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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兒也來塊,慢慢嚼。
飯桌上,徐江菡一碗水端得很平,所以一頓飯相安無事地吃完了。
下人們在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飯,徐江菡將夏治帶到一旁,耐心道:治兒,你爹這次回府,給你帶了許多稀奇玩意,娘已經命下人抬到你的房中了,整整兩大箱,你快去看看喜不喜歡。
夏治畢竟是小孩,得到些獎賞和禮物,就能將他的注意力轉移走,高興個大半天。
謝謝娘親!聽到兩大箱的稀奇玩意兒,夏治的眼睛都亮了,小手作揖行了一個禮。
該謝的是你爹,不過她現在如廁去了,明日來請安時記得同她道謝。徐江菡已經默認季王一整晚的時間都是屬于她的了,所以她不希望有別人來打攪。
是,孩兒謹記。
夏治走后,徐江菡在大廳里喝著茶等著季王回來,只是她茶都換了兩壺了,如廁的季王還未歸來,她覺得有些奇怪。
來人,去看看季王是不是掉茅坑里了,怎么去了這么久?難不成是去別處溜達,忘了自己交代的了?
下人聽令,立馬前去查看情況,之后匆匆來報。王爺交代了他不要聲張,只能讓王妃一人知道,于是他附在徐江菡的耳旁稟報道:王爺如廁出來之后,在外頭摔了一跤,跌在花叢里,然后就起不來了,整個人都乏力無比。王爺讓您過去看看。
季王不聲張必有他的道理,徐江菡也莫不作聲,放下茶杯,沒有帶侍從,就帶著方才的那個下人一同過去。
季王跌坐在地上,發現起不來之后,索性就不嘗試了,用手臂將自己的膝蓋抱成一團,腦袋埋在臂彎里,在那里靜靜乖乖地等待著王妃的到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季王能感受得到王妃的靠近,但她的頭很痛,腦袋也抬不起來了,費了好多的氣力才說出這么一句話。
徐江菡扶起她的腦袋,掀掀她的眼皮道:我看看。接著又把了把她的脈。季王的脈象很亂,徐江菡無法判斷究竟是何緣故。
先扶王爺回寢殿。徐江菡對下人道。好在這個時間點走這條路的人不是很多,她們回寢殿之時并未遇到多事之人。
好了,你先下去,記住今晚之事莫要聲張。
是,王妃!
下人離去后,徐江菡便將門栓帶上,此時的季王幾近昏死。徐江菡預感這件事不簡單,季王必定重要的事情在瞞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王妃有了新的身份端水大師
第130章 下毒?
徐江菡解開了季王的衣衫,取來銀針,在她身上的穴位扎下了幾針。她身上的癥狀像是中毒,但又無法立馬判斷出是什么毒,徐江菡決定再觀察觀察。她現在要做的是解去季王的昏沉,讓她快些蘇醒過來。
一刻鐘之后,季王醒了過來,腦袋很沉,雙腿還乏力得很,除了手臂以外,其他部位都無法按照自己的意愿支配。
徐江菡守在她的身旁,見她醒來,立馬將她腦袋上的銀針拔除,問道:現在感覺怎么樣?
累。見是王妃,季王安心地眨了兩下眼,掃去眼前的那些迷茫,慢吞吞地吐出了一個字。
徐江菡挨得離她更近了些,問:你怎么突然坐在那兒起不來了?
季王用手捏了捏眉心,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奈何腦袋中的一些沉重她怎么甩也甩不掉,她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突然沒了力氣。
先前有這樣嗎?徐江菡擔憂的眸子始終黏在季王臉上,她也明顯地看到季王臉上的神情里有幾分猶豫。
最后她道:有,但沒這次嚴重。
徐江菡眼睛瞇了瞇:以往是什么樣子的?
就是昏一下吧,緩一會兒就好了季王閉上了眼,又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再嚴重的,也就是睡一覺的事,我本以為是征戰數年,現在放松了下來,身體還沒有適應,但根據今日的情形看來,似乎不是這樣的
季王又用勁地抬了抬自己的雙腿,發現還是抬不起來:以前只是頭昏,腿腳不會像這樣用不上力。
徐江菡:最開始有頭昏的癥狀是什么時候?
季王:兩個月前吧。
徐江菡低下頭,心里算著,嘴里默念道:那個時候你應當剛從邊塞啟程去京師吧。這幾年,徐江菡明面上對戰事過問很少,但她其實有別的法子可以弄清楚。
季王想了想,道:好像是。王妃可知道這是什么病?
現在還不能確認,我問你,打戰的時候,你可有受過重傷?特別是頭部這一塊,有被重物襲擊過嗎?
重傷倒是沒有,都是一些皮外傷,若說頭好像又被榔頭錘過一次,躺在床上的季王揚起了虛弱的笑:被錘完,那叫一個天旋地轉啊,我都看不清路了。后來在軍營里躺了好幾天。
有傷不早說!徐江菡嗔道,接著將手探到她的腦袋下,去摸索她頭上的傷。果真在她后腦勺的地方摸到了一處傷疤。
不過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以前都沒有不適,是最近才有的,應該與它無關。
若你這頭上只有這一個傷,也就這一榔頭能關聯了,你翻個身,我好好看看你的傷口。
借著王妃的力,季王轉身,臉貼在軟枕上,將腦袋翻轉了過來。三年了,有傷口的地方早已結痂,褪痂,連那時剪去的頭發都重新長了出來。
徐江菡放心不下,又拿了把小剪子來,將季王傷疤周圍擋住視線的頭發都剪了個干凈。
季王后腦勺一涼,驚覺不妙:王妃,明日府中有客,我這邊缺一塊頭發,不好吧。
沒什么不好,官服一穿,官帽一套,他們看不到的。徐江菡分得清輕重緩急,她仔細瞧了那傷口,發現傷口愈合得很好,又按了按,頭骨也沒有損傷,這才稍稍放心了些。
她又將注意力移到季王的腿上:那你這腿呢,可有受過什么傷?
季王也知隱瞞不了王妃,便道:有一些箭傷,刀傷,不過當時都穿著盔甲,也不嚴重。
徐江菡面色凝重:那就只有兩種解釋了,一是王爺自己內里的病,怪病。二是有人對王爺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下毒。
季王眉頭蹙起:應當是下毒可能性更大些。回京的路上,人多耳雜,我吃喝又隨意,可能被誰鉆了空子。
徐江菡看著季王,仔細回想著醫書上關于類似病狀的闡述,思緒很亂:我記不起來有什么毒跟你這癥狀類似了,晚些我再去翻翻醫書。這些年在王府里,她將生活的重心都放在夏治身上,醫書都甚少翻,醫術都退步了許多,最近一定要把它撿起來。
看著季王半睜的雙眸,徐江菡低下了身子,柔聲道:王爺,睡一覺起來身子會舒爽些,現在便睡吧,明日起來便不難受了。徐江菡撫了撫季王的臉,覺得事不宜遲,自己現在就要去書房翻找醫書。
王妃寬心,應當是沒有什么事的。季王看到了她眼中的急色,安撫道。
徐江菡起身,輕吻落在季王的眼皮上,像哄夏治一般哄著她入睡:睡吧,明日醒來我便有治病之法了,往后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嗯。說完,季王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