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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瀅按下心思,溫聲朝宋院首道:“勞煩宋院首再開一道藥方?!?
宋院首回過神,忙道:“是,是該重新調整藥方?!?
姜瀅自頷首致謝。
蕭傾這時才發現姜瀅的臉色過于慘白,遂朝宋院首道:“家嫂想必是方才受了驚嚇,還有勞宋院首為家嫂診診脈?!?
此話一出,姜瀅與宋院首同時一怔。
家嫂?
那該是郡主喚明郡王正妃的!
宋院首能做太醫院之首,自是見過些大場面的,很快便恢復如常,同姜瀅恭敬道:“不勞煩,這是臣應做的?!?
看來這姜家啊,前途不可限量。
姜瀅卻一時半會兒難以平靜。
郡主為何會稱她為家嫂?
但此時此刻又好像不是思忖此事的時候,她努力壓下那股躁動,語氣和軟道:“我身體無礙的,眼下郡王未醒,還是先緊著郡王才是。”
她中的毒是宋院首親自開的,要是診了脈輕而易舉便能瞧出來,她自是不能應。
宋院首看了看蕭傾后,便道:“是,那臣這便去給郡王開方子?!?
劇毒已清,之后的藥方只需治傷,宋院首開完方子,阿禮便送他出了門。
姜瀅這才看向蕭傾,溫婉柔和一笑:“多謝郡主掛心,我這是老毛病了,平日也有在飲湯藥,稍作休憩便無礙了?!?
蕭傾聞言輕輕頷首:“嗯?!?
二人這還是第一次單獨同處一室,一時便沒了話頭,屋內就隨之安靜了下來。
直到梵箬進來稟報王妃醒了,姜瀅才出聲道:“這里有我守著,郡主無需憂心。”
蕭傾想了想,道:“好,那我去看看母妃。”
姜瀅輕笑著點點頭。
蕭傾走出幾步卻又停住,轉身道:“既已是一家人,日后嫂嫂隨兄長喚我阿傾便好。”
她說完也沒走,只是靜靜地看著姜瀅,顯然是在等著什么。
蕭傾平日不茍言笑,此刻那冷冽的雙眸中卻多了幾絲溫情和善意。
姜瀅短暫的怔愣后,眉眼輕彎,溫柔喚道:“阿傾?!?
蕭傾也勾唇一笑,微微頷首后轉身離開。
直到她出了寢殿,姜瀅才面色一變,唇角溢出一絲鮮紅。
青裊當即一驚:“姑娘!”
姜瀅微微擰著眉,抬手示意她不要聲張。
“去門口守著,不要讓人進來,我將毒逼出來就好?!?
姜瀅此時額上已開始滲著薄汗,這毒似乎比她想象的要烈一些。
她吩咐完不敢多耽擱,去旁邊塌上盤腿而坐,試圖將毒逼出來。
青裊也急忙出了寢殿,守在門口。
大約過了兩刻鐘,阿禮端著新熬的湯藥回來,青裊神色一緊,上前攔住他:“阿禮,我送進去吧。”
阿禮一愣,看了眼被屏風珠簾擋住的里間:“青裊姑娘怎么守在這里?”
青裊穩了穩心神,道:“姑娘方才受了驚嚇,此時正在歇息。”
“原來是這樣啊?!卑⒍Y不疑有他,將藥遞過去:“那就有勞青裊姑娘。”
姜瀅早在阿禮過來時便已經發現了,青裊進來時她已經收了內力,從塌上下來。
阿禮候在外間,青裊不敢多說什么,只面帶憂色的看向姜瀅。
姜瀅默默地接過藥走到床邊,劇毒清除后,蕭瑢有了些意識,已能用湯匙喂藥。
一碗藥見底,青裊忙上前接過藥碗,擔憂道:“姑娘?”
姜瀅輕輕搖了搖頭:“你先下去吧,我睡會兒?!?
也不知道宋院首那道方子里加了什么毒,竟這般厲害,她竟無法用內力逼出,只能暫且壓制住。
她不大懂藥理,又不能請太醫,只能明日再尋機會去趟逢幽閣。
大抵是因體內的毒藥所致,姜瀅困倦得很,趴在床邊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快黑了。
她是在床上醒來的,而本該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已經沒了蹤影。
姜瀅心頭不由一慌:“青裊!”
青裊應聲走進來:“姑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