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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綺禮要死了。”
“!!!”
……
………………
年幼的首領(lǐng)在恐懼。
恐懼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即將消失。
他的大腦像是陷入了一片白色汪洋,明明滿目都是顏色,卻又什么都沒有看盡眼中。下午的課程聽的渾渾噩噩,即使是最喜歡的女孩子幾次呼喚他的名字都沒有讓年幼的首領(lǐng)回過神來。
【言峰綺禮要死了。】
——那個奇怪的、以他的痛苦為樂的、性格扭曲的狂信徒要死去了。
回家的路上,拒絕了獄寺和山本的跟隨,拒絕了炎真善意的陪伴,少年一個人走在路上,安靜的環(huán)境,漸漸暗下來的天空,開始變冷的空氣……有那么瞬間,他恍惚之中又像是回到了那個孤獨的圣杯世界,在一個并不美好的情況下,第一次見到了那個黑衣的神父。
出神的回想著,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大腦一片空白的少年即使在拐角處也沒有緩下腳步,以較快的速度與拐角處走來的人迎面相撞——
“哇!”
“痛死了混蛋!”
綱吉坐在地上捂著疼痛的額頭,抬起頭這種心中的不快變成了驚恐:“田、田中前輩……”
身為并盛有名的不良少年,田中的長相也不愧他的名聲。高大的幾乎不該是中學(xué)生應(yīng)該有的身高讓他顯得孔武有力,手臂上的肌肉被夕陽的余光照得通紅。然而出乎綱吉意料的是,田中看清他的臉的時候,一臉兇相變成了驚恐,幾乎是下意識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右腕,退了一步磕巴道:“澤、澤田——你,你,是你自己倒下的,是你不好!我可沒有欺負你!”他喘息幾聲回頭到處看著,幾乎是虛張聲勢般落荒而逃:“就、就是這樣,你可別亂說!我還有事,先、先走了!”
“…………”綱吉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對方略顯狼狽的身影,不可置信道:“田中……前輩……?”
你被附身了嗎?!
“想知道為什么嗎蠢綱。”稚嫩的童音從綱吉的背后傳來:“我可以告訴你喲。”
“reborn?!你怎么會——算了。”習(xí)慣了自家教師的神出鬼沒,綱吉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問道:“為什么田中前輩會這樣?我記得他上個月……”
上個月還打了他搶了他的零用錢的呀!
“蠢綱,你過信仰嗎?”
“哈?”
“換一種說法。”reborn拉了拉帽檐,露出似笑非笑的唇角道:“如果你看到京子被田中欺負甚至毆打了,你會生氣嗎?”
“當(dāng)然啊!”綱吉毫不猶豫道:“我絕對會拼死去保護京子的!”
“呵。”reborn嗤笑一聲,不可置否道:“那么對于那個人而言,自然也是一樣。只是與你這種過家家般的玩鬧不同,大人的手段比你想得更多,更何況是對于——代行者來說。”
綱吉愣住了。
代行者……是……言峰先生?
綱吉磕磕巴巴道:“難道是因為……綺禮先生看到田中前輩上次欺負我……?”
reborn嗤笑道:“誰知能呢?
綱吉沉默。
他緩緩從地上爬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邁著沉重的腳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reborn問道:“不去河邊嗎?”
“什么?”
“在傷心難過的時候或者想不通事情的時候,你都會去岸堤那里坐到心里舒服為止。”reborn跳上身邊的圍墻,居高臨下的看著年幼的首領(lǐng):“這不是你最喜歡做的事情嗎?”
綱吉愣了愣,他握緊了手中的手包,搖了搖頭:“我現(xiàn)在就很想去。”
“哦?”
“可是我不能去。”綱吉快步向前走去:“如果我不按時回家的話,媽媽和迪盧木多會擔(dān)心的。還有……綺禮先生,我要去找他。”
他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對方幫忙看出英雄王這匹野獸,享受著對方時不時來家里幫助,享受著對方貼心的在他想靜一靜的時候選擇不來……心安理得到,對方已經(jīng)一周多沒有聯(lián)系了也不知道。
他重復(fù)道:“我要去找綺禮先生。”
reborn笑了。
【如果這場圣杯戰(zhàn)爭的勝利者只能有一人,我希望是你,澤田綱吉。】
綱吉的腳步越走越快。
【來阻止我吧,澤田綱吉。】
越走越快。
【——你是上帝的榮光。】
開始飛快的奔跑!
綱吉咬緊牙關(guān)用力的向前跑著,他劇烈的喘息著,沒有火焰加成的體力讓他不到一分鐘的快速奔跑后汗流浹背,但是他依舊不敢放慢腳步,只想更快的、更快的趕回家中,讓自己的母親告訴他,所謂的“言峰綺禮要死了”不過是reborn開的一個完全不好笑的、惡劣的玩笑。
雖然他自己也明白……
……reborn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