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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綱吉即使時隔七八年的現在,都無法忘卻的夢魘。同學孩子式的惡意就像是毒蛇一般圍繞在他的心中,他害怕唯一的母親會因為自己的沒用而放棄自己,而這種恐懼感在看到奈奈親近別的孩子的時候會升到極點,讓他恐懼的連睡覺都無法做到。
他身邊的人都是天之驕子,沒有任人體會到與他一樣的感覺。或許庫洛姆與他相似,但是作為一個沉默寡言的并且將六道骸當做救贖的女孩,綱吉終究與她之間差了什么。
弄水的恐懼與他最為相似,他完全能夠理解這種恐懼感。但是,哪怕是最害怕的時候,澤田綱吉都從未想過傷害別人,無論是為了得到重要的人的目光,又或者是為自己加重籌碼。
所以他不能接受。
——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讓弄水去接受。
作為一個在森林中生存了百多年,從小遵循著血腥殺戮與弱肉強食法則的半貓又,只有十幾年生命的綱吉無論說什么都感覺語言是那樣的蒼白和無力。
在西蒙之戰中他就深刻的明白了,相信一個人是那么的艱難,而想要說服一個人明白并接受自己的心意,是何等的不易。
難到一世家族長達百年的時光也不能解決。
他是vongola的十世首領,他對reborn,對一世,對九世,對戴蒙·斯佩多,對他的伙伴們都許下了前進的諾言,所以這一次,他不會再退縮。
“弄水先生,回去以后……去上課吧。”綱吉努力堆起一個微笑:“從國小的基本課程開始。”
——至少,他想要竭盡全力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這樣即使以后發生什么,他也不會后悔。
弄水:“上……課?”那是什么?
俠客發出了意義不明的輕笑。
在綱吉的腳步踏出長廊終點的剎那,眾人面前的幻影瞬息之間消失不見。特魯德大管家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哪怕再清楚面前所顯現的皆是幻影,哪怕是他這樣的當世強者,都有無法動手的難處。
讓無數獵人止步興嘆地破甲長廊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走了過去,而綱吉則清楚的感受到隨著他的成功和靠近,身體中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如果說剛才的庫洛洛在他的眼中柔弱如同幼崽,那么現在他感覺,即使身后所有人一起上都無法撼動他半分。
綱吉將伊西斯固定在背上。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緊又松開了來回動作了數次,深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即使這樣的力量讓他無比的眷戀,但若是失去,卻也不會覺得失望或可惜。
因為這種仿佛能將世界踩在腳下的霸道力量,并不適合他。
一個扭曲的聲音在綱吉耳邊回響:“嗯哼……很好,真的是太完美了,想不到我也會被外表和氣息的假相所欺騙。”
綱吉轉過身:“西索先生。”
“嗯哼~真是讓人忍不住全身都顫抖起來了~”看著少年首領額心微弱的火焰,西索的笑聲更加肆意:“太棒了,沒想到你才是真正的究極美味——”
“西索先生。”綱吉抬起頭看著不知何時清醒過來被當做麻袋被伊爾迷拖了一路的紅發小丑,對方臉上的傷勢在晴之火焰的結晶下已經得到治愈,但是被鮮血然后的粉底卻不會因此消失。對方的臉蛋沾染了血跡,看上去十分的駭人:“有一句話,我想告訴你,也想得十分明白。”
西索對于自己感興趣的人向來十萬分的寬容:“哦?說來聽聽。”
“我就是我。”綱吉再也沒有一點怯懦的樣子,他直視著對方金色的細眼,瘦小的身體背著一個骨架比他還大的人,但是他的樣子很平靜,既不是畏縮,也不是心底那股力量想讓他產生的狂妄:“火焰的狀態也好,普通的樣子也好,我現在的狀態也罷,我都是我,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明白自己該做什么,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好的一面,壞的一面,勇敢的,軟弱的,都是我的一面,都是我的內心……我都只是我,都只是澤田綱吉而已。”
他對著西索,或者所對著他身后的所有人堅定的說:“我就是我。”
遠處的伊爾迷微微挑起了眉。
火焰地宮的第三關,近在眼前。
【ps:綱吉現在的戰力可以碾壓螞蟻王,不知道看過獵人的妹紙能不能換算出這個比率……】