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林大人不必多禮,坐吧,此番匆匆忙忙讓林大人趕來,是本宮有一些問題要問林大人。
林昆耀在扶手凳上坐下,對此早有猜測:可是為了龍知府?
沒錯,劉姓鹽商的死還沒查清楚,龍知府又不明不白地死去,祿州的這趟渾水,可真難蹚。夏霖熙也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意味深長道。
林昆耀臉色如常:祿州接二連三地出事,公主殿下辛苦了。有什么問題,公主殿下盡管問,下官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夏霖熙看著林昆耀端正筆直的坐姿,不由得想起了先前科考之時朝中之人對他的評價:剛正不阿,磊落光明。
夏霖熙看著林昆耀英俊年輕的臉龐,嘴角勾著笑問道:這第一個問題啊,是問林大人的,我不解的是,林大人此時不該在江南等地收鹽課么?怎突然來了祿州?
探究的目光隨著拋出的疑問一齊滑到了林昆耀的身上,夏霖熙仔細(xì)觀察著林昆耀的神情,不錯過每一次的變化。
林昆耀還是一如既往地從容,他答:下官確實在收鹽課,只不過收到季州府之時,季王殿下聽聞祿州鬧鹽荒,便與臣商議捐銀賑災(zāi)之事。沒有鹽,銀錢并不能解祿州百姓的急,季王殿下便出錢購置了十萬斤的白鹽送到祿州來,以低價出售。下官新官上任,鹽務(wù)乃下官本職,季王仁善,愿意出錢解祿州百姓之急,已是大善,下官總不能坐等政績,什么力也不出吧?后來便決定這批鹽由下官送到祿州來。
原來是這樣。夏霖熙聽罷,又問道:許久未見季王弟了,他還是這幅良善的性子。前些日子聽聞她的眼睛受了傷,如今可好些了?
原先下官在季州的時候,季王殿下的情況不好。后來同季王府的和順兄弟一同前來祿州,路上他們接到了書信,聽他們說季王殿下遇到了良人良方,此時的眼睛已經(jīng)在慢慢地復(fù)原。林昆耀高興地道。
夏霖熙蹙起的沒有也漸漸松開:那就好,等祿州之事完畢一定要去季州看看她,還聽說她取了個王妃呢。
說到王府,林昆耀的眼眸有了異樣的波動,只不過波動很快就被他平息了下來,低頭喝著茶水的夏霖熙并未看見。
是啊,王妃端莊淑雅,將季王殿下照顧得很好。
話題有些扯遠(yuǎn)了,夏霖熙放下茶盞,又將話題扯了回來:不說這個了,繼續(xù)說鹽務(wù)的事吧,后來怎么樣了?
林昆耀繼續(xù)道:這一路上確實耗費了許多時間,雖然來得有些晚了,但也不失為一場久旱甘霖。有了這批鹽,祿州的百姓就不用砸鍋賣鐵買那些高價鹽了。
夏霖熙嘶了一聲,顯得有些擔(dān)憂:林大人就不怕這十萬斤的鹽擾亂了祿州鹽務(wù)的秩序?
林昆耀笑了,與年紀(jì)不相稱的穩(wěn)重笑容,他一字一句認(rèn)真道:祿州鹽務(wù)的秩序已經(jīng)被擾亂了不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看似為百姓著想,實則利欲熏心,哄抬鹽價,再任由他們這么下去,祿州會大亂的。
看來林大人心知肚明啊,所以昨晚你來找龍知府就是為了此事?
是啊,那批鹽昨日已經(jīng)到了祿州,我便是來與龍知府商議此事的。這一批慈善鹽會低價售出,但在本地沒有商號,對接一事,還得讓龍知府來安排。
那龍知府的反應(yīng)如何?要說到關(guān)鍵處了,夏霖熙興致很足,坐在扶手凳上的身子朝前傾了傾。
林昆耀回憶道:龍知府很高興啊,一口就應(yīng)下此事,說萬事皆由他安排,還極力夸贊季王爺?shù)娜噬啤?
你們是如何說的?一字一句都告訴本宮。
夏霖熙要將昨晚的情景以及龍應(yīng)文的情緒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