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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跟我來。章婉青帶著她們來到了祝王的書房:你們先坐,我讓人去把東西取來。
季王東張西望:是什么東西啊,王嫂不若先告訴我?我實在是太好奇了。
你見著了就知道了,碧桃,去取來。章婉青轉身同她身旁的侍女道。
季王的目光順著她的話移至了那名婢女身上,忽而發(fā)現(xiàn)這名侍女有些眼熟,多看了兩眼才發(fā)現(xiàn)這人是早上伺候自己用膳的侍女,她是為首的那個。
原來她是王嫂身邊的侍女。
是。碧桃應聲離去,走路之時一直低著頭,并未與季王的視線相交。
季王看了看便收回目光,也沒多留意。
九弟今日出門可是去了好玩的地方?東西還未取來,幾個人坐在一起只能是閑聊了。
許久未出門了,便在京城中隨意逛了逛。季王中規(guī)中矩地答。
九弟許久未來京,想是不熟悉,應當叫上你王兄,讓他陪你去。半開玩笑的,章婉青又加了一句:京城中的那些好去處,他都常去。
聽王嫂這語調怎么怪怪的呢,王兄可不是那樣的人,您莫要誤會他了。季王笑道。
有個伴自是好的,弟妹替我們瞧病,九弟一人出門,是我們招待不周。
不會不會。季王搖著手道,這是我自己臨時起意,想出門轉轉,只是隨意轉轉,哪能每一次都讓王兄陪同。
那九弟這趟出門可盡興?是否發(fā)生了什么趣事?章婉青又問。
隨意逛逛而已,買了幾壇酒,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季王答。
徐江菡看著兩人一來一往說著話,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可一時又說不上來。
第64章 追殺
這碧桃取東西為何這么慢?茶都喝了兩盞,碧桃還未將東西取來,章婉青掃視了一眼屋內眾人,有些不耐煩,合上茶盞,小聲地抱怨了一聲。
另一名侍女忙上前,低聲道:王妃,不若奴婢去看看?碧桃姐姐許是碰上了什么問題。
對,春玲,你去瞧瞧。章婉青示意著。
是。被喚作是春玲的侍女行了個禮便匆匆離開,出房門后沒多久,碧桃跟在她后頭回來了,手上端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盤子,盤子里放著絹布,絹布上擺著一個扁平的東西。
相隔甚遠,季王端坐著身子,還不能看到盤子里裝著的是什么東西。
碧桃從外頭走來,一臉抱歉地笑:木箱的鎖銹了,好久才打開,故而耽擱了時間,各位主子見諒。
原來是這樣。章婉青笑完催促道:快將東西拿給季王瞧瞧。
碧桃踏著碎步將手里之物奉至季王眼前。
季王看清碧桃手上之物,眼睛亮了亮,驚喜得眉毛都向上挑了好幾下,語調高揚:這是吳老先生的著作?
章婉青笑得眼睛彎起,點了點頭,道:沒錯,這是我因緣巧合下得到的,想著九弟會喜歡,便拿來贈與九弟。對了,我已找人驗過了,是真跡。
季王拿起書籍,迫不及待地翻閱起來,她指著書里的一幅幅插圖道:毋庸置疑,只有吳老先生的真跡才畫得如此詳細,別人是仿不來的。
吳老先生本名吳添,乾青年間通州人,擅造物,擅造園,亦是雀居吳氏一派的開山鼻祖,季王對他又敬佩又仰慕。
吳老先生的遺作,季王也尋了很久,奈何遺失于民間,天地廣闊,皆是無果。
季王拿起書籍,喜不自勝,站起后躬身朝章婉青行了個禮,道:這本書籍臣弟搜尋已久,本無希望,不料在王嫂這兒。臣弟先謝過王嫂了!
你這孩子,客氣什么。章婉青朝著季王擺了擺手,繼續(xù)道:要說感謝,也是我和你三哥感謝你與江菡,這次幫了我們這么大的一個忙。若我與你三哥能有孩子,全都是你們的功勞。
幾人在書房內談笑風生,說了一會兒的話,祝王妃還有事,便結束了話頭,遣散了眾人,季王與徐江菡也回到了自己房中。
房中有氤氳的熱氣飄來,還有陣陣安神的藥香,柳漣已經按照季王妃的吩咐將熱水浴弄好了。
徐江菡望著季王笑吟吟地道:王爺現(xiàn)在心情好一些了?得了歡喜之物總算是找回了一些神采。
季王點點頭,如獲至寶地將那本古籍收好。然后跑到徐江菡面前,張開雙臂,一邊站著一邊傻乎乎地笑著。
徐江菡知道這是什么意思,點了點她的腦袋,笑著上前替她寬衣解帶。
季王配合她抬抬手,扭扭身子,很快將那衣衫脫下,繼而三步跨入浴池里,讓暖和的水沒過脖頸。
徐江菡則替她將衣衫收好,舊衣衫上沾著晦氣的血跡,她沒打算要,收作一團,打算待會兒讓柳漣將其燒掉。
這般想著,房門處便傳來了柳漣的敲門聲,她小聲地往里頭遞著話:王妃,這兒有您的信。
信?
徐江菡眸光閃了閃,腦中先過了一遍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試著去猜測李譽名的書信中會與自己講什么。這是她的習慣。
房門僅僅打開了一條縫,見門外只有柳漣一人,徐江菡將門又打開了些,而后將手上的衣物塞給柳漣,道:王爺這幾件衣衫沾了晦氣,拿去處理掉,低調一點,不要引起他人關注。
柳漣將手里的信交給徐江菡,低低應了一聲:是。
徐江菡取了信后重新回到房內,在桌旁將信件打開,李譽名的字跡映入眼簾,才看了幾個字,她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沐著浴的季王正對著她的方向,見王妃眉頭緊鎖,輕聲問道:阿菡,怎么了?
徐江菡并未立馬回答她,季王也不擾她,安靜地趴在小浴池邊等著。
直至將整封信的信息都接收完畢,徐江菡從抬頭,嚴肅地同季王道:王爺今日被追殺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
追殺?季王訝異,想起李譽名同自己說的被跟蹤一事,霎時警鈴大作。她全然將這事拋在腦后了,忘了與王妃探討。
我出府之時,確實是被人跟蹤了。在一間私宅處調換了馬車,譽名說有兩撥人馬在跟蹤我,但后來他們有沒有對掉包的我動手,我不知道。
動手了,譽名說一撥人里頭全是殺手,人數(shù)達二十五個,就是奔著王爺來的。
可有查到幕后之人?譽名設了局,說是只要他們一動手,便能知道這一波人的來頭。
是襄王的人。徐江菡沉聲道。
季王撥了撥水面,轉過了身子,無趣地道:我早猜到是他,倒是沒什么驚訝。
徐江菡的臉色很不好看:關鍵在于另外一撥人,譽名沒查出他們是誰。他們只是跟蹤了王爺,并未隨襄王的人一起動手,不知目的為何。
低調行事對于目前的她們來說是一個優(yōu)勢,可現(xiàn)在僅僅是出一趟門,后面就被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跟蹤,看來在京城之中,她們還是頗受關注。
但按理說,不應該來得這么快啊,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錯了呢?
徐江菡素來喜歡將所有的事情與情報掌握在自己手中,奈何在京城呆的時間越久,她越感覺無力,縱使重生一次,已經獲得了比其他人要多很多的優(yōu)勢,一些東西一些人一些事仍然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