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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卻無人知,那些枉死在哥哥手上的人命,有他一半的責任。
因為他在無意中,助紂為虐。
卿梧捏緊手中的茶杯,許久才啞聲道:“公子若有事,直說無妨。”
她身在逢幽閣,有著懲奸除惡的使命,若知道真相,就容不下他了吧。
蕭延澤注意到了他方才望水汀的那一眼,當即便明白了過來,他的身份還沒有告知水汀令主,而水汀令主早已知曉,卻未說破。
“抱歉。”
他大約能猜到柳玉梧的憂慮,玉紅梅死在了逢幽令下,而水汀又是逢幽閣令主,雖然是玉紅梅作惡多端,咎由自取,怪不得逢幽閣,可柳玉梧這個身份對他們而言,好像沒有益處。
而若不是他請逢幽閣找人,水汀令主就不會知道卿梧,就是柳玉梧。
卿梧因蕭延澤的致歉微微一愣,而后反應過來,苦笑一聲:“早晚的事。”
“不知公子尋我,所為何事?”
蕭延澤這才道明來意:“我想問赤亡真正的主人。”
卿梧動作一頓,很快便恢復如常,緩緩放下茶杯:“我的哥哥,柳玉桐就是赤亡的主人。”
“他不是。”蕭延澤堅定道。
卿梧低垂的眉眼中閃過一絲光,好半晌才抬頭看向蕭延澤:“我不懂公子的意思。”
“約六年前,柳公子跌落山崖,被一江湖人所救,他有一把刀,名喚赤亡。”蕭延澤:“我已經去過那處崖底。”
話說到這個份上,卿梧已沒了否認的必要,他沉默片刻后,道:“既然公子去過那處崖底,便應該知道他已經死了。”
蕭延澤:“知道。”
“那么公子想問他什么?”
蕭延澤聞言沉默了下來。
其實他也不知道要問什么,他尋到這里,只是因為一個頻繁的夢,不,不能只算是夢,或許,那個場景本就是他親身經歷過的。
“聊了這么久,還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卿梧見蕭延澤久久不答,便壯似不經意的問。
蕭延澤想了想:“喚五公子便是。”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是以并未發現卿梧一閃而逝的異常。
“公子對我了若指掌,卻連姓氏也不肯告知?”卿梧淡笑道。
蕭延澤微微皺眉,倒不是他不肯告知,而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誰。
最后,在卿梧的注視下,他道:“我姓蕭。”
卿梧眼底浮現一絲訝異,很快便又平息。
他連忙站起身,拱手行禮,卻又摸不清蕭延澤到底是皇家何人,只能道:“見過五公子。”
蕭延澤抬手,溫和道:“柳公子免禮,請坐。”
“我今日來,只是想問問有關于那位…江湖人的事跡。”
卿梧依言坐下,態度恭敬,卻并未能給蕭延澤想要的答案:“其實關于恩人,我知道的并不多,甚至連名姓恩人也未曾同我透露。”
“我當時沒有地方去,加上恩人日子不多了,便與恩人在洞中生活了一段時日,后來恩人離世,我也就離開了,如今已過去多年,很多事我都記不大清楚了。”
蕭延澤追問道:“他可曾與你留過什么話?”
卿梧搖頭:“未曾。”
“那赤亡是如何易主的?”蕭延澤。
卿梧聞言情緒頓時低落了不少,過了好一會兒才徐徐道:“赤亡與刀譜,都是恩人贈予我的。”
“你把它們給了玉紅梅?”蕭延澤。
卿梧神色痛苦的搖搖頭:“我不是有意的。”
蕭延澤見此,沒打算再追問下去。
赤亡是如何到了玉紅梅手上,好像與他沒有牽扯,他想知道的只有那個江湖人。
可卿梧卻將當年的事徐徐道來:“恩人本想教我刀法,可見我并不喜歡習武便作罷,恩人怕赤亡落入歹人手中,臨終前便將它交給了我,囑咐我,若是我將來始終不愿學武,亦或是沒有找到可以托付它之人,便將赤亡封存起來,永不出世。”
卿梧說到這里,已是滿眼愧疚。
他最終還是有負恩人所托,讓赤亡沾了無辜之人的血。
“我帶著赤亡與刀譜離開,循著幼時已有些模糊的記憶,找到了最初的家。”
“那里已是一片廢墟,我把它們封存在隱秘的地窖中,可沒有想到,哥哥竟也回了那里,還找到了它們。”
所以,赤亡與刀譜是他送到了哥哥手中,最終危害武林。
他,難辭其咎。
蕭延澤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看著對面的人眼眶微紅,他不由出聲安慰:“你與你哥哥不一樣,不必自責。”
“赤亡雖說是煞氣重,但它是殺是護,還是看主人的心境,這件事怪不得你。”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